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走自己的老路(1 / 1)
這句話可就厲害了,汪老太太這輩子只有一兒一女,尤其是女兒,被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最重要一點,汪明月是個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
從小被崔桂雲養在身邊,好好的一個人都被她養壞了,若是讓汪明月真進了謝家,她還有什麼臉去面對自己的女兒!
“你給我跪下!”
一句話嚇得汪明月腿就是一軟,她跪在地上,神情惶恐:
“祖母,我與謝家本來就是表親的關係,他們兩位少爺都只有一位正妻,明月若是進了謝府,絕對會安分守己做一個妾,不會鬧出笑話的。”
“簡直放肆!”汪老太太頓時就火了,她沒想到汪明月還真有這樣的心思,而且還敢大大咧咧的說出來。
做一個妾室,難道是很光榮的事情嗎?
當初就是汪老太爺分不清楚輕重,非要娶崔桂雲,才弄得汪家雞犬不寧多少年?
她汪明月倒好,能做別人的正房不做,偏上趕著去給人做妾,當真是隨了她祖母。
“就算是一個妾室,謝家也未必看得上你!大媳婦兒,你趕緊聯絡聯絡水城有哪些好人家,趕在下個月就把這丫頭的婚事給我定了,省的她成天東想西想。”
汪老太太沉著臉靠在軟榻上,由著幾個丫鬟給自己順氣。
“不行,我的婚事應當是由我親祖母做主的,我不嫁!”
汪明月求助著看著崔桂雲,她可是知道汪老太太對自己一向厭惡,真讓他們大房決定自己的婚事,能給自己找到什麼樣的人家?
崔桂雲也不幹了,當下扯著嗓子:“姐姐的手伸的真的是太長了,明月是我的親孫女,難道我這個老婆子還不能點一下頭?”
“只要我有一天在這個汪家,就是由我們大房做主!”汪老太太厭惡地瞪她一眼,區區庶出莫不是想翻了天?
“你!”崔桂雲氣急,這就是正房和妾室的區別,只要汪老太太活著一天,自己就是個妾,連帶著自己的兒子孫女也只能受欺負。
“這幾天你就老實的給我呆在房裡,什麼時候你的婚事定下來了再給我出門。”
汪老太太一句話就把汪明月接下來的命運安排好了。
眼裡滿是不甘心,汪明月就不明白了,謝家於自己明明是那麼好的去處。
這老妖婆敢說不是有私心,見不得自己好,不然憑什麼不讓自己去?
崔桂雲眼底微沉,知道現在討不了什麼好處,憤憤地拉著汪明月往她們二房的住所走。
一路上兩個人氣壓極低,旁邊的丫鬟遠遠地就繞開,生怕觸了黴頭。
“祖母,我該怎麼辦?我真的要被她隨便許配給一個人嗎?”汪明月一出了大房就哭的泣不成聲。
一想到可能會永遠留在水城她就難受,她做夢都想著重新回去京城呢。
“放心好了,你且聽我說。”崔桂雲不緊不慢的從床底的櫃子裡拿出一包藥粉。
這些事情是她上輩子安身立命的關鍵,如今傳給汪明月,也算是有了傳承。
那難以啟齒的話題被崔桂雲描述得是栩栩如生。
汪明月聽的臉上燥紅不已,膽怯的蠕動著嘴唇:“祖母,若是被發現了,我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崔桂雲沒好氣瞪她一眼,捋捋自己的抹額,神叨叨引誘著她。
“你放心吧,這件事失敗不了。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個德性,你祖母還不清楚嗎?不然也做不到如今的位子。”
想當初她崔桂雲就是一個賣燒餅攤的女兒,姿色也不算多麼的過人,可是她就是有著這些官小姐不敢做的勇氣。
手段下賤一點怎麼了?不都是為自己謀一個好未來嗎?
汪明月眼裡閃爍著光,對祖母的話既有一點躍躍欲試,心裡又有一點害怕。
反正這輩子她就聽祖母的,祖母說什麼都是對的。
“既然要做,那不如選一個好的,我可聽說了,他謝家大少爺只是一個靠關係進去的小武官,未來想必也沒有太大前途,你不如去跟了謝家二少爺,人家可是狀元郎。”
汪明月羞澀的點點頭,她最開始看上的也是謝承蘊,若不是那個江瑟瑟板著一副臉,讓她實在不敢相處。
“可是祖母,他和江瑟瑟才成婚不久,正是感情好的時候,我如果這個時候嫁進去,豈不是很難站得住腳?”
崔桂雲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你祖母學過的這些知識可比某些宮裡嬤嬤都強。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個江瑟瑟分明還是未經人事。”
一句話引得汪明月驚呼,照這麼說,那江瑟瑟豈不是很不得表哥歡心?
“行了,既然已經做下決定了,也別再猶猶豫豫了,你不如趁早一點,就今天晚上把事做成了,這幾天就能幫你把事情定下。”
汪明月最後還是羞答答地應了,捏著藥粉坐在小榻上思索著,臉色時紅時沉。
確保汪明月聽進去了自己的意見,崔桂雲眼裡閃過一絲滿意,以汪明月的資質,想要成功應該並不難。
只是突然,她眼裡閃過一絲掙扎,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對方會走自己的老路,但是事到如此,唯有靠自己爭取才能過上好日子。
夜晚的風,靜靜的吹著,吹散了這片院子裡最後的一絲寧靜。
往來丫鬟中混進了幾個眼生的,嘻嘻笑笑之間就有幾個人不動聲色的被支開了。
幽靜的後院大澡堂裡,只有幾盞燈籠悠悠發著光亮,提示裡面還有人在。
灑著花瓣的水面上漂浮著一頭秀髮,咕嚕嚕好一會兒,水裡冒出不少泡泡。
江瑟瑟趴在浴池裡半天都撲騰不上來。
她是真沒想到,洗一個澡竟然能把自己的腿洗抽筋,現下疼的她直嗆水。
“沁心!”
喊了好幾聲,外面都沒有動靜,江瑟瑟心裡暗惱,看來她以後還是得留一個丫鬟陪自己洗澡。
這汪家的浴池,倒也是真的大,這邊腳踩使不上力氣,她就覺得自己整個身子往下沉。
不過好歹是學過醫術的,她慢慢冷靜下來,調節著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