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此毒,何解?(1 / 1)
百花宴上,太后也聽說過宋逸辰抱著吳昭容離去,在路邊就行了孟浪之事,當時心中便十分不悅,然而這等事情,她卻是不好多提,是以才令嚴丞相找了秀女進宮,一則是為了分散宋逸辰對吳昭容的寵愛,二則也是為了藉機提醒宋逸辰不要葷素不忌。
如今二人把此事抬到了明面上,吳昭容隱隱約約將責任推給了宋逸辰,立時就激怒了太后,太后的聲音裡頭已經有了怒火:“皇上是個男人,行事粗細總有不妥,身為妃子,必要時就應該好生規勸,方才算是合格,吳昭容,你做出此等事來,竟然還好意思推諉!”
吳昭容一聽,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立刻跪下來高聲喊道:“太后,妾身……妾身……知錯了……”
太后見她跪在地上蜷縮著,心頭怒火委實壓不下,轉頭便拉了人殃及池魚:“德妃,你怎麼管的後宮!”
“妾身知罪!”德妃迅速跪在地上,暗怪吳昭容不識時務,得了皇上的寵愛,竟然還不知羞恥,索取無度,委實令人作嘔,如此且罷,竟然還牽連到了她的身上。
德妃跟隨在太后身邊多年,心裡很清楚,太后如此遷怒,並不是罵兩句就算了,後頭必然還會有懲罰降下來,她將將掌了協理後宮之權,倘若又被剝奪,那臉面就掃光了。
如果再落到花若惜的手上,那更是不甘心!
嚴吾玉察覺到太后又將視線移到自己身上,立刻說道:“妾身先前伺候皇上,謹遵宮中規矩,蓋因妾身身體太弱,皇上多有憐愛,常日以好言相慰。太后,求太后一定要查明真相,證明妾身的清白!”
太后聽著她這一番話,倒也沒有追究。嚴吾玉入宮這幾個月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太后一清二楚,因著她的跋扈性子,身體吃了不少苦頭,中了毒,捱了板子,仔細算起來,好的時日還真不多。
故而待嚴吾玉說完,太后只是冷冷哼了一聲。
花若惜連忙上前,好言安慰:“皇上是真龍天子,邪魔外道輕易不得近身,必是吉人天相,有驚無險,太后且息怒,待商太醫出來,再問明情況!”
蘇嬤嬤在身側同樣勸道:“商太醫醫術高超,必然會有法子令皇上甦醒,太后保重龍體,免得皇上醒來,又擔心太后的身子了。”
太后似乎是把話聽進去了,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卻落在花若惜的身上,似乎是在探究了什麼,又轉過臉看向嚴吾玉和吳昭容,狠聲說道:“你們兩個,狐媚惑主,皇上若是無事,便小小懲戒一番,若是有事,你們就準備賠上一族性命,以儆效尤!”
一時之間,無人再出聲。
宋逸辰如果出事,他們沒有一個會好過,不說先帝手足生下的幾位,就是閒王府內,就住著一個虎視眈眈的,雖說他現在沉迷享樂,可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此!還是學勾踐呢?
正在此時,房間的門被人開啟,商之明走了出來。
一待商之明出現,眾人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他的身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和緊張。
太后的臉上同樣難掩擔心,立刻問道:“商太醫,皇上如何了?”
商之明走上前,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諸位妃嬪,似乎有所猶豫,斟酌了一番,說道:“皇上似乎是……中毒了……”
聞言,吳昭容鬆了口氣,立刻朝嚴吾玉喝道:“大膽嚴才人,到底給皇上下了什麼藥!”
嚴吾玉見到商之明臉上猶豫,便知道他是發現了病因,聽他說到了中毒,心中立刻斷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此刻聽到吳昭容的斥責,她也沒有回應,只是趴在地上,不停地重複著喊道:“妾身沒有,妾身不敢害皇上!”
太后被吵得耳朵痛:“都給哀家閉嘴!”
吳昭容立時噤聲,嚴吾玉自然也不再多言,太后察覺到商之明似乎欲言又止,知道其中必有隱情,便順勢站起來,朝商之明說道:“哀家進去看看,淑妃,德妃,扶哀家進去。”
說罷,轉頭又朝眾人說道:“都在這裡待著,不要進來礙手礙腳。”
淑妃和德妃對視一眼,立刻左右扶著太后進去。
宋逸辰靜靜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然而他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病容,相反,氣色極好的模樣。
“皇帝為什麼還不醒?”太后看著宋逸辰的模樣,更為憂心,浮於面上的病狀,看得到,摸得著,望聞問切,必然可以發現問題所在,可是如宋逸辰這般,便是十分棘手了。
想到這些,她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轉頭緊緊盯著花若惜,口中卻朝著商之明問道:“太醫,皇上到底怎麼了!”
商之明跪下來,恭聲說道:“皇上中的毒,並不是普通的毒藥,而是蠱毒。”
聞言,太后看著花若惜目光立刻銳利了起來,花若惜見狀,立刻跪下身來說道:“妾身沒有。”
太后沒有讓她起來,而是繼續問商之明:“哀家看皇帝色情幾號,不想是有中毒之症。”
商之明連忙繼續說道:“皇上中的毒,名為桃花蠱,此蠱記載於《靈醫藥典》之中,乃是靈醫谷為求夫妻同心所制的一種蠱。”
夫妻同心,太后的心中又生出了猜疑,當下問道:“仔細說來。”
商之明應了聲是,便繼續又道:“施蠱之人與受蠱之人透過行房,將蠱毒傳遞,一旦施蠱成功,女子面色紅潤,如三月桃花,更添美豔,男子則如年輕了十幾歲,百病盡除。”
太后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宋逸辰,對此半信半疑:“既然如此,皇上為何又會暈倒?”
商之明應道:“此蠱用在尋常百姓家,可令夫妻和睦,但是皇上若中了此蠱卻是萬萬不妙,中蠱之人只能與施蠱之人行夫妻之禮,倘若有旁人動了慾念,等於對施蠱之人的背叛,這蠱便會自動侵入奇經八脈,先是沉睡,後自皮肉內部吞噬精氣神,不出三日,便會中毒身亡。”
太后大怒,她想到嚴吾玉所言,宋逸辰不過在鳳釵宮留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暈倒了,院首為證,宋逸辰當時確沒有行雲雨之事,如此便可剔除嚴吾玉的清白。
那施毒之人,便呼之欲出了!
太后心頭恨意翻滾,幾乎將花若惜和德妃的手臂抓出紫痕,口中緩緩問道:“此蠱毒,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