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雨後一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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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就像一條不曾斷流的大江一般,連綿不絕的,足足下了一夜,知道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乳白色的曙光透過窗打進屋裡,雨才堪堪停下。

空氣中滿是清涼爽快的風,絲絲涼風打在臉上頓時讓人清醒了許多,一陣陣香氣從泥土中飛出,殘花落瓣落在地上,清風拂過,熱茶也已涼透。

逍遙子一大早就已經起來,現在他正坐在躺椅上,身子的側邊放著一壺涼透的茶,涼風襲來,不禁讓逍遙子微微眯起了眼。

起得早的並不止逍遙子一個人,石浪起的也很早,不過他一起來就看到逍遙子已經坐在院子中了。

他也不客氣,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一把拿過逍遙子手中的茶壺,痛飲了兩口,像是喝酒一般,十分痛快。

逍遙子臉色微變,剛要說些什麼,只見石浪開口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嘴。

“失敗者沒有藉口拒絕我。”他笑著,咧著嘴,但是逍遙子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笑意,反而卻感覺越來越冷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你就不怕我在裡面下了毒!”

石浪聽到這話,更是笑開了,眯著兩隻眼:“我不認為你會這麼做。”

逍遙子側臉一轉:“你不是我。”

石浪也學著他,若有所思的說道:“你也不是我。”

逍遙子站起身來,也不再發作,淡淡道:“那你死定了!”說完他便回頭徑直走了回去,而在進門的前的一剎那,石浪喊住了他。

逍遙子霍然回頭,像是等著他一樣,石浪臉上滿是笑意,逍遙子厭惡的看了他一眼,石浪便開口說道:“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逍遙子聽了,回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石浪笑得更濃了,逍遙子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我還是不明白。”

逍遙子冷冷道:“我明白,我也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

石浪臉色突然一變,片刻間便恢復如初,他饒有興趣地問道:“說說看?”

逍遙子好像是另有所指一般,說道:“你最好不要動那兩個孩子,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石浪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終於也冷了下來:“還沒人讓我後悔過!”

逍遙子低頭沉思道:“有的。”

他轉身便走了進去,身形突然停下,隨即悠悠然道:“如果你要忤逆你師父的話大可以試試。”說完,也不管咬牙切齒的石浪,便回到了樓上。

石浪猛地動了起來,他的手卻如同棉花般輕柔,輕輕撫著逍遙剛剛離開的躺椅上,躺椅上還帶著些許逍遙子的體溫,緊接著石浪手掌化形,如同鷹爪,一把抓散了那張椅子。

他冷冷說道:“有膽偷聽,沒膽出來嗎!”

話音剛落,院子房間後的通道里走出兩個人影,前面一人正是頭陀打扮。

石浪嘴裡有膽偷聽的人,想必就是這兩個。

石浪有些惱怒,憤然道:“你們膽子不小,敢監視我!”

彭虎連忙擺手道:“不不不,石浪。就算再借給我們三個膽子我們也不敢監視你啊,我們只是,只是.....”

石浪強壓心中怒火,問道:“只是什麼!”

曾空卻搶先一步答道:“奉命行事。”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也算不上是冒犯,石浪心中的火也無形中消退了半分。

石浪的目光掃過二人,冷冷道:“這是個不錯的理由,但我不希望聽到第二遍,否則,你們知道會怎麼樣的!”話說的最後殺機暴露,寒氣蔓延在庭院中,二人如同墮入寒冷的冰窖。

石浪才走,彭虎喘了口粗氣,滿頭大汗才滑落下來:“和這個怪物在一起,我簡直一瞬間都不想,就算有人給我一千兩銀子也不幹。”看他眼中的恐懼,石浪確實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中。

曾空反而詭笑道:“你難道看不出我們有很大的機會利用他麼?”說著他看著彭虎,而彭虎的眼中只有恐懼。

曾空在心中暗叫一聲:“我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豬頭夥伴,什麼懂不懂的傢伙,最好利用。”

彭虎則是一臉吃驚色的看著他,手指指著曾空顫顫巍巍的,連話都已經說不清楚。

“你,你想利用那傢伙,你、你就不怕他一口吞了你!”彭虎越來越激動最後都像是喊了起來。

曾空見勢不好連忙捂住彭虎的嘴,惡罵道:“你想死別拉著我,我可不想死!”說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彭虎的氣息才漸漸平復下來。

看著曾空,彭虎捋了捋氣說道:“你在玩火!”

曾空反問道:“你想死?”

