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弄錯了!(1 / 1)
司琴臉色微變,此刻的林冽,臉色比京城的夜色還暗沉,眼裡只有森冷嚴肅。
“是!”司琴垂眸應道。
“馮淺畢竟是鎮北大將軍的小姐,把她救回來,鎮北大將軍必定念這個恩情,日後對咱們大有裨益。”衛風看見氣氛緊張,出來圓場。
林冽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幕,說:“我倒不是想著馮遠征的人情,而是想著,這個馮淺,她到底有幾分能耐,也許日後能用得上。”
說到底,他心裡,並不想她死,甚至不想她受到一絲一毫的折磨。
……
錦繡湖邊人潮湧動,歡呼聲並著笑鬧聲將別的聲音統統淹沒了。一個官家小姐不見了的事情,似乎並未引起多大的波動,這當然是因為馮家人沒有外傳,可即便是真的傳出去了,怕是人們也只會忙著欣賞眼前的盛況而無暇理會,甚至沒空去發酵這個訊息。
焰火放完了,到了放花燈祈願的時候。大家都很重視這個祈願,尤其是年輕男女,這可是表明心意的最好時機。
於是乎,很多少年少女歡呼著,紛紛跑到湖邊上,將自己親手做的花燈也放了下去。花燈裡都寫了自己來年的心願,捲成小紙條放進去,再輕輕推入水中。
無數盞花燈,隨著水流,慢慢地流向湖心。
點點燈光,猶如點點星光,一閃一閃的,煞是好看。
這個時候,錦繡湖的湖中心忽然飄來幾艘雕刻精緻的畫舫。錦繡湖湖光山色,風景雅緻,達官貴人一般都會包下畫舫,聽曲喝酒,尋歡作樂。今晚的這幾艘畫舫,也不知裡頭的人是誰,遠遠地,能看到裡面人影綽綽,似乎聽聞到了歌聲琴聲,只因為湖面上盡數都是密密麻麻的花燈,眾人都忙於賞燈,畫舫反而顯得不引人注目了。
一艘沒有亮燈的畫舫順著錦繡湖面,悠悠盪盪往東面飄去,東面的人群要少些,花燈們倒是都順著水波往那頭飄去。遠遠看去,畫舫就好像被那些花燈簇擁著一樣,漸漸地遠離的人群,遠離了喧囂,最後淹沒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馮淺此刻就在這艘畫舫最裡面的房間裡。房間狹窄,侷促,牆壁上有一盞小油燈,光線陰暗。
她雙手被反綁著,眼睛被黑布蒙著,嘴裡也塞上了布條。
她的對面,也有一個女子被反綁矇眼,身上的白衣服,因為一路拖曳,早已經髒兮兮,因為嘴裡塞著布條,讓她極為不舒服,發出含糊不清的喊聲。
馮淺雖然看不清到周圍環境,但憑著這個女子含糊不清的聲音,她已經知道這人是誰。
馮清!那個瘋了的馮清!
對,這個白衣服的女子,就是馮清。
她趁院子裡的媽媽丫鬟外出看花燈無人看守,就悄悄地從後門出來,尾隨著馮淺而至。
她手裡握著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她從馮賀的房間裡找到的。馮賀曾說過,既然她已經瘋了,那她做什麼事清,都是可以原諒的,寬恕的,包括殺人放火。
那她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馮淺,這已經是她心裡的執念。
馮淺必須要死,不死對不住她被恆親王蹂躪所遭受的痛苦!
她不同馮潤,她比馮潤堅強,蹂躪不會令她瘋,但唾棄、嫌棄、鄙視,會讓她瘋。
但在她瘋之前,她一定要將馮淺捅個十刀八刀。
恆親王給了她怎樣的痛苦折磨,她就同樣還給馮淺!
她一直跟蹤著馮淺她們,本來在大昭寺外面,她就想動手了,哪知道她們居然往人多的地方,要去錦繡湖看焰火,她只得跟著過去。
好不容易看到她們離開了人群,坐在假山的石臺上看焰火,周圍沒人,正是下手的機會,她當即撲出來,想一刀刺死馮淺,哪知道居然還殺出一幫黑衣人。混亂之中,她就被抓走了,扔在這個不知道什麼鬼地方,地上硬邦邦的,房子還在晃動,耳朵裡還聽到了水聲,馮清直覺肚子裡翻江倒海,胸口作悶。
因為,她暈船。
“誰這麼吵!”
