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他想要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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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跟來的?”

她方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賀學林身上,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微風拂過,一片柳葉被捲到了嚴吾玉的頭頂,君無邪從她髮絲中輕巧地拿出那枚葉子,道:“方才你領著他見梅兒的時候,我便已經到了。”

頭頂細微的觸感讓嚴吾玉心中一動,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生碰壞了東西似的。這種小心翼翼,宋逸辰從未對她有過,宋逸辰只會對當年的花若惜這樣。因為在他的心目中,雲無顏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從來不會對她有一絲絲的體貼。

可,他呢?

嚴吾玉一時迷惑地望著君無邪,他不也應該把她當做一個只會行軍打仗的粗人嗎?難道是因為這副皮囊?

嚴吾玉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臉。

君無邪見狀,還以為她臉上不舒服,將她的手拿開,仔細地盯著臉頰的皮膚問道:“怎麼了?可是毒性又要發作了?”

她纖弱的手腕被君無邪緊緊攥著,他深潭的眼眸緊緊注視著她的臉頰,小心地像是個孩子一般。

他從未對她有過什麼要求,卻比當年的他更加炙熱。嚴吾玉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是怎麼了,竟然會以為君無邪是因為她的皮囊才看上她的。

一時間,那雙明媚動人眼睛迸射出奪目的光彩。

君無邪轉動眼眸,盯著她臉上的燦然笑意。

周遭的風都停了,他距離自己如此之近,讓嚴吾玉的心都忍不住如擂鼓一般的跳動起來。

這裡為何如此安靜,安靜地只能聽見加速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聲。

她在想,要不要躲呢。

這個念頭剛迸發出來,一隻大手便抵在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拉近……

一株海棠樹從暗淡的宮牆中探出枝丫,硬是給這荒蕪的宮巷添上了一抹綠意。那枝丫間結了小小的花苞,有的偶爾露出淡淡的紅信子。

她的唇忽然碰到了他乾爽的唇,心跳彷彿驟然停止。

那獨屬於他的鼻息在她的鼻尖縈繞,唇上的力度似乎在一點一點加重,慢慢地蠶食著她,將她的身子拉進一個潮溼的溶洞中,耳根子也不禁發起燙來。

嚴吾玉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緊君無邪的衣襟,君無邪察覺到了,側眼輕瞥,輕咬住她的唇瓣,吻得更加熱烈……

他似乎等了很久,久旱逢甘霖,便更恨不得將她揉到身體裡面。

這個吻綿長地讓嚴吾玉幾乎透不過氣來,只能勉強從他那裡汲取一點空氣。她不禁暗自檢討,怎麼在戰場上奮戰殺敵都沒有這般疲憊,只是吻的時間長了點,就如此胸悶氣短的。

她的臉頰憋得越來越紅,喉間發出隱隱抗議的囈語。君無邪這才肯放開了她,低頭瞧著她櫻唇紅潤,眸光如水,明豔動人的模樣,愈加深沉地凝望著她。

他知道,他想要她,卻不知道這感情竟然如此濃烈,只是沾一下,便不肯放開。

他喚道:“阿顏。”

“恩。”嚴吾玉應了聲。

風又開始動了,二人卻相顧無言,彷彿只要看著對方,便什麼話都不用說,他都能明白。

君無邪將嚴吾玉擁入懷中,依然用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額頭:“你沒死,真好。”

若是死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發現,他有多喜歡她。

從見她的第一面,他就覺得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她一樣特別的女子,那瘦小的身體裡竟然蘊藏著那麼大的能量,可以踏破南朝的鐵壁銅牆。

他淪為質子,本應該恨她,可是卻總是狠不下心。為了兩國的平衡,她的確做了很多努力,並且讓君無邪也甘願寄居人下地配合她。

其智若妖,總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世人果然負了她。他早就看在眼裡,她卻像個傻子一般地飛蛾撲火,在所不惜。

他本以為,他該得意,該唾棄地說,我早知你下場如此,卻不料思念入骨,心痛如麻。

君無邪低下頭,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怎麼勒地這麼緊?嚴吾玉有些詫異,試著掙脫了一下,卻發現不是這麼好掙脫的。她無奈地吐了一口氣,望著天空中的飛鳥,輕輕拍了拍君無邪的背:“好了,我神功護體,怎麼會死,是吧。”

她莫非是當他三歲孩童嗎?

君無邪反應過來,將她推開,一張臉憋著些許怒意,卻也知道此時發作不合時宜,只是眼神怪怪地瞪著她。

嚴吾玉偷笑,“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君無邪自我消化地很迅速,親都親了,被她嘲諷一句又能如何?他轉而露出笑容,扯起嘴角:“沒什麼,只是看你好看。”

“哦?”嚴吾玉作勢從懷中掏出藥瓶,在他眼前晃了晃:“那等我服下藥丸恢復了真容貌,你再誇我一次?”

君無邪將那藥瓶一把按住,緊張地盯著她:“不管你是什麼模樣,有胎記也好,毀容也罷,你都好看。至少在我心裡,都好看。”

眼角有些辣辣的,嚴吾玉撲到他懷中,將眼睛捂在他的前襟。不是因為他誇她好看,而是因為在他心中,她始終是特別的。

一個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走過來,嚴吾玉和君無邪分開,躲在了一旁的巷子裡。不一會兒,一個小宮女舉著燈籠從巷口走過,布鞋踩在潮溼的青石磚上,發出獨有的聲音。雖然這裡荒蕪,可是也不能待的太久。

二人便一前一後地離開這裡。

霞光映襯在琉璃瓦上,光彩照人。她和君無邪從巷子口分別,一個人邁向回依鸞殿的路。路經養心殿附近時,正好看見兩個人影在那裡鬼鬼祟祟地說話。

嚴吾玉一時好奇,放慢腳步走了過去。只聽到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卻因為兩人的聲音壓得極低,聽不清楚內容。

不一會兒,那兩人便分開了。嚴吾玉躲了一下,待那人走近之後,才閃了出來。

那宮女被突然閃出來的人影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是嚴吾玉之後,臉色泛白,立刻行禮:“奴婢參見容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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