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怒火攻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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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小雨的劍法師承蔚枯雪、秦玉韶兩大名家,而她自己也天賦異稟,總能從劍招中另闢蹊徑,她的劍快、準、狠,甚至毒。

蔚枯雪崑崙一脈劍法以快為主,但毒,卻是蔚小雨從小到大自己悟出來的。

她的父親是當世絕頂高手之一,醉心武學,卻從未有太多時間給予她和母親家庭的溫暖,父親不常在蔚小雨身旁,恐怕是她的一個心結,從此便讓她的性格高冷孤傲,很多人用冷麵的外表偽裝自己渴望的心靈,又有誰能真正走進他們的心。

十歲一年,蔚小雨在崑崙之巔練劍,望著茫茫的白雪,一頭受傷的狼用一種陰狠卻絕望的眼神望著她。

如果是一個尋常人,即便見到受傷的狼也會嚇得落荒而逃,更何況是一個十歲的孩子,還是個女孩子。

但蔚小雨卻沒有害怕,相比較沒有父親寵愛,她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忍受,儘管那時候她才只有十歲。

她做出了一個反常的舉動,她沒有逃跑,回家呼救,也沒有持劍刺殺野狼,她竟然用更冷冷的眼光去望著野狼,那眼神很冷,冷得就像那一天崑崙山巔的漫天飛雪。

不知過了多久,那頭受傷的野狼害怕了,它也許從未見過這樣陰冷絕情的眼神。

從那天起,蔚小雨從狼身上學會了冰冷無情。

她的劍也從那天起變得快捷狠毒,只有快能斬斷煩惱,只有毒能震懾敵人。

一個人只有無情才會變得冰冷,並不是因為冰冷而變得無情,只是那時候的蔚小雨是不會明白的,也許未來也不會完全明白。

崑崙一脈的武學還有一個奇怪的傳統,就是門派中最高深絕學只傳男而不傳女,因此每一代的掌門人都是男掌門接任。

蔚小雨從小就在潛意識中明白未來他的哥哥蔚小風將是接任這一切的人,他會是未來的掌門人,儘管他倆兄妹的關係非常好。

母親秦玉韶當然也明白,於是便將自己的“飄雪神劍“和蔚枯雪的一些粗淺功夫傳授給這個要強的女兒。

可是蔚小雨的天賦是不允許她止步不前的,女人的忍耐和決絕有時比男人來得更徹底,一個女人如果要強,任是天下所有男人都要靠邊站。

秦玉韶和蔚小風漸漸地也發現了蔚小雨的爭強好勝,卻也無可奈何,誰會去真正嚴厲指責自己的親人?

蔚小雨的劍很快,比祁雲的刀要快。

雨水中,鮮血噴流,和劍光彷彿融為一體,產生一種奇妙的景觀,接近死亡的美感最震人心魄。

蔚小風知道自己出手晚了,心裡想:“小妹的劍既快且狠,即便母親在也沒有她如此迅捷無比的劍法。“

祁雲撫摸著胳膊上的劍痕,麻木的身體似乎抽搐了一下

雨停了,祁五卻似中風一樣,狂笑起來。

每當遇到開心事或傷心事,他都會笑,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突然握住蔚小雨的長劍,發瘋的道:“我只是個沒人愛沒人要的窮苦鄉巴佬,你們要欺負就欺負,要離開就離開!!這麼多年!!我算什麼?我算什麼啊?!哈哈哈哈哈…….”

天沒有打雷,祁雲的笑聲卻如同雷聲閃電,蔚小雨望著眼前這個瘋子一樣、渾身汙泥的乞丐,心中竟然一顫。

從小到大,這是她最害怕的一次。

鮮血染紅了祁雲的手指,流到了泥土中,蔚小雨手足無措,也沒有撤劍,她知道只要一撤劍,這乞丐的五根手指會齊根而斷。

“當“的一聲,劍被震開了,蔚小風出手了,化解了這場沒必要的衝突。

蔚小風拱手道:“實在不好意思,兄臺,這是一場誤會!小妹太莽撞,還請海涵!”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藥瓶,客氣道:“這是我崑崙派的療傷聖藥‘雪凝丸‘,能癒合傷口,恢復氣血!你傷口太深,要及時敷用!”

祁雲還是呆呆地坐在泥土中,天地萬物竟已不再重要。

只見蔚小風手一抖,藥瓶竟不偏不倚地落在祁雲的懷中,這一下“彈指驚鴻”功夫,竟是妙到巔毫,連一向孤傲的蔚小雨也暗中讚賞。

蔚小風正色道:“小妹,不可耽誤,我看父親未必走遠,咱倆還是馬上去追尋!”他的語氣似是在商量,卻有種令人不可抗拒的威嚴,好似聖旨命令一樣。

蔚小雨冷冷的看著祁雲一樣,策馬揚鞭,頭也不回的走了。

蔚小風、蔚小雨二人去的遠了。

祁雲卻還是呆在原地,他心中的怒火還沒有平息,怒火攻心!

當雨又開始下的時候,他嘶吼著:“誰要你們的破藥!!我死就死與你們何干?!”

一個陰冷的聲音道:“祁師兄要死,不妨讓我兄弟們送你一程!“

說話的時尹圭,只見他不知何時,帶著五六個壯漢站在他的面前,臉色中充滿憤怒和陰狠,他這次來是成心不想讓祁雲活了。

但當他們發現祁雲眼神中的怒火時,他們有些後悔了。

人一定不要欺人太甚,尤其欺負一個絕望憤怒的人,不然會自食其果。

刀光一閃,去勢如雷,尹圭原來被祁雲一刀劃破臉頰,這次的痛苦卻更痛,他的一條胳膊竟然飛了起來,鮮血飛揚,其他五位壯漢都嚇傻了,一動不動,呆在原地。

身首異處這個詞尹圭今天是第一次見識到,但是已經晚了。

他竟然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又是刀光一閃,他只覺得喉頭一冷,接著他想起了一生得事情,他是怎麼幫著師兄謝垣欺負別人,怎樣瞞著師父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即便再壞的人臨死的時候都會回顧自己的一生,即使這一生是不光彩的。

這次沒有血飛濺而出,尹圭雙眼一番,倒在泥土中,死了。

祁五的刀已經快到殺人不見血的程度。

其他五名壯漢當然害怕,但心想我們人多,竟然會怕一個渾身髒泥的臭小子,剛才他那一刀一定是運氣,或是他的刀鋒太銳利。

於是,這五個人像野獸一樣撲了過去。

人一生總會做一些令自己後悔的事,誰都無法避免。

祁雲沒有去追師妹,後悔到現在,這五人低估了祁雲的刀,到陰曹去後悔了。

鮮血滲滿泥土,祁雲渾身汙濁,已經分不清是血還是泥土。

那五個人都倒下了,漸漸地,祁雲也倒下了。

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身體像抽空了一般。

反正殺人償命,他也不想活了,有時候想死的念頭只在一瞬之間。

他倒在了泥土中,耳中靜靜聽著雨水滴答的聲音,他在等著官府或者謝家的人來抓他。

坦然赴死,未嘗不心安理得。

此時不遠處的街角,露出了一個冷笑,望著倒下的祁雲。

他走了出來,走向祁雲。

而祁雲已經暈了,雨卻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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