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恆親王(1 / 1)
“如今祠堂被燒燬,歷代祖先神牌毀於大火之中,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大夫人不由得唉聲嘆氣,轉移話題:“日後祠堂要重建,還需要一大筆銀子,如今府裡要養活的人多,各路各處都需要銀子,再來重建祠堂,只怕捉襟見肘了……”
“銀子銀子,你眼裡淨是銀子。你別再訴苦抱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著公中的錢,在外面放貸收息!”
大夫人聽得心頭一驚,說:“老爺,你冤枉我了,這哪有的事兒……”
“行了,別說這個事情了。”馮遠伯心煩意亂。
“老爺,如今藍家退回庚帖,這門婚事難道就此算嗎?咱們府好歹是將軍府,就算退,也是府裡先退,哪容得他藍家先退?這置馮府臉面於何地?”大夫人本來想著馮淺不願意出嫁,到迎娶之時,她就馮潤替換上花轎,造成既定事實。
誰曾想馮淺來了這麼一出,直接就把婚事搞黃,還把她的名聲搞臭了,真是賠了夫人折了兵,大夫人恨不得此刻撕碎馮淺,才能洩心頭之恨!
“此事咱們理虧,再說藍家也賠禮道歉了,就這麼算了。馮淺的婚事,千萬不再折騰了,由三弟他們做主!”
“可潤兒怎麼辦?”大夫人想起馮潤的肚子快遮掩不住,抓狂了。
“潤兒的婚事怎麼跟馮淺的婚事有關?”馮遠伯並不知道大夫人打的是替嫁的主意。
大夫人連忙解釋:“馮淺不出嫁,潤兒就沒法出嫁了,總不能妹妹壓著姐姐的頭出嫁的。”
“潤兒年紀小,不急。”馮遠伯心煩,不想在此事上傷神。
“年紀小也得出嫁啊,難不成一輩子守在家裡?老爺難道你不知道潤兒的情況嗎?你就不擔心擔心潤兒嗎?”大夫人急起來了。
“我能擔心來嗎?眼下煩心事多著,她的事情,壓後再說。等明年,再給她說親去!”
“明年就來不及了!”大夫人頓足說。
“夫人何處此言?”馮遠伯抬眼看大夫人,閃過了疑惑。
大夫人哪裡敢說出馮潤已經懷孕的事情?要是他知道了,不是逼著馮潤打掉胎兒,就是把馮潤草草發配一個小門小戶人家。
“我是說,潤兒近日甚為急躁,要是早點給她定下婚事,說不定能變性子。”
“此事容後再說!”馮遠伯一拂袖,說得決絕。
大夫人便不敢在此事上糾纏了。她想了想說:“老爺,祠堂走水怎麼會這麼巧?偏偏發生在老夫人壽辰、滿京城賓客來祝賀的時候?”
馮遠伯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祠堂都是木製的,多年前曾走水過一次,燒了祠堂一大半,後來就很注意防火,為何馮淺一住進去,就發生走水的事情?”大夫人說出了心中疑惑。
馮遠伯不以為然地揮揮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就是懷疑馮淺放火?她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有這個膽嗎?這可是歷代祖宗供奉地地方,這火要是她放的,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隨時都會送官府!再說,她也不也受傷了嗎?據陳大夫說,她左手燒傷嚴重,真是她放,她能全身而退?”
“那也有可能是她所做的苦肉計。”
馮遠伯仍然不相信,訓斥大夫人說:“祠堂跟灶房相隔近,沒見圍牆外堆滿了柴草嗎?這幾日天氣炎熱乾燥,稍有一點火星就能燒著。說到底,都怪你管理不善,不知道防火隱患。都不知道你平日裡怎麼管理府中大小事務!”
大夫人被訓得臉色都青了。
她仔細瞧瞧馮遠伯臉色,便小心地說:“老爺,今日您忙著處理祠堂走水,還跟賓客解釋,想必您累壞了,不如今晚就在這裡休息?”
