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達成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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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人在此處,可我的人還在外面。”她迎上他的目光,毫無懼意,“我若死,他們隨時可將你與西北義軍的關係,同時遞到拓跋哲與大夏朝廷手中——你還想坐收漁翁之利嗎?”

“西北起義軍雖聽命於你,可你天性多疑,從不輕信任何人,所以起義軍首領手上肯定有某種把柄在你手裡,讓你能夠確定他肯定會站在你身邊。”

“而蝴蝶客棧,這些年來牢牢掌控南北訊息,暗中推動西北義軍壯大,卻又不令朝廷過早警覺,因為你一直在等,等大夏與北淵兩敗俱傷,再透過起義軍收拾殘局。——這才是你真正的棋局,不是嗎?”

陳楊舟頓了一頓,擲出最後一句:“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合作?”

程尚鵠微微挑眉。

陳楊舟點點頭,“你說服拓跋哲放我離開,我為你守住西北義軍的秘密。”

程尚鵠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他憑什麼聽我的?”

“你自有你的手段,而他,一定會聽。”陳楊舟語氣篤定。

程尚鵠凝視著她認真的面容,指節在輪椅扶手上輕輕叩擊。

“即便我能做到,你又如何保證守口如瓶?一個活人走出這牢房,遠比一個死人更難掌控。”

“說的也是,你連姜蝶都不信,又怎麼可能信我呢。”陳楊舟輕笑一聲,目光卻緊鎖在程尚鵠臉上。

輪椅上的男人神色未變,彷彿她說的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話。

程尚鵠忽地開口,“你那力氣,不是與生俱來的吧?”

陳楊舟心頭一跳,面上卻笑得雲淡風輕:“自然是與生俱來的。”

她還不至於傻到承認自己是中了輪迴蠱的原因,以程尚鵠的才智,定能順藤摸瓜查出她的真實身份。

到時不僅自身難保,更會連累遠在京城的外祖母和隱姓埋名的爹孃。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間牢獄內寂靜無比。

“我自是信不過你,這點你倒是說對了,不過只要你肯飲下客棧特製的藥丸,我便助你離開這牢籠。至於如何闖出雄關——那便是你自己的事了。”程尚鵠突然改口。

陳楊舟聞言,心中一喜。

那所謂“特製藥丸”,多半便是輪迴蠱——而此物,偏偏對她毫無作用!

她強壓下幾乎要浮上唇角的笑意,面上依舊靜如止水,只淡淡應了一聲:“好。”

程尚鵠從懷中摸出一隻瓷白小瓶,信手拋了過去。

陳楊舟伸手接過,指尖觸感微涼。

她毫不猶豫地傾出一粒藥丸,那藥丸色澤暗沉,氣味隱澀,她未作細想便納入口中。

只在藥丸滑過喉間時,心頭隱隱察覺有哪裡不對勁,但很快被她強行按捺下去。

陳楊舟服下藥丸,略一定神,隨即抬眼直視程尚鵠,問出了她最深的憂慮。

“我若逃出雄關,拓跋哲可會因此遷怒百姓,再次屠城?”

程尚鵠聞言,嘴角掠過一絲複雜的笑意:“他那位額吉,正是因為無法忍受他對故國的累累殺戮,才選擇自盡。你覺得……他還會再用這個理由,往自己心上多插一刀麼?”

他語氣微頓,繼續道,“況且,藉口用一次便夠了。”

“此話當真?若我的離去將成為屠城的藉口,我寧願留在此地。”

陳楊舟將信將疑。

雖說這次見面讓她對拓跋哲的印象有所改觀,但北淵人的嗜殺成性,她再清楚不過。

程尚鵠轉動輪椅,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我雖說想坐收漁翁之利,但可不想打到最後,只剩下一片無人的焦土。”

陳楊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若放任拓跋哲肆意屠城,於長遠而言,得不償失。

“我會讓雲雀助你離開,但不會做的太明顯。如何離開,你自己解決。”

“你可有解藥?”陳楊舟追問。

她在進大帳前服了藥湯,身上力氣盡失。雖說與能照常行走,但沒了那引以為傲的力氣,怕是衝不出這雄關!

“那藥湯只有半日時辰,過了時效自然就恢復如初。”

陳楊舟看著他,忽然問道:“為什麼會改口助我?”

“我在這待的時間太久了……”程尚鵠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調轉輪椅離去。

陳楊舟看著男人略帶落寂的背影,輕聲自語:“不會真是姜蝶的原因吧……”

……

約莫一炷香後,拓跋哲的大帳突然亮起燭光,程尚鵠進了拓跋哲的大帳。

陳楊舟靜坐牢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舊痕。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身著素白勁裝、臉覆白玉面具的身影悄然而至。

“雲雀?”

雲雀並不答話,只將一張烏木長弓扔進她懷裡:“物歸原主。”

陳楊舟寶貝地扶過弓身,忽的抬眼:“此前在客棧,為何派人擒我?”

她所說的,正是進京之前在客棧遭遇的那場險境——有人蓄意將她活捉。

也正是在那場意外中,她偶然聽到那店小二和廚子的對話,這才知曉雲雀曾現身於西北起義軍中。

只是,她始終想不明白,雲雀為何要這麼做。

雲雀正在開鎖的手微微一頓,面具下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解:“你在說什麼?我不曾派人擒你。”

話音剛落,“咔嗒”一聲,牢房的鎖應聲而開。

雲雀迅速將一套北淵士兵的服飾塞進她手中,語速極快地說道:“換上這身衣衫,往西走。到了第二道哨卡處,亮出這個令牌。”

陳楊舟接過令牌,只覺觸手冰涼。

這是一塊玄鐵所制的腰牌,上面刻著北淵的狼頭圖騰。

“多謝。”她低聲道。

雲雀卻並未多作停留,身形一轉,沒入黑暗,只留下一句:“早點離開,有人在等你。”

陳楊舟不敢耽擱,迅速換上士兵服飾,將長髮束起,又抹了把灰在臉上。

此刻她力氣未復,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循著雲雀指點的路線,她矮身穿梭在混亂的營房間。救火計程車兵來回奔跑,無人留意這個身形單薄的“同僚”。

第一道哨卡果然空無一人。就在她即將透過第二道哨卡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站住!”

陳楊舟心頭一凜,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加快腳步。

“有古怪!追!”

……

一里外的荒草叢中,謝執烽與五千騎兵已蟄伏近一日。

夜露浸透了戰袍,卻無一人動彈。

“你們看,有火光!”有人驚撥出聲。

“是不是林副將搞出來的動靜?!”

謝執烽順著聲音望過去,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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