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普通的一天(1 / 1)
有些人始終很清醒,雖然有時候會犯糊塗,但他已經明白自己是在做些什麼。
還有些人,他們也很糊塗,但他們對周圍的一切甚至於是自己都不清楚。
皚皚的白雲如同厚厚的積雪一般附在天空上,像是一座小島一樣。而就在地上,一座高山如同霸王槍一樣,直插雲霄。
這山上鮮有些綠色,大多都是灰濛濛一片的,沒有什麼生氣。
而在這山上,有一個小屋子,屋子雖然不大,但卻很精緻。
這種精緻不是說的豪華那樣的精緻,而是說建房子的這人十分的用心。
要是熊看到了他一定會這樣感嘆道:這房子一定要比雲中鶴的茅草屋結實多了。
實際上這屋子已經很久沒有忍住進去過了,只是在近期,又來了兩個人住了進去。
一個年紀不小但是看起來卻十分年輕的人,一個長得比較精壯卻有些神智不清的年輕人。
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兩個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甚至都猜不出。
雞鳴五更,太陽昇起,耀眼的陽光從東方升起。
雲都因這陽光的照耀變淡了,好像是被人用劍削薄了一塊一樣。
屋子的附近卻是有這許多的花,若是有識花人在這裡,他們一定會有所驚歎的。
每日伴隨著花香醒來,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陽光從窗邊射入,暖洋洋的。
這種感覺又有幾個人會不喜歡呢,只有另類的人才會討厭吧。
熊是一個十分幸運的人,這一點不得不說。
他雖然是一個奴隸,但卻遇上了嵐。
他雖然在死亡谷岌岌可危,但卻遇上了雲中鶴。
他雖然被人再一次捉起來,但卻遇上了唐寬。
他雖然被人賣身為奴,卻遇上了逍遙子。
他雖然現在昏迷不醒,但卻能夠躺在這人間仙境中。
有的人生來倒黴,有的人生來更倒黴。
只有沒看到他人的倒黴事的人才會長吁短嘆自己的不幸。
直到最後才會瞭解自己卻也是這茫茫人海中的一員而已。
熊顯然是一個一直都在被上天眷顧著的人。
曾有一句話現在還記在心中,上帝取走你珍若生命的東西,只不過是要賜你比生命還要珍貴的。
顯然熊是幸運的,它比其他人都走運的多,至少他現在是自由的,有一位橫行天下的師傅,有一個目標和自己所愛的人。
思念往往是無用的,正如逍遙子所言,實際行動才是高於一切的。
一陣陣的香氣沁人心扉,如同美酒的香氣,這是對任何一個酒徒都無法抵禦的,就連那採蜜的蜜蜂都似以痴痴的醉了。
這一片五色花海中,有一座小屋子,這屋子中已經不像是剛剛進來一般滿是灰塵的,屋子已經被打掃得十分乾淨了。
在裡屋的床上,躺著一個人他的表情很幸福,也很滿足。
能夠簡單地滿足莫不是一種幸福嗎。
那人正是熊,是逍遙子將他帶到了這。
而逍遙子現在卻正在屋外點著火準備做飯,酒是一種好東西,它可以麻醉你的精神卻並不能填飽你的肚子,而填不飽肚子就沒有力氣,恰恰力氣才是人們所最需要的。
雖然殺人的時候,如同惡魔一般一眼不眨,但就算是一個殺手也是一個普通人,如果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話,就更別提活下去了。
殺人是一件易事,而救人,照顧人確沒有那麼容易。
逍遙子在放下劍的時候,也僅僅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吃飯喝水是人之必備,逍遙子餓了,就去做飯。
而對於一個總是在亡命天涯的人,他會不喝酒嗎?
這個可能性基本為零,至少我覺得是的。
對於酒徒來說,最難以抵擋的是什麼呢?
就像是一個色鬼,他最難以抵擋的應該就是女人的美色。
一個酒鬼自然抵擋不住美酒的誘惑了。
逍遙子不僅喜歡喝酒,而且愛喝酒,每次吃飯的時候他都必然要熱上一些。
他不僅喜歡喝酒,而且只喝好酒。只喝三十幾年以上的陳釀。
而這酒香混著花香,卻飛入了屋子中。
這一切都如同一張有形的大手,他把熊慢慢叫醒帶了出來。
事實上熊現在還是稀裡糊塗的,他聞到一股香氣,這香氣讓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走。
睡眼惺忪的,卻連路也都看的不真切了,眼前的一棵大桃樹竟是毫不迴避的撞了上去。
然而,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他又一次昏了過去.....
時間飛轉而逝,它不為任何事情而停留,公正且無私。
轉眼又到了一個傍晚,和許多個夜晚的前奏一樣,這個傍晚天空還是清楚明朗的。
隱隱約約有星輝閃爍,一輪彎月也已不甘寂寞的早就飛了出來。
瑟瑟的寒風捲起落葉,從地上飛到天上,從空中又落入地中。
這日子也如同這般一遍遍相同的反覆著,卻又有些不同。
這一切都取決於一個人正在想什麼,想要做什麼,怎麼做,還有他自己的決定。
而今天的故事和早晨一般。
熊身上填了兩道傷口,而現在他的頭卻就像是一個粽子一樣包裹著,沉重悶熱,而且十分的難受。
酒香伴著花香,又一次飄進了屋子。
酒鬼犯癮的時候總是記不住教訓的,熊迷迷糊糊的飄了出去,腳步有些輕浮,卻比早上要強得多了。
他的腳步踏在落下的桃花中,那聲音輕的絕不會和一隻貓踏在花中的聲音有多大的不同。
逍遙子在做晚飯,他的手腳十分勤快,動作起來也十分的快。
不過一會的功夫,菜香取締了花香。
逍遙子回頭,淺淺一笑看了他一眼,回過頭舉起酒杯縱飲了一杯。
熊沒說什麼,避開了那根該死的樹走了過來。
“師父。”
熊卻是有些清醒了,但他的身形卻遠不如他的語氣。
逍遙子擺擺手,示意他過來坐下。
“喜歡酒嗎?”
“喜歡。”
“有多喜歡?”
“每日無酒不歡。”
“我看得出,你已經許久沒有歡樂過了。”
逍遙子善意的笑笑,拿起另一個杯子,給他倒了一杯酒。
熊看著,拿起杯子,卻聽到了逍遙子的自言自語。
“想起來,也有十幾年沒人陪我喝酒了吧。”
他的眼角上有滴滴晶瑩的水珠,不知是從額頭流下的汗水,還是激動而留下的熱淚。
那往事,如同一個故事一般在逍遙子心中一頁頁的翻過。
十八年前天凌峰上那道孤獨的背影他也絕不會忘記。
他的手漸漸用力,如果這酒杯不結實只怕早就被他給捏碎了吧。
熊似乎也感覺到了逍遙子的變化,但他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拿著酒杯,端在空中,一句話也沒說。
忽然,逍遙子說了句話,雖然這隻有他一個人,但熊還是懷疑逍遙子是不是和自己說的。
“兄弟,乾杯!”
逍遙子的雙眼摩挲,其中有晶瑩似水晶的淚藏在眸子裡。
他好像看到了那二十餘年前的事。
三個人,桃樹下,把酒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