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君皇子也知本王之好(1 / 1)
宋亦涵自認為自己處事小心,當年被宋逸辰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之後,他就夾著尾巴過日子,如何能被拿到把柄?他心中有疑慮,但是並未說透。
“吳御史手中,握著長公主這些年來貪墨的罪證,不過這些,吳御史不會給你。”君無邪笑著說道,“他說,想把屬於殿下的給你!”
說著,他便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封書信,放到桌子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宋亦涵低頭一看,額頭的汗珠子就悄悄得冒出來。所謂的通敵文書,吳御史沒有,他卻是有的,這一封正是宋亦涵寫給北寒燕相的親筆信,當初要結盟,他立下了字據,不曾想,竟然會落入吳御史之手。
“世間奇人不少,可以仿造本王的字跡連同印章多的是。”宋亦涵冷聲說道,“吳御史拿此來威脅,恐怕不適合。”
“算不得威脅。”君無邪也沒有將信件拿回來,只是放在那邊,笑著說道,“這封信自然是尋了人來仿的,真的還在吳御史手中,只不過,就算這封信是假的,如果放到了皇上面前,你說,他是會相信,還是不相信?”
自然是會相信,太后和宋逸辰必然會利用這封信大做文章,將他這個眼中釘火速拔掉,如此才能高枕無憂。這一點,宋亦涵心裡十分清楚,他更清楚吳御史必然會這麼做。
“他一族,本王保不住。”宋亦涵終於放軟了聲音,“他自己本王都未必可以,就算取了這書信,本王也無力做到,本王如今勢力如何,他應該很清楚。”
“如果,再一個御史之位呢?”君無邪又緩緩問道。
“御史之位?”宋亦涵的目光一亮,隨後暗淡,“太后和長公主又怎麼會捨得放手。”
“吳御史手中有一份證據,可以讓太后和長公主的人選都不敢碰這給位置,就看殿下是否願意。”君無邪見他一直在繞,便有些不耐煩,索性就下了直接的通牒,“殿下可以稍作考慮,是要被太后和長公主的剷除,還是得了左都御史這個位置。”
宋亦涵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封信,心中開始飛快盤算。
事實上一封書信對他來說根本就不足為懼,太后曾經用過這一招數,最終都被他破了,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就算是想辦法破了,必然也是會傷筋動骨,宮裡的那兩個女人都不是好相與的,到嘴的東西,不咬下一塊肉,絕對不會罷休。
他更為動心的,是左都御史這個位置。拿下這個位置,御史臺便是為他所用,他日後的籌碼也就多了一層。
“王爺不必擔心吳御史履行不了承諾,如果他真的拿不出來,依照王爺的能力,想要殺死他,也是易如反掌。”君無邪見他沉默,便又淡淡補了一句,“吳御史手中同樣握有長公主的罪證,如今長公主如此對他,他必然也不會善罷甘休,那些罪證最終還是會落到王爺的手中。”
沉默了許久,宋亦涵終於抬起頭看向他,冷聲問道:“你呢,你在這裡又是什麼位置?”
君無邪淡淡應道:“方才我便說了,幫故人一個忙罷了。”
“你如何能保證不會將此事說出來,我如何相信你?”宋亦涵再度問道。
宋亦涵在求保證,那便是有戲了。
君無邪的臉上終於浮出笑容,應道:“我不想成為長公主的入幕之賓。”
聞言,宋亦涵頗為驚訝。
他當日沒有去百花宴,卻是聽人說過,長公主在宴上對君無邪頗為優待。
對於一個質子來說,能找到長公主做靠山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依照長公主的勢力,他可以在短時間內就回到自己的國家,擺脫質子的身份。
是以宋亦涵在聽過這件事之後,除了惋惜君無邪這樣的“佳人”被糟蹋,倒是沒有旁的想法,卻不了,君無邪竟然拒絕此事。
君無邪淡淡說道:“長公主的帖子送過來好幾次了,我都找了理由推脫,餘下的理由恐怕要不夠用了,我便想著,找點事情煩一煩她,好去了在我身上的心思也好。”
“只是如此?”宋亦涵的臉上充滿了懷疑,“你若是不願意,大可拒絕。”
“王爺,您那位姐姐是什麼脾性,您還不曉得麼?”君無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樣,說道,“王爺素日,不也如此?”
宋亦涵立即想到他所說的是童子之事,頗有些難堪,然則倒是相信了。
長公主因為此事必然會焦頭爛額,哪裡還會想到旁的,如果能借由此事將長公主拉下來,那君無邪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左右自己都沒有出面,卻可以去了煩惱,倘若換了他,他也願意一做。
只是宋亦涵依然沒有鬆口,只是掃了他一眼,怪聲說道:“君皇子也知本王之好!”
君無邪看著宋亦涵摸著下巴瞧著自己的模樣,倒是一點也不噁心,臉上依然帶著疏離而客氣的笑容,淡淡說道:“我對長公主怕,是因為她握著的東西,旁人都看得到,但是我對廢太子卻不怕。”
這一句話立刻觸到了宋亦涵的痛處,他臉上的笑容一僵。
能有君臨天下的機會,誰會願意拱手讓給他人?
他做了十幾年的太子,本以為天下就是自己的,卻沒有想到,一直夢不吭聲的宋逸辰竟然會跳出來跟自己搶奪皇位。
想想當年自己意氣風發,對這個弟弟多有不屑,然則終歸是這樣的驕傲,令先帝對他失望至極。
可是宋亦涵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
作為太子,不應該享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麼?
長公主更為跋扈驕縱,怎不見先帝對她施予懲罰?更何況他比長公主更尊貴,他是太子,太子反而要縮著脖子做人!
那個時候宋亦涵很不甘心,一味得挑戰著先帝的極限,終於惹怒了先帝,他聽信了謀士之言,上書引咎自責,禪出太子之位,才保住了性命。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些謀士,全都被如今的太后收買了,他們挑唆自己、矇蔽自己、誤導自己,終於令他丟掉了太子之位。
當他覺悟的時候,宋逸辰已經穩穩坐在了自己曾經的位置上,謙恭禮貌,像是真正的君王,而他已經無力去爭奪。
每一次半夜醒來,他都悔恨不已,恨不能時間倒流,挽回當年的損失。
而掛在門口上那寫著“閒王府”的牌匾,更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曾經有多麼愚蠢。
一直到有一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告訴他,其實你也可以重新將這個位置搶回來。
如此,才有了之後的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