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姜蝶……已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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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和北淵士兵終究實力懸殊,這場突如其來的暴動沒過多久便被徹底鎮壓。

“把人帶下去!嚴加審問——老子倒要看看,他們的嘴有多硬!”

隨著一聲令下,幾名被俘的死士便被粗暴地拖離了現場。

陳楊舟靜立一旁,面容平靜,心中未起半分波瀾。

她翻身上馬,韁繩一緊,繼續朝那城內深處行去。

不多時,白馬停在了拓跋哲的金頂大帳前。

一名士兵上前接過馬韁,陳楊舟會意,利落地翻身下馬。

“奉可汗令,入帳者需解除兵械。”

話音落下,另外兩名士兵上前,取走了她背上的長弓與腰間的短刀,動作十分乾脆。

這時,一名身著北淵異域服飾的女子便盈盈上前,手託木盤,盤中放著一盞無色透明的液體。

“可汗請您先用此杯。”她聲音柔靡,尾音微微上挑,很是勾人。

陳楊舟挑了挑眉,看了眼那緊閉的帳簾,並未多言,抬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隨著溫熱的液體入喉,陳楊舟只覺得身子重了許多,身上那股子輕盈勁沒有了。

雖說沒有暈眩的感覺,卻清晰地感知到——那一身引以為傲的氣力,正在迅速流失。

“請——”

異域女子見她飲盡,側身掀開帳簾。

陳楊舟抿緊唇,將心頭那抹不適強壓下去,舉步邁入那頂象徵著北淵權柄的金色大帳。

帳內的陳設比她預想中要簡樸許多,不見金銀堆砌的奢靡,反而透出一種冷硬而有序的氣質。

她不動聲色地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正前方——

帳內與她想象的不一樣,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奢侈,甚至有點普通。

一位年約三十餘歲的男人端坐在一張鋪展著完整狼頭的寬大座椅上,氣勢沉雄,不必多想,那定是拓跋哲。

在他左下方,一個身著青衣的男人正端坐在輪椅之上,氣質沉靜。

這二人,無疑便是拓跋哲與程尚鵠。

在陳楊舟打量著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審視著這個攪動風雲的白馬小將。

除去此刻略顯虛浮的腳步,即便身處敵營大帳,此人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彷彿她不是被俘之身,而是前來赴約的賓客。

拓跋哲將這份異於常人的氣度盡收眼底,心中審慎的打量又深了一分。

他壓下翻湧的焦躁,冷聲道:“說,我額吉在何處?”

在他看來,此人手握額吉這張王牌,卻始終沒有打出來,背後必有圖謀。

以額吉的身份和分量,他們至多讓她受些皮肉之苦,絕不敢傷其性命。

這筆賬,他暫且記下。

待額吉平安歸來,他定要連本帶利,與眼前這人一併清算。

聽到拓跋哲的問話,陳楊舟面露難色。

“怎麼?”看到她這番作態,拓跋哲心頭猛地一墜,周身氣息隨之一變。

“姜蝶……已死……”

陳楊舟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片冰涼。

只見拓跋哲不知何時已掏出彎刀,低低地架在了她的脖頸處。

輪椅上的程尚鵠面色劇變,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他與拓跋哲一樣,始終堅信姜蝶絕不會有事——大夏需要她作為籌碼,絕不會傷害她,更不會輕易傷她性命才是!

“你說什麼?再給你一次機會,說清楚!”拓跋哲目眥欲裂,抵在她頸間的彎刀因緊繃的怒火而微微顫動。

陳楊舟垂下眼,聲音低沉卻清晰:“姜蝶已死。”

話音剛落,頸間便傳來一陣銳痛——鋒利的刀刃毫不猶豫地切入肌膚,溫熱的血珠瞬間沁出,沿著冰冷的刀鋒滑落。

劇痛讓陳楊舟悶哼一聲,但她依舊強撐著開口:“她臨終前……託我將此信親手交予你。”

說罷,她艱難地從懷中取出一封被仔細保管的信函。

拓跋哲一把奪過信,指節因用力而瞬間泛白。

他先是用指腹反覆摩挲,確認火漆完整、無人拆閱後,,便近乎粗暴地撕開了信封。

哲兒: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額吉已經走了,去見你的外祖父母了。

不要怪這個林將軍,她待我極好,不曾讓我受過半分委屈。

額吉走這條路,是自己的選擇。

額吉的哲兒長大了,成了一個威風凜凜的可汗,額吉心裡是驕傲的。

可哲兒劍鋒所指的,是額吉出生長大的故土。哲兒鐵蹄踏過的,是額吉魂牽夢縈的家鄉。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對故國舉起刀兵,這種痛,比死亡更折磨。

額吉愛你,勝過愛這世間的一切。

可這份愛,撫不平那份日夜撕扯的痛楚。

原諒額吉的離開,是額吉的路,已經走到盡頭了。

……

林將軍心性正直磊落,是世間難得的人才。她護送額吉這些時日,言行有度,恪盡職責。

若有可能,望你摒棄前嫌,誠心招攬。得此良將,不僅是北淵之幸,更能為你添一臂膀,而非樹一強敵。

至於軍師,此人城府極深,心思深沉如海。你要謹記,驕兵必敗。

他今日俯首,未必心服。他看似輔佐,實則未必沒有自己的棋局。

此人定藏後手,你務必處處留心,多加提防。無論他對你展現多少忠誠,都不可盡信。用其才,卻不可不防其心。

望吾兒此生,能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而不僅僅是一個戰無不勝的君王。

願吾兒往後每一步,都走得安穩、坦蕩。

額吉絕筆

拓跋哲的指節死死攥著信紙,骨節一片青白。

真的——這封信是真的。

早年他遊學在外,怕家書被人更換,便特意與額吉約定了一套唯有母子二人方能領會的暗語。

信中的字句乍一看平淡無奇,實則暗藏玄機。

若有任何增刪篡改,哪怕只是細微的變動,都會破壞其中的邏輯,讓人一眼便能察覺異樣。

可現在,他寧願這封信是假的。

額吉……真的不在了。

怎麼會這樣!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淹沒了拓跋哲,他眼前一黑,伴隨著一聲痛徹心扉的怒吼,本能地揮刀斬向陳楊舟。

陳楊舟緩緩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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