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 / 1)
從齊東轅出來的時候,嚴吾玉就覺得不太好,現在看著他閉口不言的樣子,又悄悄看了一眼面色冷漠,眼中卻止不住關切之意的賀小詩,心中不無嘆息這兩個人,可真是天生一對啊。
疏影氣得發抖,她看著跪在院子裡一直悄無聲息的鳳釵宮眾人,恨不能將這些眼線全部都挖掉,他們在鳳釵宮裡當眼線,嚴吾玉防著他們,可是也不會象別的妃嬪一樣,即刻就要了他們的命,現在他們集體都啞巴了,甚至整個皇宮都啞巴了,就這樣準備將嚴吾玉置之於死地了。
疏影看著嚴吾玉,眼淚不停得落下,“主子……奴婢……奴婢沒用……”
嚴吾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擔心,隨後張口,正要說話,突然間,又有一道聲音從一側傳過來。
“墨濃姑娘,君某倒是記得你有這一方帕子。”
說話間,那道頎長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墨濃的面前,說道:“君某還記得,你取了帕子遮住臉,問君某可以不可以幫忙題一首詩,君某還以為,這是你的繡品。”
聽到這句話,墨濃的面色登時不自然:“君皇子,你大約是……是記錯了……”
君皇子輕輕一笑,院子裡陰沉沉的氣息順著這一道笑容頓時散了許多,他身後的小太監探出頭說道:“墨濃姐姐,我們皇子自小過目不忘,任何事情看過一遍就記在腦子裡頭,不信的話,你問問看。”
墨濃下意識就問道:“那是有幾朵花,幾片葉子,花瓣有多少……”
君無邪毫不猶豫笑道:“一共是六朵,有一朵只冒出了一半,算不的,二十一片葉子,七十三片花瓣,你數一數看。”
墨濃本能地拿過帕子就要開始數,隨即臉色一變,只聽到君無邪說道:“墨濃姑娘算是承認了嗎?”
墨濃的手一鬆,手中的帕子就晃晃悠悠得掉了下來,落在了地上,她飛快俯身,拼命磕頭喊道:“奴婢沒有……奴婢是冤枉的……”
“還敢狡辯,君皇子乃是局外之人,難道還會汙衊你嗎!”蘇嬤嬤怒喝道。
嚴吾玉立刻朝驚愕的花若惜說道:“淑妃姐姐,墨濃是你的貼身宮女,素日裡也管著你宮中的大小事務,疏影把這個帕子孝敬了她,那如何又會落到商太醫的身上,淑妃姐姐,是不是應該跟大家交代一下呢?”
花若惜神色驚慌,搖著頭說道:“本宮不知道,本宮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胡說!”
“淑妃姐姐,方才,你也是這樣說的。”嚴吾玉輕輕提醒到。
花若惜立刻朝著墨濃喝道:“墨濃,你……你到底怎麼回事!”
墨濃哭著喊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是冤枉的……”
“還說是冤枉,君皇子都已經作證了,豈容你狡辯,還不速速坦白!”花若惜緊張地喝道,藏在袖中的手心已經溼噠噠的,背後一片潮溼!
墨濃被花若惜如此一吼,心裡頭哪裡有不清楚花若惜的意思,她想到自己平日裡為花若惜做牛做馬,任勞任怨,而她竟然一轉臉就準備將自己當做是棄子拋掉,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怨恨,她的雙手握緊仰起頭憤怒得看著花若惜說道:“淑妃娘娘是要奴婢交代嗎!”
花若惜被她這一眼盯得心頭髮慌,頓時有了不好的感覺,她沉了沉自己的心情,說道:“墨濃,你不要忘記了,觸犯宮規,是死罪,你若是真的做了,那必然饒不了你,能夠交代,興許還能留一個全屍!”
墨濃冷冷一笑,說道:“奴婢不要全屍,奴婢要活著!”
花若惜向來喜歡用家人來要挾,墨濃早就知道她的手段。
“你坦白說出,想想你的家人……”花若惜咬牙切齒地暗示道。
墨濃陰森森得笑了笑,說道:“墨濃跟著娘娘八年,娘娘怕是忘記了,墨濃沒有家人。”
花若惜狠狠一震,從墨濃的眼中看出了她的威脅。
她不想死,她也沒有親人,跟隨在花若惜的身邊,她學到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經過了八年的經營,她沒有任何把柄在花若惜的身上,甚至連忠心,都不準備給她,她的心裡,只有她自己。而這一切,都是她從花若惜的身上學到的!
花若惜從墨濃的眼中看到了玉石俱焚的堅定,如果她真的不能將墨濃保住,那麼她自己也就保不住了!
這一對主僕的交流都落在了嚴吾玉的眼中。嚴吾玉雖然和墨濃並沒有太多的接觸,可也看得出來,墨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自私的人,從來都是先顧著自己,現在墨濃既然說自己沒有親人,似乎花若惜也就牽制不了她了,她以此想威脅,要的是花若惜保住她。
可是花若惜會保嗎?顯見是不可能的,她連自己都難保,這個帕子牽連到了墨濃的身上,如果墨濃不一應扛下來,那麼她也難逃牽連。
很明顯,墨濃並不想扛下來,那麼花若惜,又應該如何呢?
嚴吾玉看著花若惜嬌媚的側臉崩得緊緊得,面上沒了一絲溫和之色,恨意似乎要從她的眼中滾出來一般。
花若惜會怎麼做呢?
花若惜握緊了拳頭,努力不讓自己的身體顫抖,也不讓旁人看出她的異樣,她看著墨濃,一字一句道:“你若是不想坦白,那麼,本宮有無數種法子可以讓你招認!”
一個字,一個字,就好像一個錘子,重重擊打著墨濃的胸口,墨濃原還覺得無恙,一直到胸口的劇痛傳來,她才驚覺出了不對!
蠱!
這是墨濃腦海裡閃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墨濃一直就跟在花若惜的身邊,對花若惜的身份自然也清楚得很,北巫聖女,誰不會點蠱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墨濃在花若惜身邊在十分小心,花若惜賜的吃食多麼可口,她捧出來就送給了旁人,花若惜賜的那些衣裳首飾,更是小心檢查,清洗了一遍又一遍才敢用,至於其他的東西,墨濃從來不敢怠慢,都是謹慎又謹慎,唯恐自己也中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