“不必了,我還是回書房,公務的事情多著。”馮遠伯說完,抬腿就走了,把大夫人晾在廳裡。
大夫人心裡憋著氣,這個時候,丫鬟秀巧進來稟告:“大夫人,老夫人請您去榮福堂一趟。”
“什麼事?”大夫人沒好氣地問,臉色黑成一團。
“老夫人說,讓您解釋一下今日為何祠堂走火。”秀巧小心翼翼地說。
“知道了!一會去!”大夫人吼道。
老夫人滿心歡喜想過個壽辰,結果鬧了這麼一出,來的賓客又多,人多嘴雜,馮府裡發生的事情,只怕已經傳遍京城,她大夫人早就成為了惡毒伯孃的代名詞了。
不用說,此刻老夫人肯定問責了。
“馮淺,馮淺!”大夫人的手緊握成拳,狠狠地砸在桌上,一次又一次栽在一個黃毛丫頭片子手裡,簡直就是恥辱,如果不對馮淺千刀萬剮簡直不能洩她心頭之恨!
“夫人,您消消氣。”丫鬟玲瓏走進來,端來了一杯參茶,“夫人,您莫要氣壞身體。這府裡上下都需要您。十日後太后的壽宴,咱們府上女眷都要出席,給小姐們準備的衣裳早已經做好了,製衣房的王媽媽問,什麼時候把衣裳給小姐們送過去?”
大夫人聽了眼前一亮,喃喃自語:“太后的壽宴,太后的壽宴……到時我要這個賤人死不如死!”她頗為讚賞地望向玲瓏,說,“你說得對,我莫要氣壞自己身子。”
把身子氣壞了,還能對付馮淺嗎?
當朝太后,每年壽宴,都會邀請二品以上官員大臣的家眷進宮,一同慶祝,以示與民同樂。
同時,各位皇子、王爺都會到場替太后祝賀。
恆親王也必定在場。
上次他想搞馮淺不成,搞到了馮潤了…….
想到這裡,大夫人心頭刺痛,緊攥了拳頭。
如果告訴恆親王,他被馮淺耍了,以恆親王睚眥必報的性格,能放過馮淺嗎?
一向到馮淺將會被兇殘暴戾的恆親王折磨,大夫人忍不住發出一陣解恨似的小聲。
她馬上拿出紙筆,匆匆寫了幾行字,用信封裝好,交給玲瓏。
“我這裡有一份書信,你悄悄地給恆親王府送去。說馮將軍府裡的大夫人有事相求。”
“好,我這去辦。”
大夫人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彷彿一條惡毒的蛇,陰森的吐著蛇信子:“我奈何不了她,總有人能收拾她!”
恆親王府。
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人。
高座上的恆親王,左眼被一隻黑色錦罩覆蓋,另一隻右眼,露出了猥瑣而邪惡的笑容。
他的左右兩邊,兩個美麗而衣著暴露的少女正端著果盤,餵食恆親王。
而他的腳下,則伏著兩個同樣美麗動人、衣著暴露的少女,輕輕地替他捶著膝蓋。
她們的臉上,都是諂媚的奉承的笑容,只有在低頭時,恆親王看不到的地方,才露出令人心碎的恐懼和畏怕。
她們裸露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青色的淤痕和鞭痕,與潔白的皮膚相映襯,十分可怕。
有家丁進來,遞給了恆親王一封書信。
恆親王拆開來,看完了,臉色驟然變得鐵青,一拍座椅:“居然敢騙我?”
他一動怒,旁邊的少女嚇得臉色變白,有個少女的托盤拿不牢固,啪啦一聲就跌在地上,碎了!
