第62章 助我完成復仇大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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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魯清自然是察覺到了嚴吾玉的變化,既然她已經提到了這裡,自己便也鬆了一個口子,說道:“太后在宮中不易行動,聯盟之事一直都由嚴相處理,那盟書也在丞相府,只不過相府之內守衛森嚴,又有黑騎護著,我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可是相府密不透風,無法進入。”

“黑騎?”嚴吾玉的眉頭微蹙,“嚴相何時還訓練出了黑騎?”

周魯清搖頭:“是將軍當年的黑騎。”

“那怎麼可能會落入嚴相之手?”嚴吾玉大為驚駭,雲家黑騎向來只忠於雲家,而嚴相與雲家有如此深仇大恨,黑騎為何還會聽從他的命令,實在令人無法置信。

周魯清垂首:“此事我也甚為蹊蹺。但因未曾接觸過黑騎一系,且入府無門,故而至今未有所獲。主公若是可以找到黑騎一系的頭人,或許能一探究竟。”

黑騎是由她父親一手建立,後來在軍中立下赫赫戰功,交到她手上的時候,不過兩千餘人,卻是最為精銳的部分,甚至可以抵擋五萬大軍。

當年她出征離開,父親生怕她生出意外,留了一千給她,剩餘的暫留軍中。

照道理有這一千黑騎,雲家不可能會被一網打盡,甚至還能衝出京城,至少能護送走一部分。

她的黑騎最終被人斬殺,只餘下數十人逃離,至今杳無音信。而父親手上的一千黑騎,由他親子統領,更不會有問題。

可為何最終……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嚴吾玉的心中生出謎團,但是她十分確信,這丞相府,她必須要走一趟了!

想到這些,她心頭突然一動,開口問道:“齊東轅的左手為何會被人挑斷手筋?”

周魯清的臉上生出憐憫之色:“將軍出事之後,齊東轅曾想要上朝堂與皇帝對質,卻被齊大學士攔下,以全族安危脅迫他不得出面,太后對齊家的識時務身為滿意,便在雲家之事平定後,令齊東轅練兵,之後派他去平定邊陲小國戰爭。齊東轅將將站穩了腳跟,就在軍中想辦法找尋雲家被冤屈的證據,後來在一次戰亂中,被人偷襲,砍了左手,幸而商太醫妙手回春,才將他的手重新接回來,但從此以後,他便再也無法提劍。後來皇帝就將他派回來統領御林軍。”

嚴吾玉大為震撼,久久無法出聲,戰亂之中被人偷襲,對方不去砍右手,偏偏是拿了武器的左手,這根本就不是意外!

良久,她才用自己也懷疑的聲音說道:“但是他右手仍然可以提劍。”

周魯清沉默了下,輕聲提醒道:“不知主公是否習武,身為一名習武之人,遭此打擊,他斷的不僅是左手,更是心中信念。”

嚴吾玉默然,許久之後,才又出聲道:“你今日給我的兩名宮女可信?”

周魯清立刻點頭:“是由屬下親手訓練,娘娘儘管差遣,他們都有些手腳功夫,危急時刻,可護著主公一二。”

嚴吾玉瞭然,不再出聲。

周魯清站了片刻,見她沒有再多指派,正想開口離開,不想她卻抬起頭,輕聲說道:“周先生,用牛肉吧。”

周魯清面色微微一滯,心中生出奇異之感,就見到她站起來,靠近他的身邊,低聲說道:“後來在軍中,我偷斬了胡人的牛羊,發現牛肉比之豬肉更為可口,只可惜大暄禁令,不得殺牛,先生除非上戰場,否則怕是沒有機會呢。”

周魯清原本微駝的身姿驟然挺直,眼中射出奇異的光芒,他看向眼前的女子,心中驚異不斷。

當年離開雲府出去當差,她還只是小小孩童,儘管並未長開,可是那臉上的胎記卻不會消失,可眼前的女子傾國傾城,如何也無法從她的身上找出半分記憶中的影子。

可是他卻無法懷疑,若非親歷戰場,又怎會知道這些?

嚴吾玉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笑容輕輕一揚,好似當年的小小孩童:“我知道你有所懷疑,日後總會相信,只盼先生不要辜負我阿爹當年之情,助我完成復仇大業。”

周魯清深吸了口氣,卻如何也無法應出聲,一直回到家中,依然恍惚不定。

嚴吾玉的心情卻沒有他那般忐忑。

她想起當年自己曾經問過阿爹,若雲家有難,她應該如何?

當時她還沒有遇到宋逸辰,更沒有壞了腦子,想到這些,只是因為聽了朝堂上的變故,天真地為雲家擔心罷了。

阿爹卻甚為欣慰,直言她長大了,便領了她到書房,給她列出了名單,趙國老在內,齊家也在內,中間相繼還有一些,最後還有個名字,便是周魯清。

當時她便想到了幼年的掌故,心中頗為好奇他是如何成了阿爹如此信任的人。

阿爹卻是將名單拿起,就著燭火燒掉,嘆一句:“只希望永遠都不會用到。”

到後來,那一份天真的擔心便成了真。

阿爹沒有養好女兒,是她親手將雲家推向了絕路。

她如今所受的痛苦,都是活該。

罪有應得!

可是,雲家無辜。

她必須要為雲家上上下下討回公道。

嚴吾玉將心中波濤洶湧的悔恨慢慢地藏起來,喚進守在門外的醜姑,問她:“若是手筋斷了,還能接得回去嗎?”

醜姑知道她問的是何人:“倘若是當時接,可以接得回,但是齊統領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恐怕很難。”

“很難,便是有法子麼?”嚴吾玉聽出其中的斟酌,直接問道。

醜姑點頭說道:“除非把傷口再撕開,重新接,但尋常人未必能忍得住。”

那確實太殘忍,左手沒了,那邊將右手劍法練起來,只是周魯清說得對,心中的信念斷了,接起來太難。

醜姑在一側輕聲提醒道:“況且,小姐就算有了法子,如今齊統領未必相信小姐。”

嚴吾玉嘆了口氣,歪歪的靠在了床邊,醜姑說中了事實。

一個是妃子,一個是統領,她和小猴子如今不過是陌生人。想要醫治小猴子,也必須想辦法靠近他。

如何靠近卻是個難題,他二人的身份太過敏感,稍稍一過,便會給人留下把柄。

然則她更恨這皇宮裡的人。

小猴子被挑斷手筋豈是被敵人偷襲那般簡單?分明是皇家人怕他查出什麼,想要滅口,不想他如此命大,又礙於齊東轅的身份和戰功,沒有痛下殺手,生怕引起百姓不滿,文武心寒。

若是意外,那斷了的手筋,商之明又怎會接不起來?

看,她的愚蠢傷害的何止是雲家。

即便想要彌補,那傷害終究是造成了。

更何況,她自顧不暇,又拿來的力量去彌補。

日升日落,月盈月虧,她的時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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