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和齊東轅相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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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奏樂歌舞早已撤了,可是宴上的人卻一個都沒撤,齊刷刷地在地下立著。

嚴永此刻回來,尤為顯眼。見眾人都拿同情的眼光瞅著他,嚴永猜測必是因為賀小詩的死已經被發現了。

宋逸辰和太后端坐在寶座上,皆是愁容不展。見嚴永回來,宋逸辰首先質問:“愛卿方才何去了?”

嚴永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口齒含混地回道:“臣……臣方才貪杯,多吃了些酒,故而找地方去出恭,哪知……這花園這麼大,竟不小心迷路了。不知這裡發生了何事,恕臣來遲,請皇上降罪!”

嚴永看到了太后鎮定自若的眼神,心中已知一二,深深地將頭埋在了地上,很是謙卑。

良久,只聽得宋逸辰長嘆一聲:“愛卿快快起身吧,此事,是朕對不住賀才人。”

嚴永驚愕,“皇上此話怎講?”

皇上猶在傷感,德妃上前一步講道:“賀才人方才遇刺不治,還望丞相大人務必節哀。”

“什麼!?”嚴永這個老狐狸演戲很有一套,先是震驚,又是哀痛,哭著嚷著要去見女兒最後一面。

太后見他哭得實在可憐,便讓人把賀才人的屍首抬了過來,先前的血跡已經逐漸乾涸了,白布下的一張臉盡失血色,卻還保留著當初的美貌。

嚴永趴在賀小詩的身子上好一頓哭,太后幾番才勸住。這聲聲哭泣在宋逸辰的心底,倒像是一聲聲叩擊。

查是肯定要當場查的,很快就順藤摸瓜找到了賀小詩身邊的宮女梅兒身上,有幾個宮女透露,是梅兒最先發現賀小詩被殺,然後喊了人過來的。

皇上當即傳梅兒過來,人是過來了,只是被兩個太監攙扶著,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樣,見了誰都覺得害怕,連蘇嬤嬤上前詢問都抖如篩糠。

蘇嬤嬤皺著眉問道:“皇上問你話呢,你可看見賀才人是被何人所殺?”

梅兒頭髮凌亂,連站立都成問題,兩個太監剛把她鬆開,她就跌坐在了地上,卻一個勁兒地搖頭,什麼都說不出來,身下,竟然還慢慢洇開了一塊黃色的液體。

見著她這樣,妃嬪們都不禁嫌惡地皺起了眉頭,往後退了幾步。

宋逸辰是見過梅兒的,她這樣反常,說明這其中絕對有問題。宋逸辰對呂蒲良使了一個眼色,呂蒲良領命走近前,不多時,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跪在地上說道:“皇上!她啞了!”

這句話彷彿刺激到了梅兒,梅兒突然烏拉烏拉地喊了起來,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只是形狀尤為瘋癲悽慘。

“放肆!”太后喝道,“皇帝,看來這個丫頭已經被嚇傻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莫不如將她帶到掖庭,再細細地審問吧。今日除夕宮宴,宮中卻出了這檔子晦氣之事,百官們也平白受了驚嚇。更深露重,還是讓他們早些回去吧。”

嚴永心中稍安,知道這是太后在為他尋得脫身之法。

只是宋逸辰卻沉聲道:“若是因此錯失了兇手,又該如何?”

太后不慌不忙地解釋:“刺客已然去追捕了,今日受邀之人,又皆在名冊,何愁日後找不到他們呢?”

太后的話說的在理,雖然死了一個賀小詩,可是這大晚上的,也著實太冷了。不僅百官們怕引火上身,嬪妃們也覺得冷死了,個個皆附和著太后所言。

見如此,宋逸辰也沒有再執著。

……

夜更深沉了,近郊的破廟裡面,齊東轅揣著劍守在廟門口,看著滿天星輝中偶有一顆星辰劃過,忽覺得胸口煩悶至極。他吸了口氣,進了廟中,問道:“他怎麼樣?”

雲無涯枕在君無邪的懷裡,嚴吾玉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各式各樣的小藥瓶,先拿出瓶金剛散,將白色的粉末傾倒在雲無涯的傷口之上,可對於那些觸目驚心的血窟窿來說根本是杯水車薪。

嚴吾玉見狀緊張地嘴唇發白,微微顫抖著。君無邪見狀,伸手過去,溫暖的掌心攏在她的手上,莫名讓人心安。

君無邪無奈地看著她,一雙狐狸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偏偏這時候又不得兇她,只好耐著性子引導:“莫慌,你先拿些治內傷的藥來,再給他治外傷。”

“好,好……”君無涯的一番話如同醍醐灌頂,嚴吾玉也想給自己來一下,人都成這樣了,當然是要先治內傷,只是她一見雲無涯滿身血跡就方寸大亂。

躺在君無邪懷中的雲無涯氣息十分微弱,臉色白如縞素,他看著嚴吾玉慌張的模樣,輕輕嗤出一聲笑:“姐姐……你不必這樣,還能再見你最後一面,我已經滿足了。只是我看不見你的模樣……”

齊東轅站在不遠處,也不在意沒有人搭理他,聽到雲無涯的話倒是耳朵豎了起來。他方才是叫了她姐姐?

雲無顏?

齊東轅雖然有過千百次的懷疑,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傾國之貌的嚴吾玉和雲無顏並做一人。

雲無涯雖然雙眼盡瞎,可是感覺總不會錯的,況且再看嚴吾玉對雲無涯的緊張程度,加上之前種種。

齊東轅驚喜地跑過來,搖著嚴吾玉的肩膀,也不在意她如今的小身子板是不是禁得住他這麼搖晃。

“師姐!你真的是師姐!你是雲無顏!”

隨即,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又看向君無邪:“你早就知道?”

君無邪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嚴吾玉深吸了一口氣,道:“沒錯,我是雲無顏。”

“可是,你怎麼會……”齊東轅想不明白!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會完全變了個樣子。天下竟然還有如此玄妙的醫術。

“你既然沒死,為何不早點告訴我?你可知……”齊東轅滿腔的委屈在此刻突然膨脹,當年叱吒風雲的雲無顏,可是被心愛之人親手刺死在了戰場了。

他雖然沒有看見,卻總是能夢到那血腥畫面。

既然沒死,為何不早點出來相認?

嚴吾玉知道齊東轅心中所想,他必然會怨恨她,只是有些事,讓他知道的太早,反而是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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