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可汗有令!命你三步一跪,拜入雄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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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楊舟一襲白袍端坐在白色戰馬上,身後揹著那把代表楊家的的長弓。

梨花城的城門在她面前緩緩開啟,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謝執烽三人立於全軍之前,緊盯著她那挺拔的身影。

陳楊舟始終都沒有回頭,只是高高揚起手臂,向後灑脫地一揮。

隨即猛地一夾馬腹,加速奔向雄關。

……

雄關。

拓跋哲在帳中來回踱步,眉宇間難掩焦灼。

帳內眾將士也被這股情緒籠罩,不由得躁動起來。

“這會什麼時辰了?”拓跋哲開口詢問。

“回可汗,已是午時。”

“那小子怎麼還不到?”有人皺眉,“不會是耍咱們的吧?”

“距離約定的時辰還有三刻鐘。”有人小聲提醒。

程尚鵠則是皺緊眉頭。

他心中何嘗不擔憂姜蝶?

只不過早在林昭進京之際,客棧的線報就已傳到他手中:林昭此行,僅帶了兩名親信。

這意味著姜蝶被藏起來了,這次絕不會出現。

當然這等事,就沒必要跟拓跋哲點破了……

就在這時,一名傳信使飛馳入帳,急聲稟報:

“報——林昭已至城外五里!”

“終於來了……”拓跋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隨我上城牆!看看他是如何三步一跪,搖尾乞憐!”

說罷,他率先大步而出。

其他北淵將士們對視一眼,隨即快步跟上。

雲雀則是默默推動輪椅,落在最後。

望著眾人的背影,他心中很是不暢快。

“主上……”雲雀忍不住開口。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程尚鵠抬手止住,“說了看戲就好好看戲。”

“是,主上。”

雲雀只得噤聲,默默推動輪椅。

轉眼間,眾人登上城頭。

雲雀往下望去,只見陳楊舟白袍白馬,已靜立於城門之下。

不得不說,那身白色戰袍極為襯她。白衣凜然,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挺拔高大。

孤身一人敢闖入這龍潭虎穴,白馬踏起淡淡煙塵,那份從容不迫中,自有一股凜然無畏的氣度。

……

雄關城門大開,那陣勢,顯然全然不懼陳楊舟會率領兵馬前來,甚至隱隱透著無聲的嘲諷。

白馬之上,陳楊舟身姿筆挺,唯獨那雙銳眼灼灼發亮。

蹄聲驟起,一名敵兵驅馬衝至近前,厲聲喝道:“來者何人?!”

“林昭!”

“可汗有令!命你三步一跪,拜入雄關!”

陳楊舟抬頭看去,逆著光看著城頭上的拓跋哲,嘴角帶起一抹冷笑。

“下馬!”

敵兵再度厲聲催促。

陳楊舟冷哼一聲道:“去!跟拓跋哲說,我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他若想借辱我以辱大夏——”

她話音微頓,眼底寒光乍現,“我即刻自刎於這城門之下,讓他什麼都得不到!”

那敵兵聽到這話,不敢有絲毫耽擱,猛地調轉馬頭,朝著城內疾馳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煙塵再起。

那士兵去而復返,高聲道:“可汗準你騎馬入城!”

陳楊舟緩緩抬頭,目光掃向城樓,正正撞上拓跋哲俯視而來的視線。

她非但不避,反而迎著那目光,慢慢地昂起了頭。

姿態從容不迫,充滿挑釁。

城頭上的拓跋哲微微皺眉,先前那股折辱白馬小將的興致頓時變得索然無味。

他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麾下將士們不明所以。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短暫的遲疑後,也紛紛快步緊隨。

獨孤部族的將領回過頭,目光惡狠狠地釘在城下那抹孤傲的白色身影上。

他微微側首,向親兵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

無需多言,親兵已默契地點頭領命,旋即轉身,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陳楊舟騎著白馬,緩緩步入雄關城門。

她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只有坦然。

城門之內,北淵士兵自兩側列陣,硬生生壓出一條森嚴的通道。

無數道目光如淬毒的利箭,釘在她身上,恨不得上去將她大卸八塊。

可誰也不敢妄動。

獨孤部族的將士更是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那道白色身影。

正是這白馬小賊,一連斬落他們兩位首領。此刻仇人近在眼前,舊恨新仇灼得人幾欲發狂。

人群中滿是騷動,若不是有軍令壓著、士兵攔著,早已有人撲上前來,以血償血。

陳楊舟坦然享受著這些人的恨意、仇殺,彷彿在檢閱她的功勳章。

於她而言,敵兵淬骨的仇視,正是一名將軍所能獲得的最高獎賞。

拓跋哲立於人群盡頭,回身凝視著在騷亂中依然挺立的白色身影。

他眼皮微抬,瞥向身側的軍師,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此人,倒是好膽色。”

軍師循聲望去,只見那白馬白袍的小將立於千萬人恨意的注視之中,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他下意識垂眸,視線落向自己袍袖下那雙殘廢多年的腿,不禁苦笑一聲。

若沒有當年那場變故……

以他的才學與抱負,此刻立於朝堂之上,風頭或許更勝於此。

甚至,成為大夏最年輕的內閣首輔,也未必只是空想。

可世間從無如果。

他緩緩抬首,再度望向陳楊舟時,眼底最後一點微光也沉寂下去,轉而化作一種毫無暖意的審視。

若能親手摺斷這麼一個未來可期的將領,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呢。

拓跋哲見軍師並未回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那縷不悅只一瞬便被他斂入眼底。

他在心中冷冷一笑:“來日方長,等這世間事了後,再慢慢一筆一筆帳清算也不遲……”

……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自人群暗處疾射而出,直取陳楊舟後心。

陳楊舟只覺脊背一寒,周身汗毛倒豎,想也未想便一個俯身,整個人險險地貼伏在馬背上。

冷箭擦著她的白袍呼嘯而過。

“奪”的一聲,深深釘入前方地面,箭尾兀自劇顫。

緊接著,破空之聲接二連三響起,更多的箭矢從不同方向攢射而來。

陳楊舟身形疾轉,在馬上騰挪閃避,姿態雖略顯狼狽,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所有致命之處。

可亂箭之下,她胯下的白馬發出一聲悲鳴,一枚箭矢擦過其脖側,鮮血頓時浸染了雪白的皮毛。

陳楊舟目光一寒,當即翻身下馬。

幾乎在同一時刻,人群中騷動驟起,幾名滿眼充血的死士趁機擠出,揮刀便要撲殺上來!

“他奶奶的!敢在老子當值的時候耍這種陰招!”

一名原本只在後方壓陣的北淵將領見狀,怒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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