突然間,房門被“啪”的推開,走進一個瘦高個男人來。
聽見有人進來,因為恐懼,馮清胸口的作悶感覺更強烈了,想吐,嘴裡被塞著東西,吐不出來,只得呃呃呃地叫著。
瘦高個看見馮清這樣,煩躁了,上前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怒道:“你喊破喉嚨都沒有用,現在我們在湖中,沒人聽見,沒人救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馮淺心下恍然,怪不得沒有人追捕他們,原來他們反其道而行之,居然把人拉到船上,在湖裡遊蕩著。
一般人都在岸邊搜尋,哪裡會想到湖中的船上,上演著殺人越貨的勾當。
“怎麼這麼吵?”一把沙啞的聲音出現,馮淺聽過這把聲音,那是他們當中的老大。
這個老大長得雖然矮小,但是身材魁梧,雙目凌厲陰森,藏著殺氣。
“老大,就是這個女人,一直呱呱叫,生怕別人沒聽見一樣,吵死了!幸好在湖裡,周邊沒有船,根本不會被人發現,嘿嘿,還是老大聰明,一早想到這種法子。”
老大哼了一聲:“現在岸上這麼多人,帶著這兩個女人,肯定暴露行蹤。”
“不過老大,不是說抓一個人嗎?現在多了一個,可怎麼辦?”
“事主讓我們抓馮淺,你去辨認,哪個是。”
“老大,你這不可為難我了,我哪裡認識這個馮什麼。我這人臉盲,認不出來。”
“笨死了,不會問嗎?”
“是是是!”
瘦高個一拍腦袋,傻呵呵地笑著。
馮淺心中一凜,原來他們衝著自己來的。
馮清一聽,原來是抓馮淺的,跟自己無關,心中暗喜,她拼命掙扎著,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叫著。
瘦高個的視線便轉移到馮清身上,見她反應這麼大,起了疑心,當即撥出她嘴裡的布條:“你是不是馮淺?”
馮清嘴裡突覺一鬆,知道自己能說話了,狂喜之下,說:“我--”
誰知道嘴一張,積壓在胸口的鬱悶,就在此時狂瀉出去,“哇,哇”的兩下,全吐在了瘦高個身上。
頓時,一股酸餿難聞的氣味瀰漫在狹窄的空間了,讓人幾欲作嘔。
“該死的女人!”瘦高個捂著鼻子,原地跺腳,他殺人不眨眼,但面對著褲腿黃的白的米糊一樣東西,差點就背過氣去。
“大哥,二哥,發生什麼事情了?”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跑進來看究竟,一進來就聞到一股酸餿味,頓時捂著嘴巴,喉嚨發出咕隆的嘔吐聲。
“還不趕緊進來清理,臭死了!”老大捂著鼻子,命令著。
於是進來了兩人,一番打掃,才將室內清理完畢。
瘦高個惱羞成怒了:“這個臭丫頭,得給點顏色她看!”
老大眼裡露出奇異的光芒:“事主給了銀兩我們,就是讓我們把人抓過來,讓她好好伺候伺候我們。”
瘦高個兩眼放光:“真的?”他的眼睛落在馮清身上,雖然此刻馮清因為暈船,整個人憔悴不已,但是她的五官還是那麼的姣好,皮膚也是潔白無瑕,哪怕衣裳邋遢骯髒,也無損她的美麗與風韻,一看就是高門大戶出身的千金小姐,
瘦高子日常之間,哪裡會接觸到這種女人?一下子,臉色就潮紅起來了。
“老大,你不是要找馮淺嗎?這個女人就是馮淺。長得這麼好看,老子可是大半年沒碰腥了,今晚要好好享用享用。”
“嘻嘻,我先,一會兒到你。”老大說完,上前就解馮清身上的繩子。
昏昏沉沉中的馮清聽見,嚇都魂兒都飛了,她掙扎著,用嘴咬,用腳踢:“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馮淺,我不是馮淺!”
