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各懷鬼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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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孟大人冷哼一聲說,“恆親王府有活命下來的護衛,指證他曾經拔劍要殺恆親王。你說他連雞都沒殺過一隻,那為何他要拿長鞭想打死馮淺?如果不是我在場,馮淺是不是要被他打死了?”孟大人振振有詞。

大夫人一時語結。

“孟大人,這當中是不是有誤會?”馮遠伯急得聲音都變了。

“沒有誤會!現在有人證,有物證,證據確鑿!帶走!”孟大人不想跟馮遠伯廢話了,一揮手,幾個捕快就反剪著馮賀雙手,推著他出門。

馮賀急得拼命大叫:“冤枉,冤枉!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殺恆親王……”

“有沒有殺恆親王,本官自然會審查清楚。本官做事,絕對公平公正,既不過翻過一個壞人,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帶走!”

“父親,母親,救我,我是冤枉的……”馮賀不甘心,拼命大叫,奈何被人押著,掙扎不得,回望過來的眼神,都是深深的絕望、不甘。

馮遠伯追出來:“孟大人,孟大人,這當中一定有誤會啊……”

孟大人駐足,側身看著馮遠伯:“馮大人,我勸你還是讓馮賀乖乖認罪。要知道,恆親王被殺了,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皇上雷霆震怒之下,如果馮賀抵死不認,將軍府弄不好有可能滿門抄斬!”

馮遠伯聽得身體一僵,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馮賀被人帶走。

大夫人也追了出來,哭喊道:“我的兒啊~~”

這時候,身後傳咕咚一聲響,大家回頭一看,原來是馮老夫人從椅子上栽倒下來。

她眼看著心愛的孫兒被抓走,急火攻心,暈倒了。

“不好啦,老夫人暈倒了!”羅媽媽大叫道。

一眾丫鬟僕人趕緊上前。

馮遠伯看著遠去的兒子,又看看暈倒在地的母親,心急如焚,最後無奈地長嘆一聲,返回廳裡察看馮老夫人。

忙亂之中,無人發現,馮淺扶起杜鵑,靜悄悄地走了。

眾人把馮老夫人安置在床上,掐人中的掐人中,扇涼的扇涼,灌參湯的灌參湯,折騰了好久,馮老夫人才悠悠醒來,一醒來就捶胸大哭:“我的乖孫兒啊~~”

馮遠伯聽得難受痛苦,說:“母親,請稍安勿躁,先養好身體。賀兒的事,必定是誤會。”

“誤會?衙役的人都把賀兒抓走了!說是殺了恆親王,還有人證物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賀兒怎麼可能會殺恆親王?殺親王,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孩兒也不知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恆親王昨晚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了?”馮遠伯也是驚慄不已。

“潤兒呢?”大夫人突然想起馮潤,“他們說恆親王府幾乎滅門了,難道潤兒被殺了?”想到這裡,大夫人臉色都白了。

兒子當作殺人犯被抓走,女兒有可能死了,這雙重打擊之下,她身體晃了一晃,身旁的丫鬟趕緊攙扶著她。

“現在誰顧得上她?死了更好!”馮遠伯沒好氣地說,“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要不是她,我們根本不會跟恆親王府扯上關係,賀兒也不會被抓!”

馮遠伯滿腦子都是馮賀,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要是馮賀有是閃失,那他下半輩子不用活了。

大夫人聽得有氣了:“潤兒難道不是你的骨肉嗎?你為何厚此薄彼?”

“她如果有用就應該為家族帶來榮耀地位,可現在只會給家族蒙羞!現在不是討論她的時候,我得想辦法救賀兒!”

“老爺,老爺……”大夫人還想跟馮遠伯說什麼,但馮遠伯已經匆匆出門了。

恆親王被殺,此事非同小可,要知道,恆親王是皇上的弟弟,深得倚重,突然在新婚之夜被殺,幾乎滿門被滅,京城之中,人人惶恐。官府的人已經封了恆親王府,捕快進進出出各種查探。

