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夫人瘋了(1 / 1)
“還敢騙我?想死是不是?”大夫人盯著煙霞,眼神猙獰,好像要生吞她似的,她捏著煙霞的臉蛋,“你這張臉長得真好看啊,最近是不是日日伺候大老爺動心思了?”
煙霞心裡唬了一大跳,狂跳不已,但她搖頭說:“夫人您冤枉我了,奴婢沒有,奴婢沒有!”
“沒有就好,我看到你這張臉就想吐,這樣吧,院子裡的四個家丁還沒成婚,你今晚就去他們房裡,好好伺候他們吧!”
煙霞嚇傻了,立刻跪在地上哭求:“夫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敢了,求夫人放過奴婢吧!”
“我放過你,誰人能放過我清兒!我的清兒死得好慘啊!她被那些男人折磨著!為什麼你可以活著?拖出去,告訴院裡的家丁,今晚煙霞去伺候他們,哈哈!”
“不要啊,夫人,不要啊,夫人……”煙霞哀求著,但是有家丁聽見,喜滋滋的,煙霞可是一個小美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他們這些下人,平日裡只能看著流口水,可是動不得,現在居然可以得到這個小美人,他們都樂開花了,都上前要把煙霞拖下去。
煙霞突然大吼一聲,拔下頭上的髮簪,對著幾個靠近的家丁說:“別過來!”
家丁都嚇了一跳,不敢靠近。
煙霞跟著對大夫人說:“夫人,你不能把我派給這些家丁!”
大夫人冷眼看著她:“怎麼,你想反了不成?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裡!”
小小丫鬟,不自量力!
“夫人,我是大老爺的人,這些人不能碰我!”煙霞牙一咬,大聲說。
“什麼?”大夫人愣了一下,眼神變得凌冽,“你是大老爺的人?”
“是!我肚子裡已經有大老爺的骨肉了!”
宛如平地一聲響雷,大夫人身子晃了一晃,她定了定神,憤怒讓她無以復加,她衝上前就一巴掌蓋在煙霞臉上,直接把她打翻在。
“賤人,竟然敢勾引老爺?找死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被背叛的感覺讓大夫人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她恨不得一把掐死煙霞!
她一把抄起茶几旁的雞毛撣子,直接就往煙霞身上抽:“沒臉沒臊的小蹄子,敢勾引老爺?不看看你什麼身份?給我提鞋都不配!賤貨,賤貨!我打死你,打死你!”
雨點般雞毛撣子落在煙霞身上,煙霞一邊哭一邊護著肚子躲閃:“你不能打我,我肚子裡懷有老爺的骨肉,你不能打我……”
大夫人眼睛猩紅,狀如瘋癲,馮清在她面前活生生地打死了,馮潤被人下毒害死了,兩個女兒都沒了,現在這個丫鬟動了往上爬的心思,勾引了老爺,還懷上骨肉,再這樣下去,她大夫人這個位置豈不是要易主了?
無論如何,都要打死這個丫頭,絕對不能讓她翻身做姨娘,跟自己平起平坐!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忿,眼見雞毛撣子沒有殺傷力,她左右四顧,一下子發現了梳妝檯上的剪刀,直接拿過去,就朝煙霞的肚子插過去:“賤人,叫你勾引老爺,還懷有孽種?我讓你生不出來!”
眼見鋒利的剪刀就要戳上煙霞的肚子了,突然間一聲冷喝:“住手!”
大夫人一愣,抬頭就看見馮遠伯怒氣衝衝地走進來。
煙霞看見救星來,馬上爬到馮遠伯身邊,抱著他的腿大哭:“老爺救我啊!我說懷了老爺的骨肉,夫人竟然要拿剪刀,說戳死我腹中的孽種!”
馮遠伯聽得大怒:“夫人竟然如此殘忍,要戳死我的孩兒?”
大夫人聽得不對勁了:“怎麼,你知道這個賤人有了?”
原來他們一早勾搭上了?
馮遠伯不理她,轉身扶起煙霞,溫柔地問:“有沒有傷著哪裡?”
