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太后要殺,公主也要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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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春光過去,蕭長鋒才整裝離開,長公主躺在床上,撐著頭看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的含情脈脈終於被不屑取代。

如果不是他還有用,她根本就不想跟他再有關係,到底已經四十了,不比年輕男子體力充沛,隱隱約約已經有了力不從心之感。

就如他的謀劃,也沒有年少時的尖銳,對了幾分小心翼翼。

他是要小心一些,如今可不是孑然一身,身後妻妾成群,子女繞膝,擔負著重任,所想的,必然也不再只有她。

讓她除了試探,什麼也不要做,就是讓她當一個待宰的羔羊麼?

她宋伊雪從來就不是!

太后既然這麼操心她的兒子,如果將宋逸辰的帝位搶過來,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必然是有趣至極啊!

如今既然已經走到了這個位置,她須要做出防備,必要時刻,更要主動出擊。

還是年輕人好,就像那南朝質子君無邪,如果她扶持一番,想來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是時候要將他找過來了。

長公主如此想著,身下又有了熱意,高聲喊道:“誰在外面?”

立刻有一名侍衛走進來,看到長公主衣不覆體,連忙低下頭說道:“屬下在。”

長公主懶懶說道:“脫了你的鎧甲,過來保護本宮吧。”

侍衛一愣,驚愕得看著她,便見她的身子轉了轉,露出大片雪色,目光有些渾濁,聽到她輕輕說道:“過來吧。”雙腳不由自主就靠近。

房門被關,不一會兒,屋內便又響起急促的呼吸聲。

……

吳御史一族越獄之事不過幾日,宮中就傳來吳昭容暴斃的訊息。

嚴吾玉想到自己當日在她宮中對她的許諾,心情有些複雜。

說起來,她也是被人利用,卻是整件事的導火索,太后必然不會容她。

不到二十,正是如花的年紀,宮中已經失去了太多這般嬌豔的花朵,對宮女來說,這不過是一個訊息,留翠苑不用伺候了,裡面的宮女太監,殺的殺,遣的遣,此事過後,留下了些許警戒,面上卻已經沒有了半分痕跡。

透過這件事,嚴吾玉知道自己還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她原本想要讓君無邪幫著查探一番,卻不曾想,根本就找不到他。

那笛子吹了好幾遍,人影始終沒有見到,此刻,嚴吾玉倒是體會到他當初等不到雲無顏的心情了。

是必須培養自己在宮外的勢力,否則下一次,也會如這一次般,完全被動,危險之際,只能任人宰割。

嚴吾玉一面走著,一面無意識地拿著小笛子,接著衣袖的掩蓋,又悄悄吹了兩下,依然毫無動靜。

時不時便有宮女太監搬著花盆走過,宋逸辰的壽辰將至,司苑已為了壽辰當日的花卉做準備,行過禮之後,便不再多言。

嚴吾玉不想耽誤他們,轉了個彎,便往偏僻之處行去,不知不覺,又到了那個小亭子,亭子裡,一身青色長衫的男子正立於其中。

嚴吾玉一眼就認出那道背影,便令醜姑守著,自己緩步走近,口中說道:“君皇子,真巧。”

君無邪轉過身,笑容清淺,比江邊之色更為怡人。

嚴吾玉想到他對嚴若芳那肅然的模樣,心道,男人的心思也不比女子好猜多少。姑娘家費盡心思討好還得不到一絲真心笑意,江邊之景,什麼也沒做,卻令他露出笑容。

“不是巧,我在這裡等你。”君無邪說道,“你不是叫我麼?”

嚴吾玉下意識看了看手中的笛子,頗有些奇怪:“當真可以聽到?”

“不僅是這次,前幾次你找我,我也知道。”君無邪溫和說道。

嚴吾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的面色一沉,問道:“既是如此,為何不出現?”

“你託我辦的事情,我都辦妥了。”君無邪輕聲說道。

“已經晚了。”嚴吾玉淡淡說道,“剩下的,你也做了,跟我說又有何意義。”

“吳御史一家在昨天晚上已經離開京城,吳昭容也脫身了,死在她宮中的,是和她相似的女子。”君無邪耐心地解釋道,“那女子已經死了,體內有一隻蠱,才沒被人發現。”

“你太冒險了!”嚴吾玉的臉上終於露出怒意,“你應該知道這一番是有多危險!”

這怒火裡裹著關心,是真心實意的,君無邪的心頭微微一暖,說道:“不用擔心。”

而後,便將那一日之事同她說了一番。

那天晚上,宋亦涵見到君無邪,有些驚訝。

君無邪看著宋亦涵驚異不定的臉,便知道今夜必將不虛此行。

雖然宋亦涵不過是一瞬間,快得幾乎令人以為是錯覺,可依舊被君無邪捕捉到這絲異樣,是以他再端著,君無邪也已是胸有成竹。

“不知道君皇子深夜到訪,所為何事?”宋亦涵收起了心中的訝異,露出素日裡的和善,笑吟吟的問道。

他收到了吳御史的暗號,便是決定一見的。雖然吳御史如今還在大牢裡,可那隻老狐狸肯定備著後招。他倒是還未下定決心是否要出手將他拉出來,但是依然決定看一看吳御史的籌碼,卻沒有想到會是君無邪。

是巧合嗎?宋亦涵的心頭有疑慮,卻還是決定當做不知道。

君無邪早就看穿他的打算,不徐不疾開口應道:“受一位故人所託,來和殿下談個交易。”

宋亦涵的心頭一跳,故作不知:“交易?本王可不是商人,談何交易?”

“吳御史手中的秘密,應當還值得一些價錢。”君無邪也不惱怒,慢慢開口,瞧著他的臉色慢慢變了樣子,這才緩緩將嚴吾玉所告知的暗號說道:“門前三顆棗,落了一個,吃了一個,還掛著一個。”

宋亦涵終於卸下了偽裝,神色依然溫和,只不過隱隱之間,防備更深,他口中笑道:“不知君皇子想要如何談?”

君無邪淡淡笑道:“吳御史已經在大牢裡了,他的東西如今在我的手上,眼下長公主並沒有動手保他,太后又要知他於死地,吳御史手中握著東西,只有一個要求,活著。不僅僅是他,還有妻兒。”

“太后要殺,公主也要殺,這樣的人,本王保不住。”宋亦涵毫不猶豫地應道。

君無邪並不緊張,依然含著微笑說道:“王爺莫著急,既然是來談交易的,那吳御史手中自然是有籌碼的。”

宋亦涵不自覺挺直了身,冷冷盯著君無邪,他說是來談交易的,恐怕著籌碼,也是威脅他的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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