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猴子終於也有母猴子相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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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辰離開之前,嚴吾玉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花若惜的身上。

醜姑提醒她吳昭容似乎中了蠱毒,她便懷疑到花若惜了。

偌大皇宮,只有花若惜用得出這種手段。當宋逸辰抱著吳昭容離開之後,花若惜的臉上依然笑容溫和,眼中雖有恨意,卻不是那麼濃烈。

想到自己從前被花若惜盯著的那種陰森森的眼神,彼時宋逸辰不過是牽了牽手,她就已經很毒了自己,幾次三番要對她下手,如今宋逸辰抱著吳昭容,明顯是要去行那雲雨之事,她竟然只用了一絲恨意,便不再理會。

讓花若惜卸下恨意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對宋逸辰已經沒了真情,這顯見不可能,就算對宋逸辰沒有了心,她對那位置依然虎視眈眈,那便剩下另一種,死人是不值得恨的。

花若惜給吳昭容下的蠱毒,已經將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何須去恨?

嚴吾玉藉口醒酒,帶著醜姑往江邊去,行至無人之處,才低聲問道:“可看出是什麼蠱?”

醜姑上前,將一件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一面應道:“是桃花蠱,女子中此蠱者面若桃花,容顏嬌媚,男子中此蠱者,精氣全盛。”

蠱毒蠱毒,是蠱皆有毒性,不論是何種藥效,中蠱者皆要付出代價。桃花蠱既然有吃功效,那必然也會有所反噬,見醜姑遲遲未開口,嚴吾玉的眉頭微微蹙起,說道:“倘若反噬呢?”

“奴婢不知。”醜姑搖頭說道,“此蠱是靈醫谷不傳之秘,只記載於《醫谷藥典》之中,非谷主親傳不得知,當年北巫盜走藥典,滅我全族,這桃花蠱也就隨藥典消失,奴婢也只在幼時聽谷主隨口說過,但是他們似乎對此蠱甚為不屑。”

嚴吾玉這才瞭然,低聲自語:“吳昭容只是為了博取宋逸辰的歡心?”

醜姑在身後復又開口說道:“皇上也被下了此蠱。”

嚴吾玉大為吃驚,更是無法想明白。

如果說花若惜深愛宋逸辰,所以給宋逸辰下了此蠱,那為何又是吳昭容面若桃花,嫵媚動人?

嚴吾玉怎麼也不認為花若惜會如此好心,平白為自己樹起一個強敵。可若是桃花蠱有問題,花若惜又怎麼會捨得給心愛的宋逸辰下此毒手?

二人走了一段路,便在了一處花壁之前,透過重重葉子,隱約可見到兩道聲音,那聲音倒是十分清晰。

“齊哥哥,這劍囊小詩做了好久,不知道齊哥哥喜歡不喜歡?”溫柔的聲音傳過來,嚴吾玉微微挪了挪眼,就見到一道嬌小的側影。

小詩?莫非是嚴夫人的外甥女賀小詩?聽她的叫喚,那人莫非是……

嚴吾玉仔細一看,果然見到齊東轅站在賀小詩的對面,神色溫和,聲音卻帶著疏離:“小詩妹妹辛苦了,只是這劍囊我已經無用了。”

賀小詩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躊躇著不願離去,隨後想了想,又從荷包裡取了一樣東西,伸到他勉強,溫柔地說道:“那齊哥哥,吃糖吧?”

齊東轅的神色一凝,嚴吾玉同樣忍俊不禁。

齊東轅在未入雲家師門之前,嬌弱瘦小,又因為年幼,臉未長開,有一絲女相,故而最討厭與女子有牽連的東西,特別是甜食之類。

那時候她又覺得辛苦操練之後吃一顆糖可以讓疲累不那麼濃烈,偶爾也強迫他吃,但他都是拿了,便悄悄丟掉。

這賀小詩如此小心翼翼,看得出來對齊東轅是有一絲少女心事,然則實在是不諳世事,先拿著一個劍囊來刺激齊東轅,復又取了他最不愛的甜食,擺明是要來招他厭煩。

嚴吾玉覺得,小猴子可能要傷人家姑娘的心了。

不想那齊東轅看看她手中的糖,猶豫了一下,還是取了過來,丟進口中,含糊說道:“下次不要再拿了,姑娘家也不要吃太多,省的牙壞了,嫁不出去。”

賀小詩滿懷期待,看到他接過糖,立刻露出笑容,高興的點頭說道:“齊哥哥,小詩做了一個小荷包,裡面裝著糖果,齊哥哥說不能吃,那小詩就不吃,只是糖果丟了未免可惜,不如就請齊哥哥一併幫著收了吧!”

