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1 / 1)
這些年來,墨濃的身體一直都沒有什麼狀況,也沒有什麼不適的,似乎她真的已經避開了一般。
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就中毒了,只是因為花若惜一直沒有動,她也就沒有發現。
這一刻,墨濃的胸口痛得厲害,好像是被一個釘子頂著,錘子就由那個頂尖之處一下一下得砸,似乎要將她的心砸裂一般。
墨濃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她摸著胸口,身體不自覺得彎曲,在旁人眼中,這樣的姿勢卻好像是在俯首認罪的模樣。
花若惜冷冷地看著她,面上沒有任何得表情,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墨濃跟在她的身邊這麼多年,就像墨濃對她的瞭解,花若惜對墨濃同樣也十分了解,又怎麼會看不出墨濃對她的防備呢?
可是,防備再嚴密,也有鬆懈的時候,就連吳昭容,花若惜都可以給她下蠱,更何況她和墨濃還是時時都在一起,花若惜之所以並不動手,是因為看著墨濃還算忠心,可是現在……卻未必了……
“奴婢……”墨濃捂著胸口,艱難地說道:“奴婢……認罪……”
說完這四個字,墨濃只覺得胸口一鬆,那種機會要裂心的痛楚在瞬間蕩然無存,就好像是她的錯覺一般,可是看到花若惜眼中的殺氣,墨濃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不認罪,當場便會死,如今認罪了,還能把性命留得久一點,她或許能找到一線機會活下去!
聽到這句話,嚴吾玉並不吃驚,方才墨濃痛苦的神色,收在了花若惜眼中,自然也收進了跪在她身邊的嚴吾玉眼中,以蠱來控制下人,北巫一族從來就不會吝嗇使用自己擅長之術。
花若惜聽到了這一句話,冷聲問道:“如何認罪?”
墨濃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脅迫之意,害怕地說道:“奴婢……奴婢脅迫了商太醫,要她幫奴婢除掉嚴婕妤,這個手帕,就是奴婢給商太醫的信物!”
嚴吾玉在一側冷哼一聲,說道:“墨濃姑姑,你只是一個宮女,就算是淑妃娘娘的掌事宮女,身份依然低微,商太醫卻是正二品的官員,如何能讓你脅迫?”
墨濃一驚,看了花若惜一下,斟酌著說道:“因為……”
“因為你是受人指使與他聯絡的。”嚴吾玉打斷了她的話,不給她出聲的機會,“方才商太醫所說的其實都是對的,只不過,裡面的人要換一換,醜姑說的就是你,至於本宮……說得自然就是……”
“是我自願的。”就在嚴吾玉準備指出來的時候,商之明的聲音突然就打斷了她。
嚴吾玉看向商之明,冷聲問道:“商太醫是自願?”
商之明轉過臉,看向墨濃,眼中竟然蓄滿了情意,他柔聲說道:“墨濃只是一個普通的掌事姑姑又如何,她在我心中比任何人都高貴,我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嚴吾玉懷疑地看著他,說道:“你和墨濃姑姑除了在為淑妃娘娘煎藥的時候才偶有接觸之外,旁的從未有過交集,如何願意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因為我,心悅她,嚴婕妤作為皇上的妃子,應當懂得這一點,為了自己所愛的人,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只是在煎藥的時候見到又如何?當我第一眼見到墨濃的時候,我的心已經被她裝下了,再也容不得旁人。誰若是欺負她,我就會讓那個人生不如死,嚴婕妤,你應當記得你曾經對墨濃做過的事!”
“本宮對墨濃做過什麼?她是淑妃娘娘的人,本宮尊敬還來不及,如何敢怠慢了她?”嚴吾玉冷聲說道:“商太醫怕是在說謊吧!”
“我不需要說謊,我的心可昭日月,這個手帕,就是墨濃給我的,我一直都貼身留著,至於良昭儀,她也曾經欺負過墨濃,我不過是稍稍用計,想將你們一網打盡,奈何,技不如人,天要亡我!”
對於商之明的話,嚴吾玉一個字都不相信,旁人也都心知肚明,然而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質問,因為宋逸辰已經出聲:“來人,把這兩個狗奴才拖下去,明日午時,於午門凌遲,一千刀,不可多,不可少!”
墨濃一聽,驚恐得睜大了眼,眼見著就要被拖下去,她立刻衝到花若惜的面前拉著她的裙襬喊道:“娘娘,娘娘救命啊……娘娘……”
“墨濃,你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本宮也就不了你!”花若惜用力一扯,就將裙襬從她的手中扯開,墨濃還想要衝上來,可是侍衛已經拉住了她,將她拖下去了。
那一面,商之明卻是毫無掙扎,面色平靜得站起身,朝花若惜極其留戀得看了一眼,然後昂著頭離開。
太醫院內又安靜了下來,一切水落石出。
太后看了一眼花若惜,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嚴吾玉,心中已經明白了一大半,她得眉頭微不可即地蹙了一下,心中還想著宋逸辰的反應,不禁微微一笑,隨後朝跪著的嚴吾玉說道:“嚴婕妤,起身吧。”
“謝太后。”嚴吾玉在醜姑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既然已經查明瞭事實,你就無罪了。”太后慢慢說道,“不過,依然要長點教訓,下人也是人,不要太苛刻了,反省一下自己。”
“是,妾身遵旨。”嚴吾玉恭敬得應道。
“因著這件事,你身上也有了戻氣,朝上十遍《心經》給哀家呈現上來。”
“是,妾身遵旨!”嚴吾玉依然態度恭敬,沒有看出絲毫憤憤不平之色。
太后對她的態度十分滿意,目光隨後又落在了花若惜的身上。
花若惜立刻說道:“妾身馭下不力,才出了這等事,妾身願抄二十遍《心經》!”
太后微微點了點頭,如此就輕飄飄帶了過去,不再問起,最後,又看向君無邪,說道:“君皇子身子可是好些了?”
君無邪拱手說道:“託太后洪福,君某好多了,再修養幾日便可。”
太后有意無意地看看君無邪的額頭,說道:“頭上的傷可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