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死不了(1 / 1)
老大卻舉起手,制止瘦高個說話,他看著馮淺,眼裡都是質疑、打量:“你這個小姑娘,年紀雖小,還是蠻有膽量。我憑什麼相信你有錢?”
馮淺從頭上拔下一個珠釵,在老大面前晃了晃:“這個,值錢了吧?”
老大一把奪過來,翻來複來看了看,製作精巧,用料精良,上面鑲嵌的那一顆珍珠,又大又圓,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而馮淺身上的衣裳,是綢緞面料,上面的花紋繁複精麗,只有侯門大戶,才有資格穿這種綢緞啊。
他心裡驀地閃過一個念頭:莫非這個丫頭是世家貴族?真是世家貴族的話,那自己闖禍了!
馮淺說:“我是家中的麼女,父母非常寵愛,我要什麼他們給什麼。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奉上雙倍銀兩。對方給你的價錢有沒有五百兩?那我出一千兩!”
“一千兩?”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眼睛裡都是光芒。
這次綁架,牽線的人,給了他們五十兩銀子。
眼下,這個小姑娘說給一千兩,那他們還綁架這個小姑娘做什麼?把她放了,就有一千兩,簡直從此可以洗手不幹了!
瘦高個便湊到老大身邊,小聲說:“老大,這可是一千兩啊,比咱們拿到的可多了好多好多啊。”
老大心裡迅速盤算著,臉色冷冷的,對馮淺說:“你說的我就信了?你現在都認得我們幾個,誰能保證,你到家不會報官抓我們?”
他這話,就讓其餘三人臉色一變。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種。萬一這個女人是耍他們的,脫身後就報官抓他們,那他們豈不是人財兩空?當即,他們的眼神就變得兇狠起來了。
“那你現在把我抓了,我家人也會報官,到時一樣能找到你們。還不如把我放了,我給你們銀子,保證不會報官。若你們不信,那我也沒辦法,只是,那一千兩字,你們就拿不到了。”
一千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
在場的四個人都面面相覷。
放了馮淺,就能得到一千兩銀子,但存在報官風險。
不放她,只能賺五十兩,有可能被發現,也有可能不被發現。
那到底放,還是不放?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老大身上,瘦高個滿懷期待地問:“老大,怎麼做?我們都聽你的。”
老大的目光陰沉不定,眼前的馮淺從容淡定,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勾當,那些被擄回來的少女,大多數就知道哭哭啼啼,或者高聲尖叫,或者掙扎撕咬,這麼鎮定冷靜的,只有馮淺一個,如此的氣度,只有世家貴族才有的教養。
如果真是世家貴族,那如果被發現,他們必定死翹翹,哪裡還有命拿這一千兩銀子?
想到這裡,老大的心狠起來,猙獰一笑說:“你當我是傻的嗎?你這是緩兵之計!一旦把你放了,你平安回府,必定報官抓我們,治我們一個死罪!到時候,再多的銀子我們都沒有命花!起碼現在你在我們手裡,玩弄夠了再一刀咔嚓了,神不知鬼不覺的,誰都不知道是我們乾的,我們還能長命一點,真要信了你,我們可能死得更快!”
說完,他上前扇了馮淺一巴掌:“想跟老子玩攻心計,嫩得很!老子現在就辦了你,享受享受!這麼細嫩的皮膚,真要是死了,也值得!哈哈!”
邪惡的笑聲中,他上前,拖曳著馮淺進了裡面的房間。
馮清癱在地上,雖然說不上話,但是耳朵聽得清楚,心裡解恨地狂笑,馮淺,你也有今日!一會兒你就會生不如死!我終於得報大仇了!
