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馬騎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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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蒼涼的號角聲撕破黎明前的寂靜,北淵軍陣中黑壓壓的旌旗如潮水般湧動。

敵軍鐵騎捲起漫天黃沙,再次向泗雪關發起猛攻。

“敵軍來襲,全軍戒備!”

楊崎立於箭樓高處,鐵青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冷峻。

他單手按著城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冷冷注視著城牆下叫囂的三千北蠻騎兵。

這些北蠻子已消停了五日有餘,今日突然來犯,怕是暗藏殺招。

“弓箭營準備!”楊崎沉聲喝道。

城牆上,早已等候多時的弓箭手們齊聲應和。

他們手中的長弓繃緊如滿月,箭鏃在晨光中泛著寒光,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叫這些北蠻血債血償。

城下,先鋒營的騎兵已然集結完畢。鐵甲森然,長槍如林,只待城門大開便要衝殺出去。

陳楊舟依舊騎著一匹顯眼的白馬,就連鄭三等人也均騎著白馬。

“這簡直欺人太甚!”唐傑狠狠啐了一口,指節捏得發白,“白馬都撥到咱們火,這不是存心讓咱們當活靶子嗎?”

鄭三緊了緊韁繩,白馬不安地刨著前蹄,冷笑道:“白就白吧,正好讓蠻子們看清楚,是誰送他們去見閻王。”

陳楊舟默不作聲,目光陰沉地掃過陰勇那張得意的臉。這個蠢貨,為報私怨竟拿將士的安危作兒戲!

這支與眾不同的隊伍在千軍萬馬中格外醒目,很快引起了城牆上楊崎等一眾大將的注意。

“那支騎兵是怎麼回事?為何幾乎全是白馬?”楊崎皺眉問道。

孫蟒臉色驟變:“就算軍中馬匹不足,也不該把白馬都集中在一處,這不是明擺著給敵軍當活靶子嗎?”

一名將領偷瞄了眼孫蟒,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將軍,那是龍朔關先鋒營的騎兵。每支隊伍都摻雜了白馬,屬下也……也不知為何如此安排。”

孫蟒聞言,臉色頓時陰沉如水。

先鋒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精銳,如今竟出了這等紕漏,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胡鬧!”楊崎厲聲打斷,“打仗不是逞英雄的兒戲!等擊退敵軍,讓先鋒營統領立刻來見我!”

“末將遵命。”那將領偷眼看向孫蟒,只見嚴厲的參將此時面沉如水,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戰鼓震天,鐵蹄如雷。

在這片肅殺的戰場上,陳楊舟率領的白馬騎兵猶如一道刺目的閃電,瞬間吸引了敵軍主力視線。

雪白的戰馬像銳利的箭頭,在黑色軍陣中撕開一道缺口。

戰場中央,其他騎兵都在按照軍旗指令統一行動,唯有這支白馬騎兵因陷入重圍,已無法及時響應號令。

迎面而來的北淵騎兵揮舞彎刀,刀光如雪。

陳楊舟不閃不避,長槍一抖,槍尖精準點中敵軍隊正咽喉,那人還未來得及慘叫,便已栽落馬下。

左側一名北淵騎兵趁機偷襲,彎刀直取陳楊舟腰間。

卻見陳楊舟猛地俯身躲過,接著猛地一勒韁繩,白馬人立而起,鐵蹄狠狠踹在那騎兵胸口。

骨裂聲中,敵騎連人帶馬翻倒在地。

陳楊舟順勢長槍橫掃,又將兩名敵騎掃落馬背。鮮血濺在雪白的馬鬃上,紅白相間,格外刺目。

短短几個呼吸間,陳楊舟已連斬數名敵軍。

其他白馬騎兵也不示弱,在敵陣中左衝右突,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路來。

這支白馬騎兵竟比尋常鐵騎更加悍勇,配合得更加完美,雪亮刀光所到之處,敵軍紛紛潰散。

城牆上,觀戰的將領們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此子膽識過人,真乃虎將也!”

唯獨孫蟒面色鐵青,在他看來,軍人首重服從命令,擅自改變戰術的行為絕不能姑息。

陳楊舟的長槍化作銀蛇,每一擊都精準挑開敵人的咽喉。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

陳楊舟猛地轉頭,只見一名年輕士兵被三名北淵騎兵團團圍住,少年手中的斷刀還在勉強格擋,眼看就要被亂刀斬落馬下。

“趴下!”陳楊舟低喝一聲。

那士兵聞聲,本能地向前一撲,整個人伏在馬背上。

只見陳楊舟右臂一振將手中的長槍甩了出去,銀光閃過,最前方的北淵騎兵咽喉處頓時爆出一蓬血花。

第二名敵兵見狀大怒,調轉馬頭直撲陳楊舟而來。

她身形一矮,幾乎貼著馬背掠過,順手從一具屍體上拔出染血的長槍,反手一刺,槍尖精準穿透敵兵胸甲。

第三名敵兵的長刀已至頭頂,陳楊舟就勢一滾落馬,槍桿橫掃,將敵兵連人帶馬絆倒在地,隨即一槍封喉。

“小心!”那年輕士兵突然嘶聲大喊。

陳楊舟心頭一凜,還未來得及轉身,一柄長矛已狠狠刺入她的右肩。

劇痛讓她眼前一黑,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了灰色皮甲,順著臂膀滴落在地。

“林昭!”

謝執烽不知何時已殺出一條血路衝至近前,一記突刺便將偷襲者挑落馬下,接著刺死。

陳楊舟強忍眩暈,險些摔倒。

落地時右肩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單膝跪地,右手抓起地上染血的彎刀。銀牙一咬,揮刀斬斷肩頭長矛,只留半截矛尖深深嵌在血肉之中。

幾名敵兵見狀,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正要趁機出手。

謝執烽長槍橫掃,槍影如幕,將襲來的敵兵盡數擋下。

那名被救下來計程車兵見此場景,慌忙翻身下馬,護在陳楊舟身前。

戰局正酣之際,唐傑餘光瞥見一道白影墜馬,定睛一看竟是渾身浴血的陳楊舟。

他目眥欲裂,嘶聲吼道:“護住火頭!”

五十九火的弟兄們聞聲而動,轉眼間,十數名悍卒已在陳楊舟周遭築起銅牆鐵壁,刀光劍影中,竟無一個北淵兵能近她三步之內。

那名年輕士兵見此情景,胸口突然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熱流。

他握刀的手不再顫抖,眼中的恐懼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那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敬,混雜著誓死追隨的決心。

謝執烽翻身下馬,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陳楊舟。他左臂上一道血痕正在汩汩冒血,卻渾不在意:“逞什麼英雄?”

聲音雖冷,手上的力道卻格外輕柔。

陳楊舟蒼白的臉上扯出一絲笑:“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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