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份調令……不會是假的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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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剛接到鄭三之時,河對岸突然傳來“咔咔”聲,吊橋緩緩落下。

謝執烽眼神一凝,瞬間洞悉了部分真相——必定是林昭幾人的某種行動激怒了北淵,使他們不顧一切也要追殺他們。

“趕快離開,北淵的追兵要來了!”謝執烽趕忙指揮,“張虎負責三哥,其他人勻出兩匹馬給斥候,林昭我來帶。”

說罷,謝執烽快速撕下單薄的中衣為鄭三草草包紮,鮮血轉眼浸透布料,觸目驚心。

眾人則迅速整理行裝,準備撤離。

謝執烽回頭瞥了一眼河對岸,只見吊橋正在緩緩降落,北淵的鐵騎聲陣陣,夾雜著嘶吼聲。

“走!”他大喊一聲。

所有人立刻騎上馬,疾速向龍朔關進發。

謝執烽緊抿著嘴唇,感受著懷中陳楊舟的溫暖,一路策馬疾馳。

而鄭三因失血過多,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張虎狠狠地夾緊馬腹,戰馬長嘶一聲,速度再度提升。

必須要快!

……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柳鴻宇一踏入帳篷便察覺到孫蟒臉上的陰鬱。

孫蟒把手中的軍報調令遞給柳鴻宇,“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柳鴻宇疑惑地接過軍報,看到最後一行時,不由皺了皺眉頭,“林昭?這調令沒寫錯吧?怎麼沒有蘇將軍和小楊將軍的訊息?”

孫蟒搖搖頭,從袖中掏出一張小紙條,“這是從京城飛鴿傳來的密信,跟這份調令幾乎是同時到達。”邊說邊將紙條遞給柳鴻宇。

柳鴻宇接過紙條,上面寫滿了蘇將軍和小楊將軍對他們二人告誡的話。

“這份調令……不會是假的吧?”就算是看了小楊將軍的親筆信,柳鴻宇仍是有些難以置信。

孫蟒再次搖搖頭,肯定地說道:“我已經核對過很多遍了,千真萬確。你我二人擔任主將,林昭調任副將。”

柳鴻宇冷聲道:“他區區一個校尉,憑什麼連跳數級,直接晉升為副將?”

“這是陛下的親筆硃批。按蘇將軍信裡的意思,陛下似乎對‘白馬將軍’這個稱號早有耳聞。”孫蟒語氣平靜。

說實話,他剛收到調令時,也是萬分奇怪,甚至曾一度懷疑其真實性。但在接到密信後,便確信這份調令的確是真的。

看來這個林昭並非表面那麼簡單正直,當初他就很奇怪,怎麼會這麼快全軍都知曉他調查糧餉一事?

現在想來,這一切恐怕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只是那麼正直的模樣都是假的嗎?

孫蟒皺眉不已。

柳鴻宇猶豫片刻後開口,“可是,林昭如今已被俘入黑水關,恐怕是九死一生啊……”

孫蟒聞言,卻並未顯露出太多擔憂,平靜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若是在被俘前接到調令,或許還能設法前去營救。可現在,只怕是已經見閻王喝孟婆湯了。”

柳鴻宇緊皺眉頭,不知該說這個林昭是運氣好還是不好了。

就在這時,營帳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連通報都顧不上,直接掀簾闖入:“報——林校尉回來了!”

“什麼?”孫蟒霍然起身,臉上滿是震驚。

“參將,林校尉從黑水關殺回來了,北淵追兵已追到城下,人數不少。”

“傳令全軍備戰!”

待親兵領命而去,帳中一時靜得可怕。

孫蟒與柳鴻宇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不可思議——那個被他們認定必死無疑的年輕人,竟真從鬼門關殺回來了?