老大把馮淺拖進校房間後,怕手下看到,一腳把門踢上,然後開始解腰帶,口中獰笑著:“老子今日就嚐嚐千金大小姐的滋味。”
他的腰帶解得很慢,氣喘得很粗重,使勁令自己慾望變得更強烈些,如果不做這些動作,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來一場,畢竟,剛才體力透支得太厲害了,似乎,腿部還在微微打顫著。早知道剛才就不要去得那麼盡了。
好不容易把腰帶解開了,他就上前捏著馮淺的臉蛋,笑得猙獰:“小美人,一會兒爺就會讓你快活地叫起來。”說完,伸手去解馮淺的衣釦。
從被拖進這間小房子起,馮淺就一直不說話,也不反抗掙扎,很是溫順乖巧的樣子。
此刻,老大的手已經伸到她的胸口,要解她的衣釦了。
一般女子看見這樣,都會尖叫起來,大吵大鬧。
可馮淺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這樣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冰。
老大看見她這樣,倒是一愣,起了狐疑,不覺停住動作,看著她。
馮淺目光一冷,手中繩子突然掙脫,手一揚,動作快如閃電,手中的碧玉釵就已經插在了老大的脖子上!跟著手一沉,老大的脖子就被深深地劃開一道口子,脖子那可是人體致命的東西,老大啊的一聲沉悶哼叫,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外頭的人,聽見了還以為是剛才那痛苦的悶哼,是老大使勁蹂躪著馮淺所發出的作樂聲音,彼此對望一眼,嬉笑一下,彼此都有躍躍欲試了。
“臭丫頭,你找死…….“老大忍著劇痛,抬腿就要扇馮淺,馮淺往後一退,躲過這腿。
但老大就站立不穩,整個人往後倒,“砰”的一聲大響。
這個動靜很大,還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外面的人一聽,知道不妙了,互相對望一眼後,就立刻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嚇了他們一大跳,只見老大躺在地板上,手腳抽搐,鮮血不斷從脖子噴湧而出,好像泉水一樣,地上已經是一大灘血,極為嚇人。
“老大!”瘦高個眼睛赤紅,大喊一聲,他憤怒地緊握拳頭,倏地盯著馮淺。
馮淺此刻手裡握著一支碧玉釵,釵子的尾端沾滿鮮血。
很顯然,她是用這支釵傷了老大,並且傷了致命的位置。
小小府上千金小姐,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居然懂得殺人?
“我要殺了你!”瘦高個抄起身邊的長劍,大喊一聲向馮淺衝過去。
馮淺突然推開身邊的那扇窗戶,一下子就從窗戶鑽進去,“嘩啦”一下,就掉落到湖裡。
瘦高個趕緊衝到窗戶邊,就發現微弱的燈光映照下,馮淺正奮力向湖邊游去。
“賤人,臭女人!”瘦高子氣得一拍窗戶,他不會鳧水,急切之間,使勁一把將手中長劍扔出去。
長劍在半空劃了一道白光,一下子就插中了馮淺,只聽見一聲痛哼,水裡好像洇開了一朵血紅的花,但這個女子仍然奮力往前遊。
瘦高個看見插不死馮淺,急得回頭衝著同夥大吼:“快,划過去!我要把這個小賤人抓起來打死她,替老大報仇!”
馬上有人跑到船頭去划槳。
“老大,老大,你可要支援住……”瘦高個想抱著老大,又不敢抱,因為他脖子上的傷口,血還往外冒,地上淌得到處是,彷彿他身上的血都快流乾了。那張猙獰兇狠的面孔,已經漸漸發白,連帶嘴唇都無血色。
他顫抖著,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殺了…….她……..”然而,一口氣沒說完,頭一歪,斷氣了。
“老大,老大!”瘦高個大哭著,拼命搖著老大的身體,呼天搶地,一點也沒有覺察到,船身突然往下一沉,船上多了幾個人。
“我要殺了這個賤人!”瘦高個一抹眼淚,起身想找兵器,突然發現,面前多了兩個蒙面的黑衣人。
他一愣:“什麼人?”
下一刻,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就架在了脖子上。
從這幫人輪流蹂躪馮清開始,馮淺就著撿到的石塊,輕輕地磨著手中的麻繩。所以才能在老大要對她施暴時,掙脫麻繩,用藏於懷中的碧玉釵,一把插在老大的脖子上。
尋常女子人家,哪裡懂得這種人體要害位置?
