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1 / 1)
嚴吾玉笑了一下,反問道:“倘若是從妾身這一處得的,方才她大可直接言明,又何必大費周折呢?再者,醜姑是妾身的貼身宮女,她若是喜歡的東西,妾身自然會直接給她,也由不得一個下等宮女將從妾身手中得到的賞賜,又轉送給了醜姑,她日日在妾身面前走動,就不怕妾身問起來麼?”
此事一說,自然就不合常理了。
花若惜被嚴吾玉頂的這幾句,差點說不出話來,但是她很快就鎮定下來,繼續說道:“這些未必不是妹妹的計謀,想要撇掉關係。”
嚴吾玉笑了起來,說道:“淑妃姐姐當真是糊塗了,這個小宮女如果要護主,她方才就不會出來指認醜姑。而且,妾身若是真的要她護主,也不會用如此愚蠢而矛盾的說辭!”
花若惜的眉頭一蹙,反駁道:“這未必不是你的反其道而行,只是你自己計算不周,算岔了了,而這個宮女又太愚蠢。”
嚴吾玉笑著看了她一眼,“淑妃姐姐如此說,就是有點強詞奪理了!”
對於她如此直白的指責,花若惜頗有些難堪,念頭微微一轉,立刻說道:“你說本宮是錯的,那商太醫怎得不去指認旁人,非要指認你呢!”
“商太醫為什麼要咬妾身,妾身並不知道。”嚴吾玉不再與她辯論,轉而朝太后和宋逸辰說道:“求太后明察,求皇上還妾身清白!”
只要是有些腦子的人,從這今日這一番言辭就可以看得出來,嚴吾玉根本是被人陷害的,可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不能找到,嚴吾玉的嫌疑就不能全脫。
當下是個僵局,然而到底是誰指使如茵做的。
疏影卻是忍不住了,她踉蹌著衝上前,強忍著臉上的痛處,努力讓自己口齒清楚地說道:“啟稟太后,啟稟皇上,這個帕子,是如茵送給奴婢的,但是奴婢轉手就送給了淑妃娘娘的貼身宮女,墨濃,至於如何又到了商太醫手中,奴婢不知道,但是,絕對和嚴婕妤沒有絲毫的關係!”
“你……你胡說什麼……”墨濃一路聽過來,很是惴惴不安,之後疏影被掌嘴不得出聲之後,她那忐忑的心情才好一些,儘管如此,心也依然吊在嗓子眼不得落下,現在疏影出來指控她,她哪裡忍得住,想也不想就衝過來喊冤。
“墨濃姐姐,當夜你來找嚴婕妤,說淑妃娘娘要跟嚴婕妤說說皇上壽宴的壽禮,因為嚴婕妤身有不適,我怕你等得不耐煩,所以才送了姐姐這帕子,姐姐得了帕子,還很歡喜,怎麼就全然忘記了呢!”疏影的聲音已經變了,可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利索一些,明白一些。
墨濃立刻反駁道:“那天晚上,我傳了話就走了,怎麼可能會拿你的東西,而且還是如此貴重的繡品,疏影,你不能平白汙衊我!你說我拿了,你倒說說,有誰看到了?”墨濃不怕有人指正,當夜送帕子的時候,只有醜姑和疏影在場,他們都是嚴吾玉的親信,就算說了,皇上和太后也不會相信,至於旁人,淑妃娘娘宮裡頭的人,哪一個敢出聲,哪一個就等著死,自然也不會有人指控,就算是之前有人曾經見到過,依照淑妃娘娘如今的地位,他們也絕對不敢站出來說話的,所以,墨濃否認的理直氣壯!
疏影氣得渾身發抖,她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如今花若惜得了太后的信任,眼見著就要超越德妃,重新管理後宮之事,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敢站出來,一站出來,就是得罪淑妃,日後必然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大家都知道我喜歡繡品,若是得了好繡品,一定會拿出來仔細揣摩,看看上頭的花樣,學一學上頭的針法,這樣一來,也就會有無數人看到,可是你看,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沒有人見到過我拿著這個帕子……”
“我見到了。”一道男子的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墨濃的話,她的心頭一虛,驀地轉過身,就見到齊東轅蒼白的臉。
他已經卸下了御林軍統領的鎧甲,一身藍色長袍將他的身形遮蓋,看不出分毫行軍打仗的模樣。
“齊東轅?”蘇嬤嬤驚訝地看著,說道,“你已經卸了統領之職,怎麼會在宮中?”
齊東轅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說道:“啟稟太后,草民應受傷過重……”
宋逸辰淡淡介面說道:“他被打得太重了,朕讓他養好了傷再出宮。”
太后的神色未動,眸光卻微微轉了轉,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宋逸辰坦然迎接,隨後朝齊東轅問道:“你說,你見到了什麼?”
齊東轅又咳嗽了一聲,緩緩跪下說道:“草民在太醫院養傷,聽了外頭這一番爭執,原本是與草民無關,但是那一夜,草民剛好在鳳釵宮處巡邏,從屋頂上掉進內院,就看到墨濃姑娘拿了盤子裡的手帕在瞧……”
墨濃對這個沒有了牙齒的老虎一點都不畏懼,立刻開口諷刺道:“齊公子,當夜你喝得爛醉,走路都不穩當,又怎會看清楚?怕是你飲酒過度,看錯了吧?”
聞言,齊東轅瞬間想到那一夜見到師姐的身影,甚至聽到師姐的聲音,也不禁微微一愣。
齊東轅的這一愣,立刻給了墨濃可乘之機,她立刻說道:“如果我真的如齊公子所言,拿了那帕子,那必然會有人看到,也必定會有人記得,可知齊公子那天的確是喝多了,把想象中的事情當了真。”
齊東轅被墨濃說了這一句,神色更加迷糊,隱約之中覺得似乎的確如此,又覺得不太對,只能沉默下來。
他方才在院子裡聽到外頭的這一場官司,敏銳地察覺到太后的意思,宋逸辰想要保住這位嚴婕妤似乎也是力不從心。原本這一切與他無關,但是到了墨濃索言的那些,他就坐不住了。
雖然他和嚴穆寬有間隙,可是他並不喜歡說謊,也不會說謊,於是就不由自主得站出來為嚴吾玉說話了,說完了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又做了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