彭虎連忙搖搖頭,大聲說道:“我活得不耐煩啊,誰會想死!”

曾空陰陰一笑:“不想死就照我說的做。”

彭虎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才冷笑道:“你不是想要殺了我好吞那銀票吧。”

曾空有些變了臉色,怒斥道:“區區三千兩銀子我會在乎這點嗎!”

彭虎卻冷笑起來:“你自然是不缺,但你卻是個守財奴,錢再多也不會是累贅,你貪財,否則怎麼會殺瞭如此多的山西富商。”

曾空一愣,彭虎又接著說道:“不僅如此而且那些錢一分都沒有落到你手裡吧。”

曾空苦著臉點了點頭,怒道:“少林的那幫傢伙比強盜還要兇狠,直接就把錢全都搶走了,我背了黑鍋卻沒拿到一分錢!”

彭虎哈哈一笑:“要我說你身上連三百兩都沒有了吧。”

曾空苦澀道:“還剩兩百兩。”

彭虎低聲說道:“石浪絕對不差錢,他帶在身上的銀票少說也有五千兩!”

彭虎的聲音像是地獄裡魔鬼的呢喃,曾空有些心神失守。自己會背上這黑鍋為的不就是多弄些錢嗎,可是現在卻是名財兩空,想到這他的雙眼不禁紅了起來。

彭虎在身邊像是嘲諷一般的笑:“只要我們回去說石浪已經死了,那他身上的這些銀子就全是我們的,他的家底絕不比一些富商薄,只要我們能拿到這些錢還愁下半輩子嗎?”

曾空疑慮起來:“恐怕我們兩個也不夠石浪打的。”

彭虎隱秘的笑了起來,他看著天空,突然回頭小聲道:“加上逍遙子呢?”

曾空還真的若有所思的想了起來,而彭虎卻是看了他兩眼就走了出去,他根本沒發現本來是他控制著局面,現在的他卻被彭虎反打了一遭。

彭虎站在一個水窪前,看著自己臉上的那道傷疤,根根短鬚像針一般扎手,他負手而立笑著離去。

彭虎絕不是一個莽漢,他可是彭三刀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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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些人來說,陰天和晴天,黑夜與白天是沒有太大的差距的,生活在黑夜中的人反而願意多在陰冷的角落裡,它們像是一條條蛆蟲,被人們遺忘在角落裡,而正因為它們被人們所不知,所以才有他們獨特的價值。

殺手這一行裡的天生就是行走在黑夜中的死亡使者,他們行走在陰間與陽間的交界處,手中的刀就是他們的勾魂鐮刀。

可是殺手這一行裡,註定就是不能讓人們所知道的,殺手是生活在角落裡的,正因為如此,作為一個殺手荊軻是決不合格的,有名的殺手都是不合格的。

名殺手難殺人,這是行裡不變的鐵律,這也是為何逍遙子只在江湖殺手榜第十位的原因。

陰冷的氣息漂浮在空氣中的時候,刺骨的寒風並不能遮掩凜然的殺機,反而更加的凸顯出來,同行相遇,自然是要分個高下。

這天一早,天大晴,路還有些溼滑。逍遙子遂決定在這裡多呆上一天,等路好走了在離開,可是這一天裡接連來了三個奇怪的人。

結果這三個人都在一次外出後沒有回來,最晚的一個在晚飯的時候才出去,而逍遙子是在晚飯後回來的。

放手殺人是逍遙子的本性,雖然他的身上沒有一絲的血跡,可是不知怎麼的所有的人都是繞著他走,也就只有石浪不避諱他。

“死了三個廢物就讓你控制不住了嗎,真和當年一般差勁!”

逍遙子至今還在回想著這句話,這話是在他上樓時候站在他身旁的石浪說的,不過他說的沒有錯,逍遙子隱約感覺自己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氣了。

而今晚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

半掩的房門已經悄悄開啟,從屋中走出兩個全身黑衣裝扮的人,可是不知道殺手規矩的二人穿著這身衣服確實更加晃眼。

他們拿捏著腳步,一點點的靠近著一間屋子。

逍遙子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嘴角上點綴著一抹微笑,那笑容有些陰冷,若是二人看到一定會被驚退。

逍遙子沒有動,因為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逍遙子。

緩緩移動著,逍遙子彷彿能看見他們似的,二人滿頭大汗,汗水已經打透了他們二人的衣物,但他們還在靠近那扇門。

那扇門裡住著的正是熊和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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