但馮淺的父母哥哥皆是將領,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所以就練就了一身殺敵本領,平日裡可沒少探討著殺人招式,馮淺多少都知曉這些知識。只不過那時她還是溫室裡的花朵,討厭這些打打殺殺,從不實踐過。
如今生死關頭,如果不能一招殺敵,那死的必定是自己,而且是會以一種慘烈的方式死去。
所以,這狠狠的一插,用盡了她的全身力氣。
而這幫匪徒選擇把馮淺藏於船上,無非是為了避人耳目,但沒想到船上多的是窗戶。在老大寬衣解帶的時候,馮淺已經觀察過周圍一切,選擇了逃跑的有利位置。
所以一招致命後,她就翻身撲入水中,拼命向湖邊游去。
只是,她的力氣到底弱小,遊得不快,被瘦高子一把長劍扔過來,躲閃不及,插中了手臂,當即痛得她差點暈過去。
她咬牙撥出長劍,撕扯衣袖扎住傷口後。就這麼幾個動作,已經耗盡了她的力氣。
她浮在水面上,這個時候,那首畫舫已經離她有一定的距離,能看到船上多了幾個高大的蒙面人,手中持著劍,一道白光閃過,便看到了有人倒下來。
馮淺心念一動,難道背後還有人,想殺人滅口?還是救她的人來?
此刻手上傷口疼痛,折騰了大半夜,她的體力開始不支了,耳邊嗡嗡嗡的響,身體開始往下沉,明明岸邊就在前面,那麼璀璨的燈火,光明一片,但自己卻再也無力游過去了。
莫非就在葬身湖中了?
不行,不行,她還不想死!
想到這裡,她咬牙,拼著一口氣,翻身朝岸邊游過去。
只是,每遊一下,力氣就小一分……
湖水包裹著她,她開始透不過氣來了。
就在她眼睛也快要看不清的時候,隱約聽見一聲男子聲音,在呼喚她似的,可是那麼的遙遠,像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她勉強睜大眼睛,突然瞧見自遠而近,一條人影正往自己這邊游來。那人身姿矯健,在絢麗的燈火湖水中,仿若天降神明,帶著明亮往她這裡游來。
馮淺的瞳孔裡,慢慢地,出現了一張熟悉的男子面孔,略微粗糲的皮膚、深邃的眼眸,急切而堅毅的眼神,緊抿的薄唇,顯出了他的關心。
那個男子游到了馮淺的身邊,從她身後一把攔腰抱起,往畫舫的方向游去。待遊至畫舫跟前時,就將馮淺托起丟到船上,自己也跟著翻身上來。
馮淺嗆了好幾口水,上了船後也未曾翻身起來,只是一個勁兒的捏著嗓子咳嗽了幾聲。
忽見頭上多了一片陰影,抬眸看去,只見那人渾身上下都是溼淋淋的,水珠從他的臉龐上不斷滴下來,往日那種戲謔的表情不見了,此刻正擰著眉頭看她。
馮淺心頭一熱,沒想到生死關頭,救她的竟然還是林冽。
“是你?多謝了。”馮淺喉嚨哽咽,熱淚和著水珠從臉上滑落。
林冽沒有說話,他定定地瞧著馮淺,馮淺的小白髮白,小巧的嘴唇沒有血色,頭髮溼漉漉的搭在額頭上,十分的柔弱。
這個柔弱的馮淺,莫名地讓他生出幾分憐惜。
他覺察到自己的異樣,別過頭,一眼瞧見右手緊緊地攥著一支碧玉釵,釵子尾端還有一絲血跡,沒有被湖水抹去。
他眼裡光芒閃動,說:“想不到你挺狠的。居然能用一支釵,殺了他們的老大。果然是將門出虎女,我真是小瞧你了。”
“也得多謝小侯爺,把這支丟失的釵子補好還給我。”馮淺感慨地說。
似乎冥冥之中,有太多的牽連。
誰能想到,這支隨手還給她的釵子,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
而她被人擄走後,心心念念來救她的,竟然還是他?
馮淺說完這話,又猛地咳嗽起來,臉都咳紅了。
林冽就這樣看著她:“還好吧?”
“死不了。”
林冽眼裡閃了閃,到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說這種話?
這時,有個黑衣人快步走到林冽身邊,低聲說:“少主,裡面的兩個綁匪,已經解決了。”
“好,都把一切清理乾淨,別留手腳。”
“好。”很快就有黑衣人拖走屍體,清洗掉地上的血跡,然後跳上另一條小船,走了。
馮淺問:“可查到,是誰指使他們擄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