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調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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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搖了搖頭,世間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你怎麼搖頭了?”楊佩寧發現她的異樣。

“沒什麼。”馮淺對楊佩寧一笑,她挽著楊佩寧手臂,“時日不早了,想必你也餓了,要不去前面的館子吃個午膳?”

楊佩寧難得遇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同伴,當即應道:“好啊,前面左轉的一條巷子裡,新開了一家茶館,他們家的點心可好吃了,比我府上的廚子做得可好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茶館,在靠窗臨街的一個座位坐下來。

兩個美麗年輕的少女走進去,立刻成為了茶館裡的焦點。正在喝茶、吃東西的人都抬頭看著她們,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隨即,一個穿著靛青色綢面錦服的年輕男子,搖著白玉扇,向她們走過來。

“小姐,不介意我坐在你們旁邊,喝杯茶吧?”男子笑著問。

馮淺看過去,是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男子,衣著華麗,腰間還繫著一塊雲紋白玉佩,一看就是出身不凡。五官還算端正,只是,此刻因為笑得輕浮,而讓人心生厭惡。

“介意!”楊佩寧還沒回答,馮淺就先說了。

男子微微錯愕,本來他自詡風流不凡,身份高貴,服飾打扮彰顯著富貴人家的氣派,每次向心儀少女搭訕,都不會被拒絕。

他倒也不氣惱,只是一笑。

倒是他旁邊的小廝,當即甩臉色,說:“大膽!這是宣恩侯府家的公子爺,能和你們一起喝茶,已經是給了天大的臉面,居然不識抬舉?”

哦,原來這個男子是宣恩侯鄧熾的次子鄧暉。宣恩侯跟華國公府、馮家的將軍府,官品一樣,平起平坐。

官品一樣,可背後的恩寵待遇卻相差甚遠。

要知道,宣恩侯鄧熾可是皇后的親弟弟,皇上的小舅子,真正的皇親國戚。這份顯赫,可不是一個官品所能涵蓋的。鄧暉是鄧熾次子,相貌生得俊,甚為寵愛,連皇后也十分喜歡這位侄子,時常喚他進宮。

所以鄧暉的隨從說得沒錯,楊佩寧這兩人真是不識抬舉。

馮淺正想回懟,楊佩寧就扯了扯她的衣袖,說:“我道是誰,原來是鄧公子。剛才不曾認識,多有得罪了。”

楊佩寧當然知曉鄧家與皇后的關係,她不想與鄧暉有衝突。

鄧暉聽見這樣,以為她惶恐,十分高興,說:“兩位美女在此喝茶多孤單呀,不如讓小爺陪一陪你們吧。”說完就直接在楊佩寧面前坐下來了。

楊佩寧眉頭微微一皺,忍著厭惡,說:“鄧公子,我們想兩個想聊些體己話,不太喜歡有人在旁邊。”

接二連三地碰釘子,原本看見美女,故意裝出來的風度涵養不見了,鄧暉當即拉下臉來:“今日我就要坐在這裡,你又怎樣?”說著,他眼裡露出玩弄的光芒,說,“小爺看中你,是你福氣,來,給小爺摸一摸,看看臉蛋是不是像雞蛋那樣滑。”

說完,他就伸出手來,摸了一把楊佩寧的臉蛋。

楊佩寧當即嚇得離席,怒對鄧暉:“鄧公子,請自重!”

鄧暉哈哈一笑,跟身邊的小廝道:“美人真是美人,生氣都這麼好看。這臉蛋真是滑呀,你說親一口會怎麼樣?”

小廝諂媚道:“能讓公子爺親一口,是她修來的福分。”

“好!要是收回去做小妾,日日暖床不就更好嗎?哈哈。”

馮淺把楊佩寧拉到自己身邊,冷冷地對鄧暉說:“鄧公子,你調戲女子,難道鄧侯爺的鞭子不管用了?是否需要我親自登門跟鄧侯爺說去?”

鄧暉當即臉色一變。

別看他囂張狂妄,但他最怕的就是他的父親鄧熾。鄧熾一向正直公義,對兒子管教嚴格。奈何鄧暉為鄧夫人幼子,深受寵愛,加上生得俊,一張嘴又甜言蜜語,連皇后都十分喜愛。很多時候,鄧暉在外面闖禍了,鄧熾要鞭打她,鄧夫人都會哭哭啼啼地阻攔。

一個嚴苛,一個寵溺,就造成了現在囂張又怕死的鄧暉。

“你敢?找死!”鄧暉當然怕馮淺跟父親說自己這種調戲行為,只怕到時要一頓鞭打。他看中楊佩寧,可沒看中馮淺,他不捨得對楊佩寧下重手,但對馮淺就不一樣了,立刻對小廝打個眼色,惡狠狠道:“幫我揍她!不給點顏色,不知好歹!”

