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見面(1 / 1)
傅芸見宋珩面露為難之色,覺得他肯定又是在顧慮什麼兄弟手足之情,頓時就有些不快。
“二爺,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這麼優柔寡斷?不必想你也該知道,他一直嫉恨你,從前你什麼也沒做他便對你下手,現在他回京躲起來,不就是想要找機會報復嗎?”
宋珩心知她誤會了,看她情緒有些激動,只好應道:“我剛才是在想一些別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待兄長早已經是仁至義盡,他做錯的事,自然要他自己付出代價,我豈會一再地替他遮掩。你放心,我會按你說的辦,即刻就派人去給薛姨娘的弟弟安排一個更加安全穩妥的職務。”
見他應下了,傅芸稍稍放心,但見他神色疲倦,想來是這些天操持楊氏的喪儀外加他自己與李炳琮的那些事情所致,便又關切道:“這幾天你總是很晚才回房,一早就出去,可別累壞了身體。”
宋珩笑了笑,“我都好著,倒是你自己,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家裡的大小事情操心。你放心吧,這些事都交給我來辦,絕對讓你滿意。”
夫妻二人在屋裡又說了些溫情細話,沒多久,李明祉那邊就來了訊息,他們很順利地抓到了宋淳以及他那個外室,並按傅芸之前的要求,關在了李明祉自己的一處別苑裡。
宋珩急匆匆地要出去,傅芸一把拉住了她,“二爺,你是想去見他?雖說他心裡明白抓他的可能是你,但只要你不出現,他沒辦法證明,還是待他被收監以後,你再去看他吧。”
道理誰都明白,宋珩只得剋制自己,聽取她的意見,暫時不去見自己的兄長。
既兄長已經被抓,為免夜長夢多,還是得儘快安排牢裡的薛姨娘翻供,將罪魁禍首繩之以法。
宋珩匆匆出府,準備親自去一趟順天府把個中細節緣由講清楚,走至半路,再次被人攔了去路。
還是陳瑛。
她似乎是特意在臨近宋家出門必經之路等候,車簾掀開那一刻,宋珩看到,她憔悴之態不減,想來這些日子對她來說,日日都是煎熬。
她終於來了,這便意味著,他與李炳琮的計劃正式跨出了第一步。
這次她沒有上回那樣客氣,見了面直接就道:“宋珩,你是覺得你姑父被無罪釋放,咱們之間的約定就可以不用作數了嗎?”
如果可以,宋珩真的是這輩子也不想再見她。此時此刻,他必須得極力剋制自己,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出半分。
“……當然不是,答應過你的事情,我哪一件未曾做到?你也知道,宋家這段時間變故太多,便有些顧不過來了,我是想著你也未曾和離,也不見給我個口信,怕你突然改了主意。”
聽他這麼說,陳瑛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此時在她眼裡,這個男人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變過。
“我怎麼會改主意呢?我的事情我自然會想辦法解,你也要為你宋家的將來多想想,只要你還願意回頭,將來你們宋家依然還是京中的顯貴,你自己往後也可以平步青雲,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我們還是可以像從前一樣,把從前不愉快的事情全部忘掉。”
宋珩看著她走下馬車,又看了看自己置身的街巷,強忍著想要逃離的衝動,面色淡然地道:“自從家中接二連三出事,祖父致仕歸隱,我宋家較從前是一落千丈,你的想法真是與我不謀而合。我這人沒有別的抱負,只想保我宋家百年榮耀,別的皆次之,但不能操之過急,你得給我時間。”
陳瑛出門前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甚至還做好了威脅拿捏他的打算,此刻見他竟這麼好說話,心中激盪不已,得寸進尺地道:“珩哥哥,我是個什麼性子你應該清楚,你我之間若是想回到從前,這中間必然是不能有別的牽絆,你莫要怪我狠心,你我都還年輕,今後不愁子嗣,你……”
“我知道了,我不是說了嗎,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你不能心急是不是?”
陳瑛心中竊喜,又上前兩步,宋珩立即下意識地後退,在看到陳瑛臉上的笑容消失,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引她不快,急忙解釋,“你我暫時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據我所知,鎮南王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要是叫他得了把柄,於你極為不利。”
提到李炳琮,陳瑛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當我會怕他?他自己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以為拖著不肯和離我就不能奈何他?真是可笑!”
宋珩從她的語氣中讀到了一些別樣的資訊,看來,正如他們預期的那樣,她這是打算動手了。
“人言可畏,我是惜你的名聲,不想你將來被人指點,你莫要再任性了,你我之間的約定我一直記在心裡,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此地你不宜久呆,先回去,聽話!”
“好!珩哥哥,你可不能空口白話,我要看到你的實際行動,你可別讓我失望啊!”陳瑛從他剛才的舉動察覺出了些異樣,不再試圖靠近他,且看他究竟能不能做到她所提出的要求。
宋珩朝她行了禮,敦促她,“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快些回吧,我家中還有些許瑣事,待處理完了,會派人給你傳訊息。”
看著她上了馬車,宋珩立即轉頭去了另一個方向,自己的姑母家裡。他知道,陳瑛不可能憑他這些話對他完全信任,此時必然有人監視他的動向。
姑母家中別有洞天,當初被黑甲侍衛圍得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姑母卻可以把信送出來,這自然是有原因。
那就是,姑母家中有一處密道,那條密道直通西城一處民房。這裡從前是魏瑜的產業,早年朝廷與西域胡人交惡,禁售胡人的葡萄酒,魏瑜手中滯留了一大批,為了防止朝廷消毀,便挖了地道藏酒,最後乾脆挖通了自己的住所。
後來,他又把這處的房子轉賣給了溫緒和宋琳琅,而挖這條密道的是胡人,他們早年全部遣返回國,除了他自己,再沒人曉得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