而關於此樁慘案,各種謠言四起,有人懷疑恆親王平日作惡多端,結下了不少仇家,仇家就趁他新婚大喜之日,守衛鬆懈,派殺人滅了門;有人就說是恆親王看中新王妃姐姐的美貌,趁醉酒玷汙了王妃姐姐,王妃的兄長不忿,找殺手殺了恆親王;也有人說是剛剛過門的恆親王妃,有一個相好,衝冠一怒為紅顏,為了王妃直入王府殺了恆親王,所以,為什麼恆親王府滿門被滅,王妃卻獨獨無事……

總之各種版本的傳言四起。

但是最讓人懷疑的是,是馮府的大少爺馮賀,畢竟他最有作案理由,加上他曾經持劍要殺恆親王,這可是有人證的。如今馮賀已經被官府帶走,打入大牢,等候審訊,更加讓人相信,恆親王是馮賀派人暗殺的。

一時間,馮府就被擺上了風口浪尖之中。

東院。二夫人正和馮遠文商量著。

“老爺,外面都傳恆親王被殺了,這是不是真的?”二夫人惶恐不安。

“這是真的,恆親王死了。”馮遠文臉色也不太好。

“昨日馮潤才嫁入恆親王府,這王妃的位置還沒坐熱,今日恆親王就死了,這可真晦氣啊。”

“這不是晦氣不晦氣的問題了,外面都在傳恆親王是馮賀所殺,京兆尹已經上門把馮賀抓走了,這要是真的,如何是好?”馮遠文不停地搓手。

“什麼?馮賀把恆親王殺了?怎麼可能?他有這樣的能耐嗎?”二夫人嚇得臉色都白了。

“我們都不相信,馮賀幾斤幾兩,怎麼可能闖入恆親王府把恆親王殺了?可是,現場有護衛指證他,說他有嫌疑,這不,他已經被打入大牢,不日就提審了。”

“老爺,進了大牢的,沒幾個能活著出來的。”二夫人雖然不曾過問朝廷之事,但是朝廷的規則她多少都懂,“聽說大牢裡有各種酷刑,會嚴刑拷打,直到承認為止。這大少爺身嬌肉貴,哪裡經得起拷打的?只怕到時……”

二夫人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很明確了,就怕到時馮賀受不住拷打,承認了自己就是殺害恆親王的兇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要是兇手,那我們就會被牽連,恆親王可是皇上的弟弟,搞不好會……”馮遠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二夫人嚇得心臟頭跳到嗓子口上:“老爺,殺人的可是馮賀,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天威震怒之下,可不管有沒有關係,直接滿門抄斬!”馮遠文眉頭緊鎖。

“老爺,這可怎麼辦?我可不想死!瀅兒還沒許配人家,我還沒看到瀅兒出嫁啊!”二夫人是商賈之女,哪裡經得起這種殘酷的朝廷株連制度的恐嚇?直接就哭出來了。

“你哭也沒有用,現在就看皇上旨意了。皇上如果寬宏大量,就問斬馮賀一個,如果遷怒於我們,那就會滿門抄斬。就算不滿門抄斬,也會發配邊疆。”

“都怪馮賀,他是吃了豹子膽豬肉蒙心不成,居然敢殺恆親王?現在連累我們!老爺,我們得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啊!”

馮遠文說:“我已經在想法設法找同僚打探資訊,但眾人都在防著我,不肯定透露半點,他們也怕惹禍上身,躲著我。”

“果然是牆倒眾人推。”二夫人哭哭啼啼地說,“馮賀這個人,驕傲跋扈,狂妄自大,現在好了,殺人,連累全府了,真來個滿門抄斬,可怎麼辦?”她哭著哭著,突然想到什麼,淚光閃閃地看著馮遠文,牙一咬說:“老爺,這事是大房惹出來的禍,我們二房不應該受牽連!不如這樣,我們跟大房分家,兩家沒有關係,這樣,皇上即使怪罪下來,也只也遷怒於大房,跟我二房無關!”

馮遠文嚇一跳:“分家?”

他從來就沒有分家這個想法。

“對,分家,兩家各過各的。這樣,馮賀犯事就不會牽連到我們。”

“不行,不能在這個時候分家。”馮遠文連連搖頭。

“不分家,難道你等著皇上抄家殺頭?你不為我們著想,你也得為朗兒、瀅兒著想!難道你想一家四口都陪葬嗎?”二夫人逼問他。

馮遠文聽得心頭抽筋了,是啊,如果不分家,皇上怪罪下來,來個滿門抄斬,自己全家就得陪葬了!