……

醫帳內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鄭三此時臉色慘白地趴在臨時搭起的簡易床架上,昏迷不醒,後背上佈滿新傷舊傷。

陳楊舟白著臉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

謝執烽立在她身旁,默不作聲地抬手,在她肩上輕輕按了按。

巫夢瑤的銀刀劃過燭火時,小荷又一次遞錯了藥具,少女通紅的眼眶裡蓄滿淚水。

“幹不了就換人,你這樣只會讓他死更快。”巫夢瑤頭也不抬,刀刃精準地挑開黏連的皮肉,語氣冰冷。

小荷狠狠咬住下唇,直到鐵鏽味在喉頭泛起,堅毅的小臉上寫滿決心,“不用換人,我可以。”

說罷重新遞去藥具,動作利落,再不見半分慌亂。

巫夢瑤看在眼裡,倒也沒多說什麼。

張薇一聽說陳楊舟等人歸來的訊息,便迫不及待地狂奔而來。卻在看到身著北淵銀飾華服、頭戴銀飾的陳楊舟後僵在原地。

“林、林校尉?”張薇一時有些不敢認。

陳楊舟聽到張薇的聲音,抬起頭來,“張薇,你來的正好,有事想請你幫忙。”

謝執烽見狀,默默退出營帳,同時將兩個藥童也一併帶了出去。

巫夢瑤掃了一眼謝執烽的動作,倒是沒有制止。

此時,帳內只留下昏迷不醒的鄭三、巫夢瑤、小荷、張薇還有陳楊舟。

陳楊舟轉向張薇,說道:“能幫我取套兵服換上嗎?這身打扮,有些不大方便。”

“哦、好。”張薇機械地應著,整個人還沉浸在林校尉是女兒身的震驚中。

“在軍中,女子身份多有不便,所以瞞了你許久……”陳楊舟解下額前的銀飾,輕嘆道。

“沒、沒事。”張薇聽後,臉唰地一紅,暗自慶幸那些深夜裡的怦然心動從未說出口。

“希望你不要告知其他人。”陳楊舟一臉認真。

“那、那是自然。”張薇立刻點頭答應。

醫帳外,張猛三人正焦灼踱步,見謝執烽掀簾而出,立刻圍上前去。

“鄭三兄弟怎麼樣了?”張猛焦急道。

“巫娘子還在醫治。”謝執烽語氣十分冷淡。

張猛頓了頓,便閉口不言,若不是他們,說不定鄭三兄弟都不會遭受這般傷害。

謝執烽目光掃過張猛懊惱的神情,終是沒再多言,轉身朝陳安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陳安等人遠遠望見,立刻迎了上來。

“謝執烽,三哥怎麼樣了?”

“頭兒的腳沒事吧?巫娘子有沒有說什麼?”

七嘴八舌的詢問聲中,謝執烽抬手止住:“巫娘子還在治療,你們頭兒沒有大礙,這會正在換衣服。”

不遠處幾個看熱鬧計程車兵伸著脖子張望著,眼中滿是好奇。

“聽說林校尉穿著北淵女子的服飾回來?”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他本就樣貌俊秀,這換上女子服飾……”

“你當這是勾欄瓦舍看姑娘呢?”一旁的老兵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眼中寒光乍現。

周圍幾個士兵連忙上前勸阻,“都是自家兄弟,說笑罷了,老哥消消氣。”

老兵這才鬆開緊攥的拳頭,敬佩地望向醫帳方向出神,“你們這些崽子懂什麼…能從北淵人的刀口下殺出血路,還能安全渡過黑水河急流,那是了不得的漢子!”

另一邊,龍朔關城牆上。

北淵的追兵數量遠超出了孫蟒和柳鴻宇的預想,多到有些不可思議,這般陣仗,哪裡是追捕幾個逃俘?分明是不死不休的追擊。

從那些人的叫喊聲中,孫蟒驚愕地轉向身旁的好友柳鴻宇,“我沒有聽錯吧?他把獨孤野殺了?那小子在被俘的情況下殺了獨孤野?”

柳鴻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林校尉總是讓人這麼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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