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青灰色背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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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嚴吾玉是見過的,竟然是毓秀宮的竹微?

她越過竹微的肩頭向後面眺望,只見一個青灰色的背影急匆匆離開了。若是竹微出現在了養心殿,並不算什麼稀奇的,花若惜本就喜歡來宋逸辰這裡邀寵。

可是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就顯得裡面有貓膩了。

嚴吾玉淡淡說道:“起來吧。”

“謝容妃娘娘。”竹微站直身子,仍是不敢抬頭。

嚴吾玉語氣威嚴地說道:“這附近便是養心殿,你如此莽撞,難道是想衝撞了皇帝嗎?”

這個帽子若是扣到了竹微的頭上,少不得要挨一頓板子。竹微咬咬牙跪了下去:“奴婢一時走路失神,所以才衝撞了娘娘,還請容妃娘娘責罰!”

嚴吾玉繞著竹微轉了半圈,思索了一番說道:“宮中素來有規矩,本宮自然是要責罰你。不過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兒上,可以減輕一些。”

竹微聽到嚴吾玉真的要責罰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跪在地上,深深地埋著頭,等待著嚴吾玉的發落。

她一言不發的模樣,倒是讓嚴吾玉對她刮目相看。這婢女還真是沉得住氣,花若惜選人還是有眼光的。

略微思索了一番之後,嚴吾玉說道:“那本宮就罰你在此處跪上兩個時辰吧。”

若是真跪上兩個時辰,到時候天都黑了,宮中夜裡素來有禁令,各宮都會落了門鎖,況且養心殿這邊和毓秀宮之間又隔了幾道宮門,竹微今晚上就別想回去了。

竹微只好跟嚴吾玉叩頭:“還請娘娘開恩,毓秀宮中的上下事宜,皆要奴婢料理,若是到了晚上,奴婢還沒有回去,只怕明日奴婢回去之後,淑妃娘娘會打死奴婢的。”

她如今還不敢拿淑妃來壓嚴吾玉,不過提一提總不會太過分。

嚴吾玉本意也不過是嚇唬她而已,見她臉色都變青了,語氣便緩和了些,說道:“不跪也可以,那本宮問你,方才本宮見你似乎同一個人在牆角說話。那是何人?”

難道嚴吾玉發現了嗎?

竹微心中一凜,抬起頭看了眼嚴吾玉的神色,又趕緊地將腦袋低了下去。

不,應該不會,竹微猜測嚴吾玉應當只是發現了她和人在交談,並沒有發現那個人是呂蒲良。她一時後悔不應該來養心殿找呂蒲良,與皇上捱得這麼近,是個人都會敏感。若是換做了毓秀宮外,嚴吾玉又怎麼會有理由扣住她呢?

她腦子靈機一動,撒了一個謊:“回容妃娘娘,是我家娘娘讓我來向養心殿的小太監打探,問問皇上今日有沒有空去毓秀宮用膳。”

身為婢子,將主子的事情透露出來乃是大忌。這名叫竹微的婢女看起來並不是一個愚蠢之人,又怎麼會輕易地將花若惜的打算告訴她呢?除非,她是在掩飾什麼。

嚴吾玉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只是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追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嚴吾玉便道:“哦?那皇上有空去毓秀宮用膳嗎?”

“皇上……”竹微猶豫了一下。

“恩?”嚴吾玉加重了語氣。

竹微只好交待:“皇上恐怕是事務繁忙,不能去毓秀宮用膳了。”

嚴吾玉輕笑一聲:“回去告訴你們淑妃,皇上若是想著她,不用她三番上次地來催促,自然就會去看她。以後,她的侍女,還是少在養心殿出現的為好。”

“是。”竹微將頭埋了下去。

嚴吾玉這才拂了袖打算離去,可是走出去幾步之後,回頭望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竹微,改變了主意,進養心殿裡去了。

竹微見嚴吾玉走到養心殿裡去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提起裙子便跑回毓秀宮。

宮裡這兩日有傳聞,宋逸辰心情不大好,嚴吾玉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因為蕭家為了保住蕭茹雪,又向太后示好了,宋逸辰自然不爽。

嚴吾玉走進養心殿,魏如海迎了上來,小聲地行了禮:“參見容妃娘娘。”

嚴吾玉往殿內看了一眼,只見那邊一點聲音也無,難得不見宋逸辰和大臣商議政務,她也壓低了聲音問道:“皇上在做什麼呢?”

魏如海道:“皇上今日午休的時間長了些,才醒了半個時辰,這會兒在批摺子。”

“哦。”嚴吾玉點點頭。

魏如海立刻道:“老奴這就去稟報皇上。”

嚴吾玉攔住他:“不必了,本宮自己去吧。”

“這……”魏如海稍稍猶豫了片刻,不過想到素來皇上對嚴吾玉的寵愛,想必也不會發生什麼大事,便道:“好。”

養心殿內格外安靜,宋逸辰伏在案頭,一個宮女太監都沒有留下,自己研磨,自己批摺子,倒像是在跟什麼人賭氣似的。

嚴吾玉悄聲走了進去,一直走到宋逸辰跟前,他都沒有抬頭。

望著那個人低頭專注的模樣,嚴吾玉的每一步,都變得殺氣騰騰。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她就可以直接出手,借牆上的那把天子之劍,抹上他的脖子。

當初下令滿門抄斬雲家的聖旨,應該也是在這案頭上擬的吧。那個時候,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殺了結發之妻一家,他有沒有做過噩夢?

冷不丁宋逸辰抬起頭,瞧見嚴吾玉,微微有些驚訝:“玉兒?”

一聲玉兒,將嚴吾玉從回憶中喚醒,她畢恭畢敬地福了一身:“玉兒參見皇上。”

宋逸辰將筆擱下,隨手將摺子合上,走了過來:“你怎會來此處,怎麼也沒人通秉?”

嚴吾玉的嘴角費力扯出一絲笑意:“臣妾見皇上如此專注,不想打擾皇上。皇上繼續啊,玉兒可以像賀充儀一樣,為皇上研磨,靜靜地伴著皇上。”

她眸子清亮亮的,宋逸辰從她的眼中,似乎看到了當初那個安靜善良的賀小詩。

轉眼間,她都已經去了數月了。

宋逸辰嘆了一口氣:“玉兒身子弱,不必勞煩做那些事。”

嚴吾玉道:“不過是研磨而已,況且能陪在皇上身邊,玉兒怎麼會覺得勞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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