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代名將正在崛起(1 / 1)
北淵大營,旌旗獵獵。
一名身著狐裘的男子靜坐於輪椅之上,帳內燭火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
首位之上,北淵可汗拓跋哲正摩挲著腰間的彎刀,虎目之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誰能想到,這個將大夏邊軍打得節節敗退的北淵之主,竟是個剛過而立之年的年輕雄主。
“先生,按您的意思停戰已有五日。”拓跋哲的聲音裡壓著幾分不耐,“如今糧草充足,兒郎們戰意正濃,是不是該見血了?”
輪椅上的男子輕輕抬手,蒼白的手指在火光下潔白,“可汗且再等兩日。”
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沉穩。
拓跋哲猛地攥緊刀柄,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為何還要等?!”他的聲音陡然提高,“我兒作為使者前往大夏,如今屍骨未寒!這血仇,本汗定要大夏血債血償。”
“自然要血債血償,兒郎們若是想見見血,那便去殺殺那大夏計程車氣。”男子轉動輪椅,陰影中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但全軍出動還需再等等,等一個訊息。”
帳外忽然傳來戰馬的嘶鳴,拓跋哲深吸一口氣,終究鬆開了握刀的手。
他不得不承認,自採用這位神秘軍師的計策後,北淵鐵騎幾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三座邊城。可這種不戰而勝的感覺,總讓他覺得少了些征服的快意。
“罷了。”拓跋哲重重坐回虎皮大椅,“就依先生之言。不過……”他眼中閃過狼一般的兇光,“三日後若再無動作,本汗便親率鐵騎,踏平泗雪關。”
輪椅上的男子微微一笑,帳外北風呼嘯,讓人看不清他眼裡的內容。
與此同時,泗雪關主帥大營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凝重的面孔。
泗雪關守關將軍楊崎手指重重敲在沙盤邊緣,沉聲道:“北淵人已經五日未有動作,諸位怎麼看?“
黑水關先鋒校尉趙誠猶豫著上前一步:“將軍,末將擔心…會不會重演龍朔關之禍?北淵大軍或許早已撤離泗雪關境內,攻打別的邊關城市……”
話未說完,帳內氣氛驟然凝滯。
只見龍朔關眾將士齊刷刷轉頭,數十道目光如刀劍般刺來。
趙誠頓覺後頸發涼,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末將…可是說錯了什麼?”
龍朔關參謀孫蟒皺眉看向趙誠,冷哼一聲:“趙校尉,有些話,想清楚了再說。”
趙誠頓時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楊崎見狀抬手示意:“趙校尉的擔憂不無道理。不過……”
他轉身指向沙盤,“泗雪關斥候營本將已親自整頓,絕不會再出現龍朔關那樣的疏漏。”
“可是將軍……”趙誠還想爭辯,卻在孫蟒銳利的目光下嚥回了後半句話,訕訕地退回佇列。
孫蟒捋著絡腮鬍沉吟道:“據暗樁回報,北淵大營近日確實只是在例行操練。但……”他眼中精光一閃,“狼群蟄伏,往往是為了更狠的撲殺,我們要早些做準備才是。”
楊崎聞言神色更顯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子邊緣:“傳令下去,各營夜間值守增加三成兵力。另外……”他頓了頓,“讓伙房這幾日多備些肉食,給將士們補補。”
帳外寒風呼嘯,卷著細碎的雪粒拍打在營帳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眾將領默默交換著眼神,都從彼此臉上讀出了同樣的憂慮——這場暴風雨前的寧靜,究竟還能持續多久?
與主帥營的沉重不一樣,五十九火計程車兵們則是在陳楊舟的操練下,一片哀嚎。
“火頭,讓弟兄們喘口氣吧!再這麼練下去,等淵狗打過來,咱們連刀都提不動了!”唐傑癱坐在地,像攤爛泥般動彈不得,連聲音都帶著嘶啞。
“就是就是!”
“練不動了!”
“骨頭都要散架了……”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中,唯有謝執烽咬著牙關,顫巍巍地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陳楊舟掃視著橫七豎八躺倒計程車兵,無奈地嘆了口氣:“全體聽令,休息一炷香。”
鄭三撐著膝蓋直起身,喘著粗氣道:“林昭,你小子是鐵打的不成?怎麼連口氣都不帶亂的?”
這幾日,五十九火的弟兄們輪番組隊“單刷”陳楊舟,本想借此提升體力和反應,結果卻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習慣了。”陳楊舟抬手抹了把額頭的細汗,目光忽然被訓練場邊緣的動靜吸引。
只見一名肩系紅巾計程車兵猶猶豫豫地走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滿臉期待計程車兵。
“林火頭。”紅巾士兵緊張地搓著手,結結巴巴地開口:“林、林火頭…俺們…俺們想跟您學點真本事,將來在戰場上也好多條活路……”
陳楊舟下意識望向鄭三,卻見這位老大哥嘆了口氣:“林火頭啊,你現在可是五十九火的當家人,俺就是個普通大頭兵。你也早不是運糧隊的小兵了,該學會自己拿主意了。”
鄭三嚥下了後半句話——以林昭這份擔當和本事,遲早會聚攏更多人,說不定真能成為一員大將。而有些路,終究得她自己走;有些擔子,終究得她自己扛。
陳楊舟聞言一怔,隨即挺直了腰板,目光轉向那個忐忑不安的紅巾兵:“既然有心,以後就一起練吧。”
“多謝林火頭!”紅巾士兵喜出望外,轉身招呼道:“都過來!”
十幾個士兵呼啦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紹:
“五十八火張鐵柱、王二虎,拜見林火頭!”
“三十六火周大牛!”
“二十五火李狗剩!”
“七十三火趙石頭!”
“四十二火錢滿倉!”
“……”
陳楊舟微微頷首,雙腿微分擺出起手式:“從今日起,每日操練結束後加練一個時辰。所有人分成五人一組,互相喂招。”
“是!”士兵們齊聲應答,眼中閃爍著求生的渴望。
他們知道,在這戰場之上,多學一招半式,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鄭三靠在場邊的木樁上,望著人群中那個挺拔的身影。
夕陽將陳楊舟的影子拉得很長,恍惚間,他彷彿看見一代名將正在崛起,身後追隨著越來越多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