他身邊的兩個小廝聽到命令,當即擼起衣袖就要衝過去揍馮淺。

杜鵑立刻衝出來,擋在馮淺面前,喝道:“誰敢動我家小姐?”

她這樣的氣勢,倒把兩個小廝嚇一跳。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鎮北大將軍的千金!”

鎮北大將軍名頭響噹噹,鄧暉當然知道,愣了一下。但是,他是皇后的侄子,太子的表弟,真正的皇親國戚,豈能是一個將軍府裡的丫鬟所能嚇唬得住,那他的臉面還要不要?反正出了事,母親會護著他,姑母皇后也必定保他,怕什麼?

“鎮北大將軍又怎麼樣?我可是皇后的侄子,皇親國戚!給我打!”

小廝聽見,便衝上前去揍馮淺,杜鵑急忙抵抗:“殺人啦,殺人啦……”

一看要打架了,茶館裡的客人都趕緊躲避,一時間場面混亂。

混亂中,楊佩寧被撞開,眼見就要跌倒在地,這個時候一個強有的手臂伸過來,一把穩穩接住她。

“楊小姐,你沒事吧?”男子關切地問。

楊佩寧站穩,驚魂稍定後,才發現,原來是少府監家的顧長生。上次在恆親王府舉辦的騎射會,顧長生可是擊敗了多個對手,武功不錯。

“多謝顧公子,我沒事。”

“啊~”這個時候,一聲痛叫,楊佩寧和顧長生看過去,原來杜鵑被兩個小廝一人抓著一條手臂,頓時動彈不得。

“小小丫鬟敢如此囂張,給我打!”鄧暉惡狠狠道。

“住手!”顧長生大喝一聲,搶上前,“砰砰”的兩下,就將兩個小廝踹開了。

兩個小廝倒在地上,砸到了桌子、凳子,“哎呦,哎呦”的痛叫著。

“豈有此理,敢跟本公子作對?找死是不是?”鄧暉一直霸道囂張慣,突然被人頂撞反抗,臉面丟盡了,惱羞成怒,揮拳就朝顧長生打過去。

兩個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了。

但是,鄧暉哪裡是顧長生對手,很快就被打趴在地上。

顧長生一腳踩在鄧暉的背上,喝道:“服不服?”

“不服!”鄧暉大叫道。

顧長生腳上力道加重,鄧暉吃痛,大叫一聲。

“服不服?”顧長生再問一聲。

“服了服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鄧暉只得服軟求饒,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向這兩位小姐道歉。”顧長生命令他。

“對不起,是我錯了,請你們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鄧暉猶豫一下,忌憚於顧長生的武藝,他忍下了這份屈辱,道歉了,但是聲音很低。

楊佩寧冷哼一聲沒說話。馮淺是怒啊,杜鵑為了救她,被鄧暉的兩個小廝打著了,這筆賬,她得要算。

“大聲點,我聽不見。”

鄧暉憤怒看著馮淺,這個女人,著實可惡!

他不吭聲,顧長生厲聲道:“聽到沒有,大聲點,這位小姐沒聽見!”

“…..對不起,我錯了…..”鄧暉被迫著,閉上眼睛,忿忿地大聲說。

“既然鄧公子知曉錯了,那我的婢女被打傷了,是不是要給些湯藥費,才夠誠意?”

鄧暉懂了,馮淺要賠償,他馬上掏出一張銀票:“給你!”

那是一張一百兩銀票。

馮淺接過來,笑眯眯地說:“鄧公子出手真闊綽,謝啦。”

鄧暉狼狽地離開茶館。

一個小廝小心地問:“公子,您沒事吧?”

鄧暉臉色猙獰,一巴掌甩在小廝臉上:“不是說你武功厲害嗎?爺被按在地上的時候,你死去哪裡了?今日小爺的臉都丟盡了!回到府上,仔細你的狗命!”

小廝捂著臉頰不敢吭聲。

另一個小廝戰戰兢兢地問:“公子,咱們要不回府稟告老爺,讓老爺做主?”

