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昭,讓將士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1 / 1)
北淵陣前,一個身披狼裘的將領放聲譏諷:“終於捨得從龜殼裡爬出來了?”
話音未落,城牆上箭雨傾瀉而下。
“舉盾!”北淵軍中響起急促的號令。
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迅速結陣,包鐵的木盾組成密不透風的穹頂。
箭矢撞擊盾牌的“噹噹”聲不絕於耳,偶有流矢穿過縫隙,帶起幾聲慘叫。
箭雨稍歇,那將領推開護在身前的親衛,放聲大笑:“每次都是這套把戲,你們累不累啊?”
先鋒營賀鑫見對方如此囂張,側頭看向後方,“林昭,讓將士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陳楊舟從容取下長弓,白馬在雪地上不安地踏著蹄子。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腑,搭箭的手指卻穩如磐石。
那北淵將領見狀嗤笑一聲,“這個距離若能射中老子,算你——”
“嗖!”
長箭應聲而出,精準貫穿對方的喉嚨。
將領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摸著頸間的箭羽,鮮血從指縫噴湧而出:“厲…害……”
話音未落,轟然倒地。
大夏將士們瞪圓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向陳楊舟,知道對方箭術驚人,但沒想到這麼驚人。
陳楊舟則惋惜地看著出現裂痕的長弓,看來得配一把好弓了,隨即將手中的長弓扔到地上。
北淵角鷹使見狀,連忙吹起衝鋒的號角,生怕敵方因此士氣大發。
戰鼓雷鳴,鐵騎交鋒。
陳楊舟一夾馬腹,白馬如閃電般衝入敵陣,長槍所向,血花飛濺。
那一襲白甲在戰場上格外醒目,卻也格外英勇。
戰場已化作修羅地獄,刀光劍影間,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鮮血浸透了積雪,喊殺聲震耳欲聾,每個人都只剩下一個念頭:殺!殺光這些北淵畜生!
很快,廣闊的戰場被分割成無數個小戰場。
那些不幸騎著白馬的將士成了眾矢之的,雪白的戰馬在血色戰場上格外刺目,吸引著無數北淵士兵如餓狼般撲來。
“噗嗤——”一名白馬騎兵被彎刀砍中脖頸,鮮血如泉湧般噴濺。那名白馬騎兵卻獰笑著抱住敵人,用最後一絲力氣將匕首捅進對方心窩。
陳楊舟這邊同樣險象環生。
不遠處一名北淵軍官揮舞彎刀,用胡語高聲叫嚷著什麼。她聽不懂也懶得理會,紅槍一挑,那顆戴著皮帽的頭顱便飛了出去。
“那蠻子喊的什麼?”鄭三砍翻一個敵人,喘著粗氣問道。
李大山瞥了眼陳楊舟,支吾道:“說…說取火頭首級者,賞千金,賜百戶……”
陳楊舟聞言竟展顏一笑,染血的面容如修羅般妖豔:“有本事就來取!”
話音未落,一名北淵士兵突然矮身滾來,彎刀寒光一閃——
白馬發出淒厲的哀鳴,前腿應聲而斷。
陳楊舟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栽去。
“火頭!”鄭三和李大山驚呼,剛要救援,自己的坐騎也被同樣的手法砍倒。
陳楊舟就地一滾避開襲來的長矛,厲聲喝道:“下馬!”
這聲令下,無論是出於對陳楊舟的敬畏,還是對局勢的判斷,所有騎兵都毫不猶豫地翻身下馬。
鐵甲碰撞聲此起彼伏,轉眼間,先鋒營已從騎兵變成了重甲步兵。
“列陣!”
陳楊舟的厲喝穿透戰場喧囂,第五十九火計程車兵聞令而動。
他們以驚人的默契迅速靠攏,就連平日沉默的軍奴謝執烽也毫不猶豫地加入陣型。十人一組,背靠背結成鐵桶般的圓陣。
這個戰術很快產生連鎖反應。周邊浴血奮戰的大夏士兵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向圓陣靠攏。
他們用染血的肩膀抵住同袍的後背,將鋒刃一致對外。傷者被護在陣中,倒下的兄弟立即有人補位。
隨著殺戮,北淵傷亡人數越來越多,陳楊舟眾人的圈也越來越大,有人倒下,就會被護在圈內打鬥中還將傷兵護在圈內。
“穩住陣腳!”陳楊舟的聲音在陣中迴盪,“讓他們見識見識大夏兒郎的血性!”
北淵人的攻勢在這鐵壁面前一次次碰得頭破血流。
隨著時間推移,戰場上倒下的北淵士兵越來越多,而大夏的圓陣卻在不斷擴大。
當夕陽染紅戰場時,北淵人終於崩潰了。
有人丟下彎刀,有人扯掉皮甲,瘋了一般四散逃命。就連催戰的號角聲也無人理會,此刻他們只想著活命。
“勝了!我們勝了!”一個年輕的大夏士兵怔怔地望著潰逃的敵軍,手中的長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戰場上出奇地安靜,沒有歡呼,沒有吶喊,只有沉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傳來的痛苦呻吟。
陳楊舟抹了把臉上的血跡,聲音沙啞卻堅定:“打掃戰場,仔細檢查每一具屍體。“
第五十九火計程車兵默契地分散開牢。
鄭三踢了踢腳邊的北淵軍官屍體,熟練地翻找著值錢物件。
“呸!“他失望地啐了一口,“就這幾個破銅板?這些淵狗是窮得叮噹響了嗎?”
“不窮怎麼想著來爭奪大夏呢?”李大山癟癟嘴,繼續在屍體堆裡翻找。突然他眼睛一亮,從一具屍體懷裡摸出個鼓鼓的錢袋。
“你小子運氣倒好!”鄭三咧嘴笑道。
另一邊,陳楊舟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每一具“屍體”。
忽然,她眼神一凜,長槍猛地刺向一具“屍體”的咽喉。那裝死的北淵士兵慘叫一聲,徹底沒了氣息。
城樓之上,楊崎將軍正會見孫蟒、賀鑫等援軍將領。
殘陽如血,將眾人的鎧甲鍍上一層暗紅。
“本將代泗雪關全體將士,謝過諸位援手之誼。”楊崎抱拳行禮,甲冑發出鏗鏘之聲,“諸位甫至便浴血奮戰,這份恩情……”
孫蟒抬手止住他的話頭:“小楊將軍言重了。”
目光卻不自覺落在楊崎臉上——那眉眼間的俊氣,與當年的楊老將軍如出一轍。
想起那位威震邊關的老將最終竟落得那般結局,孫蟒喉頭不由發緊。
城頭的寒風捲起積雪,一時無人言語。
趙誠似是想緩和氣氛,輕聲道:“小楊將軍...還請節哀。”
這話一出,楊崎身形微僵,指節在劍柄上泛出青白。
孫蟒狠狠瞪了趙誠一眼,暗惱這莽夫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誠自知失言,慌忙低頭盯著靴尖,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無妨。”楊崎終是鬆開劍柄,聲音沙啞,“先父...求仁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