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是想朕了?(1 / 1)
聽宋逸辰如此一問,嚴吾玉的臉上現出委屈之色,口中卻是道:“太后關心妾身。”
宋逸辰轉頭看向疏影,“你說。”
疏影連忙應道:“前幾日皇上在鳳釵宮暈過去,太后以為是主子亂用藥,打了主子,護甲劃破了臉。”
宋逸辰看了看嚴吾玉的臉頰,問道:“原來是太后護甲所傷。”
太醫奇怪道:“那玉肌膏乃是金創聖品,娘娘若是用了,傷口過了這麼些日子,應該會淺許多才對。”
疏影道:“主子難得得太后的賞賜,不捨得用,便令我們貢了香案,日日感念太后恩德。不曾想,今日一早,蘇嬤嬤見主子沒有用,便說主子目中無太后,罰去翊坤宮門口跪著了。”
宋逸辰這才明白原委,拉著她的手說道:“下一次太后賞賜,儘管用著,若是用完了,跟朕說一說就好。”
嚴吾玉高興得點了點頭:“太后對妾身好,皇上對妾身也好!”
說話間,醜姑已經取來了玉肌膏,朝太醫說道:“小主從前不曾用過這等貴重之物,奴婢也不敢亂用,還請大人幫著指點一二。”
太醫得了宋逸辰的同意,欣然接過來說明了一番,隨手取了一點,教她如何塗抹,然而那玉肌膏在他的手中勻開之後,他卻是臉色微微一變,突然停下來。
宋逸辰似乎是發現了他的欲言又止,問道:“怎麼了?”
“這傷口不太適用玉肌膏,下官還是為娘娘再另開一帖吧。”太醫強笑著應道。
宋逸辰已經明瞭玉肌膏有問題,卻是不動聲色地說道:“既是如此,那邊重新開一貼。”
嚴吾玉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不妥,笑著應是。宋逸辰又道:“這等好物,朕宮裡尚缺著,玉兒可願送給朕?”
嚴吾玉楞了一下,有些不情願地說道:“照道理,天下都是皇上的,這個東西皇上要,妾身哪有不給之禮,可畢竟是太后賞賜,恐怕……”
“太后那處,朕自然會說明。”宋逸辰似乎是在逗她,“玉兒真的是擔心太后,還是捨不得這貴重之物?”
嚴吾玉抿著嘴,輕輕一笑,直晃晃盯著宋逸辰的玉佩,也不回答。
宋逸辰隨手便將玉佩摘下來,放到嚴吾玉的手中笑道:“不記檔。”
“謝皇上!”嚴吾玉立刻謝恩,而後大方的說道:“玉肌膏皇上要,妾身願意借花獻佛。”
這燙手的玉肌膏終於甩出了,到時候太后也沒有理由讓她再用這有毒之物。
宋逸辰看著醜姑將玉肌膏交給魏如海,這才拉著她的手往裡走,輕聲問道:“這些時日,可是想朕了?”
態度親暱,溫柔體貼,落在旁人眼中,自是恩愛有加,太醫看著這對郎才女貌,悄悄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子,便退出去。
嚴吾玉輕輕噘著嘴,說道:“皇上不是妾身一個人的皇上,去了旁人處也是應當,只要皇上保重龍體,妾身想皇上,多想想就習慣了。”
這便是已有所指了,宋逸辰笑了笑,似乎對這等小埋怨並不介意,說道:“朕不是立刻就來了麼?”
嚴吾玉挑著眉,笑嘻嘻看著他:“皇上前幾天夜裡可是去了良昭儀那兒呢。”
“那是太后的旨意,雨露均霑。”宋逸辰隨口就將太后拉出來,見她沒有在追究,便狀若無意問道,“聽說朕不在的時候,你可是耍了不少的威風,連齊統領都被你訓了一頓。”
宋逸辰如此一問,嚴吾玉立刻便想到了前幾日屋頂上的意外,於是她的臉上露出嫌棄之色:“齊統領……”
“怎麼的?他得罪你了?”宋逸辰微笑問道,“若是得罪了,朕替你討回公道。”
嚴吾玉立刻點頭:“是要討回公道,他喝的醉醺醺的,在各宮的屋頂上走來走去,極討厭,那天晚上應該是喝多了,竟然從屋頂上滾下來,還沒摔死,真是命大,還好淑妃姐姐那時候派墨濃前來,不然妾身就真的要抹脖子證清白了。”
說完這句話,嚴吾玉便抬起頭看著他,能清楚得見到他眼中的懷疑消失,心中不禁冷笑,他對她看來還是沒有釋下懷疑,齊東轅出現,也值得他如此一問。
宋逸辰確如她所猜那般,雖然嚴吾玉已經無意中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可是那種熟悉感始終繞在宋逸辰的心頭,揮之不去。
嚴吾玉和雲無顏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讓他無法分辨。可但凡有一點蛛絲馬跡,他都要想方設法去尋求和確認。
齊東轅可是雲無顏的師弟,是她一手帶大的,如今他的手廢了,人也廢了。若是雲無顏親自見到,又怎會不心痛,可是方才,他從嚴吾玉眼中只看到了濃濃的厭惡。宋逸辰的心情頓時複雜之至。
真是他想多了嗎?
雖則如此,宋逸辰面上倒是笑意未減,似乎真將她當做了寵妃,“那改日,朕令他來跟你道歉,賠不是?”
嚴吾玉毫不猶豫地點頭:“那是最好,不過皇上一定要在身邊,妾身可是怕了,寶華珠被人盜走,就說妾身與之有染,今日跪在大殿,又無端端招惹了是非,若是讓齊統領來跟妾身賠罪,還不知道會引出多少口舌。”
如此,似乎又信了一層,宋逸辰也不在拘泥於此,只將她抱著,笑道:“都依你。”
嚴吾玉心滿意足得拿著玉佩瞧,皇帝的玉佩哪裡會凡物,就算自己賞賜下去,怕也是沒人敢收,只能留著把玩,偏偏她對這等物什又沒有多大的興趣,看了幾眼,便笑著對宋逸辰說道:“皇上,妾身聽說淑妃姐姐打穗子極好,改日我也學了,給皇上打幾個穗子吧。”
宋逸辰奇怪問道:“你怎會突然想到這些?”
嚴吾玉指著穗子說道:“前幾日淑妃姐姐找妾身說是商議皇上壽辰之事,非得要妾身半夜過去,妾身正好喝了藥,身子不適,就回了。如今看到這個穗子,便想到淑妃姐姐不知道要送什麼壽禮給皇上,妾身還未想到,便想問問皇上,送幾個穗子皇上可會喜歡?”
穗子……宋逸辰的目光落在那玉佩下面,淑妃手巧,這些年他的貼身之物都由她一併打理,穗子自然也是由她所做,除了這些,她倒是用在了旁的不想幹之處。
一想到當年信物上的那花樣和誣陷旭融的寶華珠是同一個式樣,宋逸辰生出一絲噁心,不自覺間摸到了懷中,恰好就碰到那個件信物,那是他貼身藏著,片刻不離身的,如今已想到桃花蠱,這些年付出的真心,便顯得那麼可笑。
他為了護她想盡辦法,可她呢,全然沒有顧慮到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