她馬上伏在地上,磕頭哭道:“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恆親王冷漠地瞥她一眼:“一點動靜就驚慌,沒啥大用,拖下去,慰勞柴房的家丁,然後餵狗。”
那個少女全身發抖,哭喊道:“王爺我知錯我了,王爺我知錯了……”
絕望的哭喊聲中,那個少女就這樣拖走了。
等待她的下場,就是柴房那十個家丁,輪番的蹂躪折磨,最後就會被丟在狗圈裡,餵狗。
恆親王對女人從來不憐惜,越溫順的女人,越讓他索然無味,甚至還會想方設法地折磨。那些被他厭倦了的女人,下場都很慘,不是送給家丁護衛折磨,就是丟到街上給乞丐糟蹋。
所以,這些年來,娶進了那麼多的妃子、側妃,非死即傷,最終連一個妃子都沒有。對於恆親王的暴行,大家敢怒不敢言。即使有官員想為女兒討公道,鬧到皇上面前,皇上一句不管他人家事就打發過去了。
因此,恆親王才肆無忌憚、無法無天這麼多年。
他的正妃前些日子因為惹怒恆親王,被打發給護衛,正妃受不了這種折磨,上吊自殺去了。正妃的家屬想鬧,恆親王塞了一堆金銀珠寶,還提撥了正妃的弟弟做了五品官員,家屬於是就偃旗息鼓,不鬧了。
正因為恆親王的惡名在外,壓根就沒有官員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導致恆親王好一段時間沒有新的女人可玩弄,心煩氣躁得很了。
有時也會回味一下,當初在龍隱山莊那一晚,在馮淺身上所得到的美妙刺激。
哪知道現在馮府的大夫人來信,告訴他當晚被馮淺設計了,伺候他的是自己女兒馮潤,並不是馮淺時,一股被玩弄的恥辱,讓恆親王大發雷霆,怒不可遏。
他一腳踹飛腳邊的少女,那個少女從高高的臺階上飛下來,“啪”地砸在地上,只發出一聲啊的慘叫,跟著嘴角流血,斷氣了。
旁邊的那些少女嚇得簌簌發抖,卻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響,害怕一有聲響,恆親王的注意力就在自己身上,那等待自己的將是慘狀萬分。
那些跳舞的少女似乎是見慣不怪,繼續面帶微笑地跳著,但是嘴角是控制不住的抽搐。
恆親王冷眼看著跳舞的女郎,怒火在胸膛燃燒著,高貴驕傲如他,居然也有被玩弄的時刻?這不僅在挑戰北齊皇室的權威,還撕碎了他的尊嚴。
如果說,從前對於馮淺,也許只是面對新獵物的玩弄興奮,那麼此刻,他心裡,已經起了殺機!
哪怕她是鎮北大將軍的女兒,也一樣得死!
而且,將會死得很慘,很慘,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種!
不過,在對付馮淺之前,他得先給大夫人一個警告。
他固然惱恨馮淺,但大夫人也不見是善類,不過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馮淺這個眼中釘。他恆親王,是一個任人使用的棋子嗎?!
“送信的是什麼人?”恆親王淡淡問。
“是一個丫鬟。”
“哦,我倒想看看,這個丫鬟長得怎麼樣。傳她進來!”恆親王的右眼,玩味的精光暴漲。
“是。”家丁應了,但是心裡已經有一個預感,恆親王壓根就不是想見一見這個丫鬟這麼簡單。
很快,玲瓏被領上來了。
她第一次來到這麼富麗堂皇的地方,而且殿堂中,一群妙齡少女正在起舞,空氣中似乎瀰漫著血腥之味,使她覺得,這個殿堂中,有一股詭異。
玲瓏心驚膽戰地走到恆親王面前行禮。
“抬起頭來。”恆親王命令著。
玲瓏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她有一張清秀的瓜子臉,那一雙黑漆明亮的眼睛裡,帶著害怕,整個身體都有輕微的晃動。她這副模樣,落在恆親王眼中,楚楚動人得很。
“將軍裡的丫鬟,長得不錯。”恆親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王爺……喚奴婢何事……”玲瓏說話都不利索了,平日她也從大夫人跟人的談話中,大約瞭解到恆親王,是一個好色又殘暴的人。她開始後悔,為什麼接了送信這個活。
如今他說出這種話,玲瓏背部已經起了一層寒意。
“本王玩過的女人,有侯府千金,有官員嬌女,還真沒玩過婢女,不知道婢女的滋味是咋樣的,本王倒想試一試。”恆親王哈哈大笑,說話口氣談論飯菜一樣平常。
“王爺,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丫鬟,哪裡配得上尊貴的您?”恆親王旁邊的一個少女諂媚地說。
話音剛落,恆親王一巴掌甩過去,直接把那個少女打趴在地上。
他一腳狠踩在少女背上:“別以為你有多高貴!我現在就讓你卑賤看看!來人,把她拖下去,丟給倒夜香的小廝!玩完了,就讓她輩子都倒夜香!”
“王爺,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少女慘叫著求饒。然而,她的命運跟剛才那個少女一樣,都是直接被人拖出去。
恆親王轉過身來,對著玲瓏陰惻惻一笑。
玲瓏兩腿打顫,冷汗直冒,眼前的恆親王,就像一頭兇殘的野獸,隨時都會撲上來,把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