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的囊中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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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似乎是卯足了勁要將太后的壽宴比下去,她的百花宴先是去欽天監選了日子,定在七日後,又同樣設在了御花園,由花若惜一手操辦,卻是極盡奢靡。

德妃雖然對花若惜此行有些奇怪,然而自己能免了這燙手山芋,自然也沒有意見,甚至還全力幫著,只求長公主能高興一些,好將她先前的抄檢之舉抵了。

到了百花宴這天,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小姐便跟著家中主母領進宮參加盛宴,一則長了見識,二則又交了朋友,三則還有機會尋覓到佳偶,是以這日,便花枝招展得裝扮了一番,極盡妍態。

除此之外,宮中嬪妃已經各國留在大暄的質子使者也收到了帖子,可說是十分熱鬧。

嚴吾玉坐在位上,神色懨懨。

旁人只道長公主的百花宴是為了籠絡各方勢力,可是在朝中待久了便知道,根本不是如此簡單。每次百花宴過後,家中有俊美兒郎的官員就會收到長公主邀請其子去府中做客的帖子,這不是榮寵,而是一種恥辱。

官員雖然沒有道破,可是為了家族安危,還是忍辱負重,將被看中的兒郎送進長公主府,成為她的男寵。

再後來,便學了乖,一到百花宴,要麼帶上家族中不甚受寵卻相貌俊美的兒郎,要麼就直接在外頭買一個,充做義子帶進宮。

長公主對此倒是不甚在意,她只要相中了人,左右是面首,身份有何意義。

待眾人來齊,百花宴便開始了,御膳房將吃食呈上,每一碟都是一朵鮮花,再仔細一看才會發現,是用不同的食材精製而成,可謂色香味俱全。

長公主懶懶地靠在軟塌上,看著在座的兒郎,掃了半天,最終還是落在君無邪身上,他坐在一側,身姿挺直,一身藍色仕裝服帖得垂下,烏髮遮蓋了一半側臉,依然令人無法挪眼。

花若惜說得沒錯,君無邪比旭融確實要強之百倍,只不過,似乎不太好上手。

坐在他身邊的女子是嚴家大小姐嚴若芳,正嘰嘰喳喳與他說著什麼,身子幾次貼過來,都被他巧妙避開,然而那神色又未曾令人察覺到半分無禮。

如果強行留下他會如何?長公主在心中琢磨,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向來喜歡用一些手段讓看上的男子成為自己的入幕之賓,但是如果對方反抗過激,她也會失了興趣。這些年在官宦世家處順風順水,那是因為他們有所顧慮,但是君無邪的情況還真有些不同。

他是南朝質子,若逼得太緊他尋了短見,委實不好交代,只能慢慢得磨,不過在磨之前,也得先用一用才能知道到底值不值得一磨。

想到這裡,她的眼中投出一絲詭異的光芒,似乎君無邪已經是她的囊中物了。

長公主不說話,旁人卻還是必須沒話找話,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不明狀況,聽到嚴吾玉姓嚴,便起了吹捧之意,出聲說道:“這嚴家的姑娘果然都是仙女下凡,往常聽人說傾國傾城,還不覺得如何,如今見到嚴才人,才明白這詞的意思。”

對此嚴吾玉只是淡淡一笑,然而君無邪身側的嚴若芳聽到此言,便放下杯子,冷笑一聲,說道:“我們嚴家,可沒有這般嬌貴的美人,嚴才人可是長寧縣令的掌上明珠。長寧秀地,才養得出這般容貌。”

常人一聽,便知道這是明贊暗貶,說嚴吾玉根本就配不上跟嚴家扯上關係。

那誇讚之人頓時羞紅了臉,惶惶不敢再出聲。

嚴吾玉同樣笑了笑,說道:“不知說話的是哪家的姑娘。”

嚴若芳驕傲地仰著頭說道:“吾父嚴相。”

“原來是嚴相之女。”嚴吾玉恍然大悟,笑道,“本宮只道太后是仙子下凡,嚴家的姑娘必然個個天姿國色,氣度不凡,不想竟然還有例外,真真是罪過。”

嚴若芳到底是女兒家,被嚴吾玉直接嘲諷自己長得不好,立刻羞紅了臉,惱怒說道:“嚴才人,你不過是小小才人,竟敢如此頂撞,我回去就告訴太后姑母,讓你去冷宮待著。”

嚴夫人一聽,頓覺不妙,立刻將嚴若芳扯了扯,低聲喝道:“坐下。”

嚴若芳本不願意,但是一見到長公主朝自己看過來,立刻覺得後背一涼,連忙坐下來,只是一想到自己在心愛的男子面前被人嘲笑貌醜,便很是難堪,眼淚就掉了下來。

坐在她另一側的少女見她哭著,連忙取了帕子小聲安慰,不想她更加氣惱,盯著她說道:“賀小詩,你坐在我身邊幹什麼,都是你,害的我被人說醜。”

賀小詩是嚴夫人的親外甥女,年幼時便父母雙亡,被嚴夫人帶在身邊,當做親生女兒一般養著,然而卻與嚴若芳是兩種性情,被罵了一句,她只是微微一笑,便沒有在出聲,轉過頭好奇地看向嚴吾玉,心中讚歎一番,便挪開雙目,去找另一道身影。照道理,他做了統領,應該會出現才對。

那邊嚴夫人拉下了女兒,便討好地笑道:“小女衝撞了嚴才人,還請嚴才人恕罪。”

雖則告罪,卻沒有說自家女兒半分不是,嚴吾玉舉著酒杯晃了晃,淡淡說道:“嚴夫人言重了,令嬡到底比本宮小了一歲,本宮豈會與她計較。”

她若無其事地將嚴若芳的歲數點出,言下之意自然是在指責嚴夫人教女無方,都這麼大了,竟然還不懂禮數。

嚴夫人有些難堪,卻不知道如何回應,倒是有人開口幫她說話了。

“妹妹在長寧待久了,也是近幾個月進宮才懂了規矩,尋常都有人寬容,怎得自己卻不懂將心比心?”說話的是原先的吳婕妤,這段時日宋逸辰夜夜留宿她的寢宮,前幾日還晉她為昭容,成為九嬪之一,榮寵大盛。

再見她侍寢多日,一改先前蒼白的氣色,如今面若桃花,豔光四射,隱隱間要與嚴吾玉比肩。

嚴吾玉並不畏懼,只是輕聲笑道:“這還要多謝姐姐們教導有方,妹妹倒是想將這些規矩教給嚴小姐,只是嚴小姐她至今依然待字閨中,妹妹若做了,豈非越俎代庖。”

吳昭容如今勢頭正盡,嚴吾玉雖然弄不明白宋逸辰為何突然移情別戀,當下卻是不願與之爭執,她能屈能伸,這等挑釁不痛不癢,並不在乎。

嚴吾玉想要免生事端,吳昭容卻是不依不饒,正想要再出言諷刺,長公主已經不耐煩開口說道:“嚴夫人把你的女兒好生管教一番,她目中只有太后沒有本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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