鄧暉又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還稟告我爹?是想我被打嗎?爹最恨我在外面搞事!”

左右都不是,兩個小廝都不敢說話了。

鄧暉抬頭看了看遠處的重重樓閣,說:“哼,鎮北大將軍算什麼貨色,走,進宮去,我要找皇后姑母,讓她為我報仇!”

他是皇后侄子,守宮的門衛認得他,聽說他要來找皇后,自然不會阻攔。

鄧暉直入鳳儀宮。

皇后本來準備歇息一下,剛坐在榻上,聽聞外面傳宣恩侯二公子覲見,便道:“哦,他怎麼突然進宮了?”

皇上以她身子不適為由,剝奪了她的後宮管理權,由麗妃暫代。這些天,鳳儀宮冷清了很多,鮮有人探訪。

自家侄子忽然進宮,皇后詫異了。

知畫說:“想必是公子爺惦記著娘娘,給娘娘請安來了。”

“總算本宮沒有白疼他一場。”皇后心裡有一絲歡喜,畢竟這個時候,能來看望她,說明孃家人還是念親情的。

皇后重新披上衣裳,出到外廳,一眼看見鄧暉,還沒開口說話,鄧暉就撲上前,跪在皇后面前,哭道:“姑母,您可要替侄兒做主啊~”

“什麼事這麼慌張?”皇后愣了一下。

鄧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把事情經過說一遍,當然,他肯定不會說自己調戲女子,被人路見不平揍一頓,而是他很有修養地邀請心儀的姑娘同座,誰知道對方不領情,出言譏諷,還把他揍一頓。

末了,鄧暉哭著說:“姑母,我報上名號,說是皇后的侄子,對方竟然不把姑母放在眼淚,說皇后算什麼,照打!然後就把我打了,您瞧,我的手臂都淤了一塊。”他擼起衣袖,露出來的手臂,上面果然有一塊淤痕,“姑母,他們目中無您,出言羞辱,罪大惡極,可得要狠狠地懲治他們才行!”

皇后聽完,總算明白了,這個侄子是來找自己撐腰的。她又不是深宮中的愚婦,鄧暉好色下流的本性早就知道了,這哪裡是他所說的誠意邀請姑娘同座,肯定是強迫人家,結果被人揍了。被揍還不算,還把自己當成擋箭牌,結果被人羞辱了。

這段時間,煩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太子還沒解除禁足,光王上位,麗妃暫代後宮管事權,皇后這邊簡直是風雨飄雨,多少人都盯著,要挑出他們的毛病來,然後大做文章!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下,這個孃家的侄子,不但沒有替自己分憂,還給自己闖禍?

想到這裡,皇后的怒火嗖地竄上來,她冷冷地問:“那依你意思,該如何狠狠懲治他們?”

鄧暉一聽,以為有戲了,皇后要懲治他們,當即說:“姑母,把他們抓回來,先狠狠地打一頓,再關進大牢,然後把他們的家抄了,男的發配嶺南,女的賣去紅樓,誰讓他們敢打我?”

旁邊的知畫聽得直搖頭,這個鄧暉,真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不知輕重。

皇后耐著性子,語氣冷淡地問:“哦,你要把鎮北大將軍和少府監一家抄家,是嗎?”

“是,讓他們眼裡沒有姑母您,您可是一國之母,高貴的皇后,他們對我不恭,就是對您不恭!”

“那你可知道,鎮北大將軍此刻還在邊境駐守,你說要把他們抄家,男的發配嶺南,這鎮北大將軍發配去了嶺南,如何守衛邊疆?”

鄧暉頓時怔住了,他可沒想到這一層,他滿腦子只想著要折磨羞辱馮淺和顧長生:“這個,這個,沒了鎮北大將軍駐守,還有左將軍、右將軍,咱們朝廷上武官多的是,也不在乎他一個大將軍。”

“放肆!”皇后怒不可遏,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鄧暉罵道,“國家朝政,邊境安防,豈能由你指點?”

鄧暉何曾見過皇后發火,平常皇后都是特別寵他啊,哪怕他在外面闖了很大的禍,皇后都會護著他啊。

上次他攔路搶了一個姑娘回家,姑娘的父母哭哭啼啼地鬧到官府那裡去,官府稟告皇后,皇后一聲說一句“宣恩侯府的公子看中她,是她的福分,喊什麼冤”,於是,識趣的官府就把這戶人家打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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