說罷,她便從袖中取了荷包塞進他的手中,紅著臉跑了。

齊東轅拿著荷包,丟也不是,扔也不是,猶豫了一下,只能收進懷中,跟著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嚴吾玉心中大為感慨,當年的小猴子終於也有母猴子相中了。

“躲在一側窺探他人會面,似乎並不是什麼高尚之舉。”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嚴吾玉轉過頭,就見到君無邪看著自己。

他的身後並沒有人跟著,嚴吾玉輕輕一笑,問道:“宴上的姑娘們看你的眼神不一般,怎麼卻沒有黏上來?”

君無邪顯然沒料到她會取笑自己,愣了一下,無奈說道:“方才長公主留我說話,他們不敢靠近。”

“長公主似乎是對你有意,你要多加小心。”嚴吾玉輕聲提醒道。

君無邪不以為然得說道:“我看出來了,但是想要對我下手,她還沒有這個能力。”

嚴吾玉見他胸有成竹,便又提醒道:“長公主向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君無邪譏誚一笑,說道:“我雖則淪為質子,到底是南朝皇子,不是她想動手就動得了的。”

聞言,嚴吾玉便知道他應是有了把握,遂不再多言,二人一前一後,繞著江邊緩緩前行,嚴吾玉便將自己從周魯清處得到的訊息同他說了一遍。

南朝國君如今已經年老體衰,但是依然沒有定下儲君,三位皇子為了這個位置明爭暗鬥,各自籠絡了朝中勢力,但是朝中依然還有一派並未作出表態,只忠於國君一人。

雖則如此爭鬥,卻並未有人提出將君無邪迎接回朝的打算,而南朝國君似乎更是將這個流落在外的兒子遺忘了。

“據說二皇子已經派了殺手來大暄,準備對你動手,你在外行事務必小心。”

君無邪抬足,輕輕一踢,腳下的石頭就飛向湖心,濺起一層水花,他轉過頭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早該來殺我了,卻等到現在,我果真是太高看他們了。”

嚴吾玉目光從他的腳上移開,落向江中,一群錦鯉驚慌失措得從湖心竄到岸邊,顯然是被君無邪的石頭所驚。這看似平常的一腳其實蘊含著巨大的內力,稍有不慎,小石子便會碎裂,可他卻輕而易舉得就挑到了湖心。

他似乎不僅僅只有輕功那麼簡單,這些年下來,不知有了怎樣的奇遇。

但是既然可以在宮中立足多年,必然是有一點本事。

嚴吾玉將所知的告知完畢,便準備離開,不想君無邪卻開口問道:“我這裡有一份藏寶圖,不知道你想不想看?”

嚴吾玉收回抬起的腳,轉頭看他,卻見君無邪足間往身側的桃樹踢了一腳,粉色花瓣便紛紛揚揚落雨般灑下來。

他置身其中,掌風微微揚了數下,待到花瓣落完,便轉身離去。

嚴吾玉低下頭,不大的地面上便出現一副圖,說是圖,不若說是一個個小格子,她看了幾眼,心中便被狂喜所淹。

那是丞相府的地圖,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堆滿了花瓣。

她當年還是太子妃的時候,曾經去過丞相府,一眼就認出那堆滿花瓣的位置正是丞相府的藏書樓。

君無邪為什麼要給她這個地圖,到底是何意思?

難道說……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正是狐疑之際,耳邊突然傳來細細的說話聲,正逐漸靠近,她的臉色微微一變,滿地的花瓣微微跳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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