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難臨頭的徐大海(1 / 1)
於春芳痴痴地望著容霜離開的背影。
一股酸楚襲上心頭,讓她情不自禁紅了眼眶。
果然如此,自己算得了什麼呢?
人家是豪門千金,又年輕漂亮,陸小川怎麼會看上我呢?
自己在家聽到門外的鄰居說閒話,立刻匆匆忙忙跑來村委會救人。
結果卻被徐大海攔住,非但沒能幫上什麼忙,還受了一肚子氣。
於春芳忍不住想哭。
她失魂落魄地轉過頭去,偷偷抹著眼淚。
——
咣噹!
治安室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付志學目光凌厲地掃視了一圈,看到陸小川安然無恙後,這才鬆了口氣。
“同志,你找誰?”
徐洪茂詫異地問。
“小神醫,你沒事吧?”
付志學沒搭理他,關切地走向陸小川。
“付行長,您怎麼來了?”
陸小川有些疑惑,露出歉意的笑容。
“哦,我……裘老先生說,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所以我特意找過來。”
付志學懇切地說:“小神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您可不能撂下不管呀。”
“我本來打算今天去城裡的時候,順道去醫院看看的。”
陸小川無奈地攤開手。
付志學想起徐大海曾經說過的話,頓時怒火攻心。
原來是這麼回事!
“同志,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徐洪茂聽得雲裡霧裡的,不知道陸小川什麼時候多了個‘小神醫’的稱謂,也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麼。
“我是江陵市農商行的行長付志學,這是我的工作證。”
付志學面色冷肅,掏出錢包把證件晃了晃。
“行長?”
徐洪茂仔細看了一遍,怔怔地發愣。
付志學把錢包裝回去,“我問你,誰給你的權利,私自把人扣下的?”
“這……”
徐洪茂知道對方是銀行的行長,心裡先怯了八分。
再被付志學一訓,頓時慌了神。
“我……我沒把人扣下呀,這不是出了點小誤會,正在和他溝通嘛。”
徐洪茂陪著笑臉,“小川,是這麼回事吧。”
他連忙向陸小川投去求救的眼神。
“咳。”
陸小川感激對方沒有和徐大海同流合汙,一直幫自己說話,清了清嗓子說:“這事兒不怪茂叔,他也是被人矇蔽了。”
“對對對,我是被人矇蔽了!”
徐洪茂拍著大腿,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始作俑者是我們村的村委主任徐大海,是他領著人把我強行帶到村委會的,還要栽贓誣陷,屈打成招呢。”
陸小川好不容易盼來了強援,臉上掛著賊笑,輕飄飄的說道。
剛走進門的徐大海頓時臉色慘白。
“小川,都是鄉里鄉親的,說話可得憑良心呀!”
我什麼時候栽贓誣陷,對你屈打成招了?”
他委屈地說:“我可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你。”
“廢話,你想動我,我也得樂意呀。”
陸小川不屑地說。
付志學轉過頭去,冷冷地盯著徐大海。
“你一個村委主任,誰給你的執法權?”
“我……”
徐大海在他的逼視下,緩緩低下頭:“陸小川家裡憑空多了兩輛電動車,村裡又有人說閒話,我就想把他叫來村委會問問。”
付志學冷笑一聲:“說得倒是好聽,你這是非法拘禁!”
他掏出手機,“我馬上給馬局長打電話。我倒要看看,在江陵市有沒有誰,可以代替警察部門行使執法權!”
徐大海駭得面無人色。
人家都直接報出馬局長的名字了,肯定是互相熟識的呀!
真要公事公辦,他能有好果子吃?
“付行長您消消氣,我真的沒有扣人,絕對是誤會!”
他一轉頭看到陸小川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咬咬牙硬著頭皮說:“小川,咱們都是一個村的鄉親,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跟人家說清楚嘛。”
“我說得挺清楚的啦。”
陸小川恨透了這個傢伙,怎麼肯幫他說話!
“帶人去玉峰山抓人的,是你吧?”
“口口聲聲說我是小偷的,也是你吧?”
“要打電話叫警察來抓我,還是你吧?”
陸小川嗤笑一聲:“怎麼就成誤會了?”
徐大海死死咬住牙關。
要是換個時候,他恨不得上去狠狠給對方兩拳。
可當著付行長的面,他不敢。
噠噠噠的高跟鞋落地聲傳來。
容霜身姿優雅地走進治安室。
陸小川見到她頓時臉色尷尬。
“容小姐,你來了呀。”
他目光閃躲,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我來瞧瞧熱鬧,哎呀,好大的陣仗。”
容霜不鹹不淡地說,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陸小川心頭暗暗後悔。
我這狗脾氣,早晚要吃大虧!
徐洪茂抬起頭,見容霜光彩照人,氣質高貴,不由問道:“你就是買了小川樹莓的容小姐?”
