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西北起義軍(1 / 1)

加入書籤

與雄關的慘烈不同,此時,西北起義軍軍帳內正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熱烈的氣息。

幾名起義軍的頭領圍坐在一張略顯陳舊、佈滿劃痕的木桌旁,正在激烈吵著什麼。

“你們說說,咱們起義軍都成立這麼久了,到現在連一個確切的名字都沒有。每次跟別人介紹,說出去還是西北起義軍,一點都不霸氣,哪有一點稱霸一方的氣勢!”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的大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起來,濺出些許酒水。

在他身旁,一個面容清瘦、眼神卻透著幾分精明的漢子立刻反駁。

“我覺得西北起義軍就挺好聽的。咱們不就是從西北這片土地上,一個個湊到一起的麼?多少流民就是衝著這個名號來投奔咱們的,這說明它有號召力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敲著桌面,試圖強調自己的觀點。

“好聽個屁!”先前那個大漢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去,發出刺耳的聲響,“這名字土裡土氣的,一點都沒有大將之風,以後咱們要是想幹出一番大事業,這名字怎麼能行!”

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那你說要取什麼名字?你說得倒是輕巧,有本事你取一個啊!”精明的漢子也不甘示弱,他站起身來,與大漢對峙著。

大漢一聽這話,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原本高昂的氣勢瞬間消散了不少。

他撓了撓後腦勺,嘟囔著:“俺沒啥文化,名字還是你們來起吧,你們來起。”

精明的漢子見此情形,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斜睨了大漢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剛剛叫得那麼大聲,我還以為你能想出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好名字呢,結果就這?”

大漢漲紅了臉,有些侷促地辯解道:“俺就是覺得‘西北起義軍’這個名字不霸氣。”

話音未落,帳中頓時炸開了鍋。

有的主張取一個威風凜凜的名字,像“龍翔軍”“虎賁軍”“逐鹿軍”之類的,以彰顯起義軍的勇猛。

有的則認為應該取一個有文化底蘊的名字,比如“九州軍”“長河軍”,以體現起義軍的不凡。

更有甚者,聽過幾次說書的,便覺得起義軍的名字應當霸氣且獨特,例如“九日軍”“神秘軍”“魔族軍”這類稱謂,方能凸顯起義軍的千古一現。

一時間,營帳內人聲鼎沸,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比菜市還要熱鬧幾分。

而在眾人爭吵的中心,坐著一個臉上戴著暗銀色面具的男子。

他靜靜地斜倚在虎皮交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饒有興趣地看著眾人爭吵,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暗銀色的面具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容,也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吵什麼吵,這事還是交給九日大人來定奪。”混亂之中,一個聲音驟然響起,試圖平息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眼神期待。

銀色面具男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不由無奈地笑了笑。

他緩緩說道:“諸位自行定奪便是,我對此事並無興致。”聲音溫潤如玉,僅憑這一言一語,便能讓人感受到他骨子裡透出的溫和。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打算為自己精心構思的名號爭辯一番時,一名神情急切計程車兵匆匆小跑進來。

他快步走到銀色面具男耳邊,壓低聲音耳語了幾句。

男人原本平靜的眸光突然一亮。

他迅速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著營帳外走去,邊走邊說道:“這名號一事就交給你們了。”

說罷,他便急衝衝地出了門,只留下一群還在爭吵的頭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

營帳內,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方寸天地。

帳中陳設規整,左側兵器架上,各類兵器擺放得整整齊齊。西面沙盤上,每隻代表兵力的箭面都朝向同一個方向。

正中央的書案上,兵書分類有序,疊放得規規矩矩。

就連案頭上的筆,也按照大小高低細緻分類,處處都彰顯著主人的嚴謹與規整。

“雲雀,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銀色面具男輕笑出聲,聲音裡滿是意外和欣喜。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蝴蝶客棧的雲雀。

他同樣戴著面具,不過與之不同的是一副純白色面具。

“九日,有段時日沒見了,你又健壯了不少啊!”雲雀笑著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與親暱。

九日聞言,低低笑了一聲,隨手將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

雲雀見狀,趕忙出聲提醒:“在這地方,還是別輕易把面具摘了。要是讓那些人知道,整個西北起義軍被你這麼個年輕後生管著,心裡怕是要不服氣,生出些事端來。”

九日卻只是笑了笑,說道:“我這,其他人不敢貿然闖入,還算安全。再說了,如今的我早已不是數年前那個青澀的小年輕了,這面具,遲早也是要摘下的。你要不也一併取了罷,能輕鬆些。”

說著,他便隨意地坐了下來。

雲雀聽罷,也跟著把面具取了下來,嘟囔道:“確實,這面具戴著實在不舒服,勒得耳朵都疼。”

隨後,他便揉著耳朵坐在一旁。

九日輕輕一笑,隨手端起桌上的茶壺,一邊為雲雀斟茶,一邊隨口問道:“對了,你還沒說怎麼突然過來了呢?”

雲雀伸手接過九日遞來的茶盞,“主上命我將一封密信交到你手中。”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的書信。

九日將茶盞推了過去,順手接過書信,快速瀏覽完內容後,又將它遞迴給雲雀。

雲雀挑了挑眉,沒有伸手去接。

九日看他反應,低聲笑了笑,“你我之間,向來坦誠相待,並無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若是不想看,那便罷了。”

說罷,他便作勢要收回那封密信。

“看!你都遞過來了,我哪有不看的道理?”雲雀趕忙伸手接過。

他迅速掃過紙上的內容,再抬頭時語氣已帶上幾分凝重:“主上這是在為雄關屠城之事向你解釋?”

九日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茶:“主上實在多慮了。若要變革必定會死人。用少數人的性命去換取多數人的幸福,很划算……”

只是不知為何,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

雲雀點點頭,很是贊同他的話。

許久之後,他摩挲著杯沿,聲音比先前低了幾分:“你想不想知道她的事?”

這個“她”指的是誰,九日自然心知肚明。

他垂眸望著茶湯裡沉浮的葉梗,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人各有命。”

雲雀無奈地看向對方,心中暗道:這人還真是嘴硬至極。

他從懷中取出用油紙仔細裹好的信箋,放在案几上,“這是她這段時日的行動,我就擱在這兒了,看不看由你。”

九日掃了眼那書信,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卻終究沒有伸手。

“這麼些年了,你真的不見見她嗎?”雲雀側過頭問道。

“為什麼要見?沒有必要。”九日語氣平淡,“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每一樁每一件都是要掉腦袋的,把她牽扯進來不好。”

聽到這話,雲雀癟癟嘴,“你這話說的,她現在做的那些事兒,哪一件不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

“那不一樣……”九日搖搖頭。

直到最後都沒有解釋清楚,到底哪裡不一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