“但是,這個時候提,我怕母親不同意……大哥也會有意見,說我們趨利避害,不念親情……”馮遠文猶豫了。

“親情?這個府上有親情嗎?”二夫人一聽就來氣了,“這個家是誰管?大夫人管!輪到我們管嗎?我們用什麼,穿什麼,吃什麼,都得她批准。而她,卻中飽私囊,那公中的錢放貸,從中賺了多少?她們天天大魚大肉,我們想吃頓好的,還得低三下氣看她臉色!老夫人就是偏心,一直向著大的,大的兩個女兒馮清馮潤就是一口一個乖孫女,對咱們瀅兒正眼瞧過沒有?平常有好處會先給你嗎?都是他們挑剩的才到你!”

馮遠文越聽臉色越尷尬,他沒有吱聲,畢竟二夫人說的也是實話。這個家是大哥掌管,財政開支由他們看著,自己這一房吃穿的,都按月例,稍微超出規格的,都會數落。他的官職不如馮遠伯,還低一個官階,沒辦法,需要依靠馮遠伯的提攜,但如今,大禍臨頭了,如果不分家,別說利益銀子這些,只怕自己這房也受牽連,全家抄斬了!

他心裡掂量掂量後,徐徐說:“如今府上一團亂,在這個時候如果我向母親提出分家,必定被母親罵個狗血淋頭,大哥也不會同意…….”

“那就由我來說,這個醜人,我做了!”面對著丈夫的猶豫糾結,二夫人乾脆利落。

“夫人,這樣不太好吧?”

“到時殺頭了,全家陪葬了才好,是吧?”二夫人狠狠地罵。

馮遠文不出聲了。

南院。

大夫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停地走來走去。

“老爺,打探到訊息沒有?”馮遠伯一進門,大夫人就焦急地問。

“我花了好多銀子,跟京兆尹、大理寺的同僚打探過了,賀兒現在被關押在天牢了,過兩日才由三司會審。”

“審問的時候,是不是要用刑?”

馮遠伯點了點頭。

“我的兒啊,你怎麼那麼命苦,怎麼就惹上這種飛來橫禍?”大夫人一聲哀嚎,拉著馮遠伯的衣服,“老爺,你得想辦法救救賀兒啊,賀兒是冤枉的啊!”

“我知道,我已經在想方設法地四處打點關係。”

“老爺,這可怎麼辦啊,怎麼辦啊?死的可是恆親王啊!”大夫人一直哭,“要不,我回去求我父親,讓我父親出面上書替賀兒伸冤?”

“你父親都八十多歲了,風燭殘年,在朝廷的影響力也弱,他出面,有什麼用!”馮遠伯反對,他臉色暗沉,“我還打探到一個訊息,由於潤兒是恆親王被殺現場的唯一人證,她也被關進了大牢。”

大夫人的心立刻往下沉,失聲道:“這個關潤兒什麼事?她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還懷著身孕,他們被潤兒抓進大牢,不會以為潤兒是兇手吧?”

“正是!官府那邊認為,所有人都死了,為什麼偏偏只有你一個活下來了?他們猜是賀兒不忿潤兒、清兒姐妹皆被恆親王玷汙,就起了殺機,在恆親王酒醉之際殺了他!”

“全是汙衊!”大夫人眼神兇悍地喝道,“我的賀兒怎麼會如此是非不分?絕對不可能!”

她跟著拉著馮遠伯的手,眼淚流下來:“老爺,我們的三個兒女,清兒已經瘋了,潤兒、賀兒被關入大牢,有性命之憂,無論如何,你都要把潤兒、賀兒救出來,不然,我這輩子就活不下去了。”

她一邊說,眼淚混著唾沫一邊噴到了馮遠伯的身上。馮遠伯心中本來就煩悶,瞧見大夫人這般作態,更是加深了心中的鬱燥。

他一揮手道:“我知道了。”

“老爺,你可曾跟皇上求過情?”大夫人忽然問。

“眼下風頭火勢,我哪敢跟皇上求情?萬一皇上震怒,豈不是連我也受牽連丟官職?”

“老爺,這個時候你還想著官職?牢獄裡的那一雙兒女,可是你的親骨肉!”大夫人真是心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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