“吵死了!”老大煩了,又一巴掌打過去,打得馮清眼冒金星,再也沒有力氣掙扎,任由老大擺弄。
老大像抗米袋一樣,抗起馮清,推開一側的門,進入了裡面一個更小的房間。
馮淺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裡面很快就傳出衣服撕碎的聲音,還有馮清悲憤激動的掙扎聲……
馮淺的血液跳動得很快,這幫劫匪是衝著自己來的,目的就是想折磨自己,毀掉自己清白。
這是對付一個女子最狠的招數,清白毀了,人生就毀了!
摧毀一個女人的意志,就是從肉體上凌辱!
大約折騰了一個時辰,老大從邊系褲帶邊從裡面走出來,一臉的愜意滿足:“這個女人還是蠻不錯的,皮膚真是滑不溜手,果真是千金大小姐啊,老子這輩子都沒碰過這正點的女人,這次真是銷魂啊。半年沒吃肉,一吃就一大頓,好幾天都不用吃了,哈哈!”
邊上的瘦高個滿眼放光,口水都流到下巴來了:“老大,真的這麼爽?”
“當然,現在到你了,快去吧。”
瘦高個欣然應了,興奮地走進房間。
瘦高個完事了再到老三、老四。
這一幫人心滿意足的,互相對馮清的身材皮膚評頭論足了半天,才突然有人發現了一直默不作聲的馮淺,叫起來:“咦,老大,這裡還有一個,到底是誰?”
老大這時候目光轉移到馮淺身上,突然心頭一震,一把扯開猛著馮淺眼睛的黑布,仔細打量著馮淺的臉龐,又翻身到裡屋,把爛泥一樣癱在地板上,只剩半口氣的馮清拽出來,對比了兩人的五官,對馮淺厲聲說:“你才是馮淺?”
馮淺那一雙漆黑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猶豫:“對。”
隱瞞不過去的,索性就認了。
老大當即一巴掌扇在伸手瘦高個臉上:“他媽的,這個才是馮淺!”
瘦高個捂著臉頰:“我怎麼知道,這個女人說她是馮淺,我看女人都是一樣的,我的真認不出來。”他小心翼翼地說,“那可怎麼辦?”
“事主給錢了,是要毀了馮淺,但你搞錯人了!這以後怎麼在道上混?”老大氣憤極了。
做匪徒也得有道義好不好?
“那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瘦高個指了指馮清。
“這個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搞馮淺!”
瘦高個嘻嘻一笑:“老大,不用擔心,人在這裡,我們再搞就行了。”
老大又給了瘦高個一巴掌:“那你現在去搞啊!”
媽的,當他是種馬嗎?剛才搞了一個,耗盡了力氣,哪能這麼快就恢復精力再戰沙場?
當然,這種有損男人尊嚴的話,他說不出來。
瘦高子有些猶豫:“老大,能不能一會兒再搞……我剛才太猛了,現在腿有點軟。”他也是用盡了全力,要緩一緩。
其他兩個對望一眼,一個矮點的男子,儘管腿打顫,但還是鼓起勇氣說:“老大,我來吧。”
他上前,一把揪著馮淺的衣領,惡狠狠地說:“聰明的,就配合爺,爺還能對你憐香惜玉,否則,有的是苦頭!”
馮淺盯著他,突然開口說:“指使你們綁架我的人,給了你們多少銀兩,我出雙倍!”
這四個人都是一愣,矮個子扭頭看著老大。
老大臉色暗沉,沒有說話。
馮淺繼續說:“你們無非是求財而已,我有的是銀子,開個價,我給你。”
老大看著馮淺:“你到底是什麼人?”
馮淺腦裡飛速轉動,顯然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只是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到底是誰,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恆親王已死,那麼最恨自己的,想必就是馮府裡的人了,只是,為什麼把馮清也牽扯進來?
她腦裡盤算著,嘴上卻說:“我是什麼人,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做這種玩命的買賣,一旦被人發現,隨時掉腦袋,所以銀子對你們來說重要。說吧,對方給你多少,我這邊給雙倍。”
瘦高個和其他兩人,眼裡都閃動著渴求的光芒,確實,他們經常做這種殺人越貨的買賣,要的無非是錢,現在這個女人說可以給他們兩倍的錢,那幹嘛還做這種犯法事情?
瞧著這個女子的打扮,顯然非富則貴,很有背景,萬一被發現,那真的是隨時沒命的。
瘦高個輕輕問老大:“老大,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