“除了我,江陵市應該沒有第二個人了吧。”
容霜一副不願意搭理人的模樣。
徐洪茂又問:“先後買了兩次,一次三千五,一次五千塊?”
“嗯,有什麼問題嗎?”
容霜平靜地望著他。
徐洪茂訕訕地笑著:“你看這事兒鬧的,我就說小川不是那種人嘛!陸家世代行醫,在十里八鄉有口皆碑,怎麼會幹那種下作的事情。誤會,都是誤會啊!”
付志學皺眉思索了片刻,“小神醫,您說怎麼辦?”
農村不比城裡,隨便拉兩個人出來,都沾著親帶著故。
既然人家服了軟,還是不要鬧得太僵為好。
“付行長,非法拘禁是什麼罪名?能判幾年?”
陸小川顯然沒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打算。
不給徐大海來下狠的長長記性,以後還了得?
“小川,我跟你沒怨沒仇吧?”
徐大海驚得魂兒都飛了。
眼瞅著這是要把他送進監獄呀!
付志學見陸小川鐵了心,也不再多言語。
“我打個電話問問。”
他拿起手機,一邊撥號一邊走出門去。
徐大海面色死灰,彷彿天塌了一般,額頭冷汗直冒,兩條腿禁不住發顫。
“小川,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看就這麼算了吧。要不……讓大海給你賠個禮道個歉,咱們在村裡把事情解決就好了。”
徐洪茂低聲勸道。
“對對對!”
徐大海彷彿看到了救星,“小川,是我做得不對,你看要不這樣……”
他想了想,猶豫著說:“我賠你兩千塊錢,一千是誤工費,一千是精神損失費。”
“徐大海,你打發叫花子呢?”
陸小川嘲諷道:“先前你可是說過,要賠我那兩桶樹莓。放到這會兒,都壞了吧?三十五塊錢一斤,你先賠了再說。”
“三十五一斤?你怎麼不……”
徐大海氣得差點跳腳。
這分明就是訛詐!
什麼樣的樹莓能賣三十五一斤?
簡直豈有此理!
“容小姐,你幫我做個證,我平時賣的樹莓多少錢一斤?”
陸小川語氣有幾分心虛。
他還在心裡納悶,容霜一見面既沒有勃然大怒,也沒有臭罵他一通。
興許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子弟,果然與眾不同。
光是這份氣度和心胸,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賣給別人的我不知道,反正賣給我的是三百一斤,付行長也可以作證。”
容霜歪著頭,也不看他,態度不冷不淡。
陸小川心下大為感激。
瞧瞧,什麼叫巾幗英雄,女中豪傑,這就是啊!
人家非但不計前嫌,還擺明旗鼓站在自己這邊。
他心裡升起深深的悔意。
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人家,不然對不起這份情義!
“你……你……”
徐大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眼珠子瞪得溜圓,凸出了眼眶,模樣格外嚇人。
三百塊一斤,這已經不是搶劫了,這是搶銀行啊!
徐洪茂悄悄瞄了雙方一眼,反正事不關己,他也就沒再摻和。
陸小川譏諷地說:“徐主任,你說的,人證物證俱在。樹莓在我車上,人證我也找來了。咱們就按三十五塊一斤,絕對不訛你。”
“好,我賠!”
徐大海忍著怒氣,就像被刀子割了塊肉似的。
正在這時,付志學結束通話了電話走進來。
“小神醫,我問清楚了。”
他瞟了一眼徐大海,“按照我國刑法第283條規定,只要剝奪了他人的人身自由就算非法拘禁。視情節輕重,一般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有毆打侮辱等情節,判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付志學沒說的是,馬局長也在電話裡告訴他,通常限制人身自由時間不長的話,只會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拘留幾天了事。
只有拘禁超過24小時,才觸犯了刑法,會被追究刑事責任。
當然,這樣的話就沒必要和徐大海說了。
反正他又沒撒謊不是?
“啊~!”
徐大海一聽,嚇得差點暈過去。
我特麼就幹了這麼點小事,就要判刑了?
可人家說得有鼻子有眼,又是從公安局長那裡傳過來的話,他哪敢不信啊!
陸小川擼起袖子,指著胳膊上的一塊紅印說:“徐主任,我這傷是你弄出來的吧?大家給我作證,這是徐大海打人的鐵證呀!”
“小川,你你你……”
徐大海氣得渾身發抖,“我就捏了你的胳膊一把,你別血口噴人呀!”
如果加上毆打情節的話,可就是三年以上啦!
陸小川笑道:“你說是捏的,我還說是打的呢。沒事兒,咱們有說理的地方。徐主任,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咱們要相信法院的判決。”
徐大海的臉色愈發難看。
付志學是陸小川叫來的,人家是江陵市農商行的行長,手眼通天,關係人脈哪兒是他一個小小的鄉下村委主任可以比的。
難道……
真的要去坐牢了?
徐大海眼前瞬間一片黑暗。
“人呢?都到哪兒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大嗓門在院子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