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罰跪祠堂(1 / 1)
明誅強硬的態度,與虞屹的威脅,再加上皇權威壓,讓老謝氏不得不妥協。
一屋子人面如死灰,在李泉的監督下,老謝氏被迫交出庫房鑰匙。
明誅帶來的譽王府下人,與虞屹帶來的忠義王府護衛合力,將原本屬於虞氏那些價值連城的聘禮一箱一箱的抬出,直接在現場清點。
但凡少了一根絲線都要記的清清楚楚,並讓謝氏拿自己的體己錢補上。
老謝氏眼睜睜看著她多年來積攢的倚仗一點點被抬走,心痛難忍。
在巧姑的驚呼聲中,最終還是沒撐住暈了過去,下人們又是一陣忙亂。
謝氏跟藺辰更是面如死灰,見老謝氏倒了,便想讓藺端卿為他們二人出頭,以保住府中中饋與虞氏的嫁妝。
但藺端卿哪還顧得上他們,今日這出鬧劇若是傳出去,他還有何顏面在朝堂立足?
想到這些都是因為老謝氏不肯交出聘禮,謝氏不肯交出中饋所致,一張臉陰沉不定。
“謝氏,將對牌交出來,別逼本官親自去你屋裡搜!”藺端卿語氣冷硬,再無平日裡的溫柔。
“還有虞氏的嫁妝,你也給我一文不少的交出來,但凡你敢再次作梗,本官今日便當著李公公的面將其你遣出府去,以後你是生是死,都與藺家無關!”
謝氏何曾見過藺端卿這般冷硬的態度?當即便愣住了。
藺辰面色一白,忙跪在他面前求情,“母親為府裡操勞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父親不能這樣對母親!”
他心中焦灼之下,竟連掩飾都完了,直接喚了謝氏母親。
虞屹嘲諷:“都說藺大人乃東陵國文官之首,家中規矩森嚴,依我看都是謠傳。”
“便是我父王這等粗魯莽夫,也不曾教過庶子喚妾室母親,藺家好規矩!”
明誅緊接著贊同道:“雖然譽王府沒有妾室,但我自幼父王便教我,尊卑有別,妾乃賤流,通買賣,若育有子嗣,只可喚正妻為母,不知是不是藺家的規矩不一樣,竟讓血脈喚一賤流為母,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有何稀奇,藺大人都能將中饋交給一個賤流管理,一句稱呼算得了什麼?”虞屹不陰不陽的道。
明誅抱胸嘖嘖兩聲:“那還真是沒規矩。”
虞屹也環胸,“不僅沒規矩,還不知禮數。”
兩人一唱一和,說的藺端卿面色漆黑如墨,藺辰更是漲紅了臉,一副要跟二人拼命的架勢。
“你們懂什麼?父親與我母親乃真心相愛,若不是虞氏從中作梗,她又怎會淪為貴妾!”
藺辰最恨的便是這一點。
他生來便是庶子,天然被藺無箏壓了一頭,即便父親寵愛,母親得勢,在外交友時,與他結交的也多是家中庶子。
好容易在戶部謀了個員外郎,母親便想為他說個好親事。
卻也因庶子出身,高不成低不就。
反而是藺無箏,不得父親喜愛,沒有家中資助,便能輕輕鬆鬆得皇帝看重,還即將迎娶連皇帝都要忌憚的譽王之女!
藺辰的臉扭曲了起來,恨道:“那些聘禮跟嫁妝,被就該是我們的,你們憑什麼搶走!”
明誅感覺三觀都被震碎了。
那些聘禮,是藺家老太爺給身為郡主的虞氏的,就算沒有她,謝氏嫁進來做正妻,老太爺也絕不會糊塗到以堪比公主的聘禮迎她進門。
還有那些嫁妝,跟謝氏就更扯不上關係了,那是人家忠義王府給自家女兒的,跟謝氏半文錢關係都沒有!
“貪心不足都能被你這兒子說的這般理所當然,藺大人您作何感想?”明誅問藺端卿。
藺端卿頭暈目眩,只覺今日所受屈辱,比他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偏偏藺辰這個不爭氣的,還在給他抹黑!
藺端卿突然覺得,他之前的寵愛,怕是給錯了人......
藺端卿不顧腿上的傷,一腳踹在藺辰的肩膀上,將跪著的藺辰踹倒在地。
他指著藺辰,腿傷加上氣怒,使得呼吸粗重,“你,去祠堂給我跪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謝氏大驚,膝行上前,“老爺使不得,那祠堂陰冷潮溼,辰兒他身子弱,受不住的!”
“箏兒八九歲時都能受住,他連個孩子都不如嗎?”藺端卿冷哼一聲,看著謝氏的眼神微“還有你!對牌你交是不交,若是不交,今日你便同辰兒一起滾出藺家!”
謝氏一看藺端卿真的發了火,生怕他真將自己趕出去,只得不甘心的交出了對牌。
聘禮跟嫁妝一箱箱搬進了虞氏的院子,堆的滿滿當當。
明誅將對牌交給還有些懵懂的虞氏手中,囑咐道:“忠義王世子將中饋給你要回來了,聘禮和嫁妝也都還回來了,你若再弄丟,可就枉費了世子大老遠跑來給你撐腰的心意。”
明誅知道虞氏的性子,生怕她剛到手的東西再次被藺端卿給哄了去,不由嚴肅了神色。
虞屹在一旁看著小妹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一般,心中好笑不已。
“郡主說的對,這些都是郡主的功勞,你就算不稀罕,也要牢牢握在自己手裡,等郡主過門後再將中饋交給她便是,還有這些聘禮......”
虞屹剛想說一會就讓人搬到譽王府,明誅直接攔住了他的話頭,對虞氏道:“這些本就是為你討的,譽王府不缺這些,你自己留著便是。”
這些本就是藺家欠虞氏的,她當初答應要這些聘禮也只因想為虞氏討個公道,並不是真的想要。
阿箏給她的夠多了,雖不及這些的價值,卻是他的所有。
相比之下,她更看重阿箏的心意。
明誅拒絕的乾脆,虞氏卻不答應。
她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那怎麼成,說好了這都是給你的聘禮,我只留下我的嫁妝便好,等我百年之後,這些嫁妝也都留給你跟箏兒。”
她像是怕明誅拒絕她,抬出了藺太夫人做擋箭牌。
“你就聽我的吧,這些嫁妝本就是我的東西,勉強還能保住,可那聘禮可是從太夫人手裡搶回來的,她是長輩,若時不時來要幾樣東西,我還能不給嗎?長久下去,再多的好東西也得被搬空。”
“小妹說的對,郡主就收下吧。”虞屹表示贊同,“我看那老虔婆頭上戴的抹額跟簪子,便是聘禮單子上的,依照她貪心不足的性子,定會想辦法要回去。”
當初商議婚事時,忠義王心疼女兒,便讓藺家直接將聘禮交給虞氏,但聘禮單子他們是看過的。
“且將來你進了藺家,這些本也要交給你保管,放在誰那都一樣。”
明誅一想也是,主要虞氏確實壓不住藺太夫人,別說藺太夫人,這府裡她能管得了誰??
“好,那便先搬到譽王府。”明誅乾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