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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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急的不行,忙問道:“乖女別哭,快告訴姑母,到底發生了何事?”

嚴若芳哭哭啼啼地說道:“都是嚴吾玉那個賤女人!陷害我指使宮女殺了皇上剛剛寵幸的一個戲子……皇上竟然把我貶為了庶人,還要將芳兒押往天牢。姑母一定要救救芳兒!”

嚴若芳說著便向太后跪了下來,雖然哭起來不是梨花帶雨,可是那撕心裂肺的模樣也格外令人心疼。

嚴吾玉!

太后恨恨地捏緊了拳心,對奉命收押嚴若芳的侍衛吩咐道:“哀家現在就去請皇上開恩!沒有哀家的旨意,誰都不能動敬妃!”

她在後宮待了大半輩子,那威嚴的模樣令誰都不敢違抗。

林昭儀連忙將太后扶進了養心殿。

一聲“太后駕到”,並不讓嚴吾玉感到意外。宋逸辰今日是鐵了心地要處置嚴若芳,這下太后來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又功虧一簣。

太后風風火火地走進殿內,而攙扶著她的林婉容,眸中倒是一片清涼如水。林婉容和嚴吾玉的眼神一對上,便明白各自的心事。

皇帝上前:“母后怎麼來了,皇兒正要待會兒去找母后……”

太后環視一週,竟然無視了宋逸辰,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來到嚴吾玉面前。

嚴吾玉也是蹲著行禮,卻不防太后走到她面前後,一個遒勁有力的巴掌便揮了下來,結結實實地掄在了她的臉上。

太后似乎是將所有的憤恨都寄託在這一巴掌上面了,若不是嚴吾玉長期練武,恐怕要被這一巴掌扇出落枕來。

她隨即愣住,等到一陣麻木之後,那火辣辣的感覺才湧了上來。

這一巴掌令很多人都沒有料到,包括宋逸辰。

他上前一把將嚴吾玉護在身後,用軀體擋在她和太后之間,一雙眼睛宛如鷹眸一般,露出鋒芒:“母后這是何意!”

太后看著皇上鋒芒畢露的眼神,一時心痛。這皇上到底是長大了,再也不會做她羽翼下的鳥雀了。

蘇嬤嬤見狀也拼命地跟皇上使眼色。可是宋逸辰卻視而不見,仍是堅定地站在嚴吾玉面前。

太后喘了幾口粗氣,厲聲罵道:“事到如今,皇帝怎能如此受人矇蔽!自打此女入宮之後,宮中便一日不得消停!如今她又蠱惑皇上,殘害皇妃,哀家若是再不教訓她,她便永不知天高地厚了!”

宋逸辰絲毫不妥協:“朕怎麼不知,玉兒何時蠱惑於朕了?又是如何殘害皇妃?”

太后道:“芳兒自打入宮之後,一直對皇上恭敬有加,渴望為我大暄延綿子嗣。如今皇上竟為了這妖女的幾句挑撥,就將敬妃貶為了庶人!傳出去,還不叫天下人恥笑我大暄皇帝色令智昏!”

宋逸辰心中冷笑,這麼多年來,他不一直都是這個形象麼?天下早就只知嚴家而不知皇帝了,要恥笑,也早就將他從頭到腳恥笑個遍了。更何況,將嚴若芳貶為庶人,最為丟臉應該是太后背後的嚴家吧。

他沉聲道:“母后此言恐怕差矣。朕會判嚴若芳的罪,與容妃半點關係也沒有。她如今執掌後宮事務,這些本就是她分內之事。況且人證物證俱在,母后總不能將每一個犯錯之人的罪證都歸結為容妃蓄意陷害吧?”

太后這才稍稍冷靜,看向了殿中的那兩名小宮女。

醜姑見嚴吾玉捱打,心疼的不行,連忙向魏如海借來了冰塊,用帕子蒙了給嚴吾玉冰敷臉頰。

嚴吾玉一手敷著臉,讓那兩名宮女將方才所述又跟太后講了一遍。

這供詞聽上去並沒有什麼紕漏,太后一時找不到,冷哼一聲。

“哼,不過是一個戲子。芳兒可是敬妃,又是丞相的嫡女,皇帝難道要因為區區一個庶女的死,就治芳兒如此大的罪嗎?”若是如此,那花若惜之前殘害皇嗣的時候,宋逸辰怎麼就不處置花若惜呢?

在位高權重的太后眼中,除了嚴家人的性命尊貴,其餘人的命便只能如同草芥。

嚴吾玉不禁心中冷笑,還真是強盜理論。

只可惜這招在平日管用,今日卻是萬萬不能了。

宋逸辰說道:“母后想必還不知道另一件事吧。”

“什麼事?”太后挑眉。

“惠妃漪瀾宮死去的宮女,亦是嚴若芳所害,並且嫁禍給了嚴月。”

此言一出,太后的臉色似乎微不可查地變了一變。

含蕊怯怯地點了點頭:“是,奴婢可以證明。”

趁著太后還沒有回味過來,宋逸辰在殿中緩緩踱步,沉吟道:“朕本就打算冊封那名女子,不料嚴若芳竟然如此毒婦心腸,當夜便殺害了她。若是這都不算罪證,那殺害宮女,嫁禍嚴月之事,可否立罪?含蕊雖然說得含糊其辭,但若循著蛛絲馬跡查下去,必然會查出更加能說明罪證的東西。母后若是怕朕冤枉了嚴若芳,那便先將她收押在天牢,等何時朕查出了確切的罪證,再治她的罪也不遲。母后以為如何?”

後宮裡的許多事情,都是經不起追查的。

太后心中一清二楚,嫁禍嚴月,殺了蕭家眼線一事,全都是在她的謀劃下進行的,嚴若芳一無所知。

宋逸辰若真的要將此事徹查下去,恐怕倒黴的就不只是嚴若芳,而是她了。

事到如今,太后只恨嚴永生了個沒用的女兒,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殺害宋逸辰的新寵。

到了現在,她若是再執意保她,也必定會深陷其中。

太后思忖良久,終是嘆了口氣,老態龍鍾一般地坐在了椅子上,與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威嚴勢態判若兩人,就連嚴吾玉都忍不住讚歎她的演技。

“既然皇上真的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恕芳兒,那哀家也無可奈何。既然事已至此,還是快些結案吧,免得拖得時日久了,讓闔宮上下都不得安寧!”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忘了嚴若芳還跪在殿外,將全部希望都寄託在自己的姑母身上。

宋逸辰似乎早就料到太后會有這樣的選擇,唇邊露出一抹邪魅笑意。“是,兒臣謹遵太后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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