煙霞抹著眼淚,手放在肚子上,搖搖頭,說:“沒有。”
馮遠伯一眼看到她手腕上被打的痕跡,怒了:“還說沒有?”
他轉頭怒瞪大夫人:“夫人為什麼下手如此狠毒?”
“老爺,這只是一個下賤的丫鬟,你居然為她而吼我?”大夫人心都涼了。
“丫鬟就不是人嗎?何況她現在還懷著我的骨肉!”
大夫人身子又是一晃,笑得淒涼:“老爺,你可知道,潤兒剛入土沒多久,清兒已經死了,你沒有絲毫傷心難過,轉眼就跟這個賤人勾搭上了,現在居然還有骨肉?你還有沒有人性?”
馮遠伯臉上的愧色一閃而過,就板起臉說:“女兒沒了我當然傷心,但是這都是你一手造成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先問責起我來了?”
大夫人被噎得語結,馮遠伯涼薄的天性讓她渾身發抖,她指著煙霞說:“這個賤丫頭,你打算怎麼處置?”
“她已經有了我的骨肉,自然要抬舉為姨娘。”
“絕對不可以!”身邊的丫鬟突然有朝一日變成姨娘,和自己同樣為馮遠伯的女人,雖然只是妾,但也嚴重挑戰了大夫人的地位,更何況還懷著身孕?
“輪不到你話事!”馮遠伯一拂衣袖,“大丈夫三妻四妾,本來是常事!從前不納妾,算是給你面子,但你如今兇殘善妒、暴躁刻薄,早就寒了我心!既然煙霞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還懷有孩子,自然就要收她為姨娘,為馮家開枝散葉。”
說完,他扶著煙霞,溫柔地問:“身子沒什麼不適吧?”
煙霞看了一眼大夫人,跟著伏在馮遠伯懷裡,身子簌簌發抖:“老爺,我的肚子好痛,不知道孩兒有沒有事?”
馮遠伯大急,說:“趕緊回房休息,我馬上喊陳大夫!”
說著,就扶著煙霞走了。
大夫人兩眼冒煙,在他們身後厲聲喝道:“馮遠伯,你給我站住!”
馮遠伯充耳不聞。
“馮遠伯!馮遠伯!”大夫人嘶喊著,彷彿用盡全身力氣。
但馮遠伯依然沒有回頭,扔給她一個涼薄的背影。
大夫人緊握著剪刀,氣得渾身發抖。
從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個平日裡俯首聽從的丈夫,居然會當她如空氣!
丫鬟、家丁,聽見他們吵架,害怕惹禍上身,早就躲得遠遠的。
安靜的廳堂上,就剩下大夫人一個人。
大夫人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來,她不說話,也說不出話來,身子在發抖,腦裡閃過很多很多片段,臉容扭曲,咬牙切齒。一腔憤懣如同洶湧的波濤,充斥胸膛,卻無人可傾訴,也無處發洩,越積越多,越來越強,最後,竟然噴湧而出--
“啊~~”
淒厲的叫聲穿雲裂石,比鬼哭狼嚎更可怖。
走遠了的馮遠伯聽見,愣了一下。
煙霞便害怕地抖了抖,說:“老爺,這是大夫人的聲音,不會有什麼嗎?我害怕啊。”
馮遠伯便摟著她的肩膀說:“怕什麼,萬事有我在。”
“還有老爺好,奴婢願意肝腦塗地,照顧老爺一輩子。”
“別再用奴婢奴婢的,一會兒我稟告母親,收你為姨娘。”
煙霞大喜,卻擔憂道:“老爺,奴婢出身低微,只怕老夫人不會同意,這可怎麼辦?”
“放心,你已懷有我的骨肉,母親定必同意。”
馮遠伯臉上掠過歡喜,這個時候,耳邊又傳來了大夫人的尖叫聲,他不由得皺起眉頭,嫌棄地說:“許政君,鬼叫什麼,像個瘋婆一樣!”
“也許夫人是過於激動,不能接受事實。此事都怪奴婢…..不小心惹怒了她,改日我定必奉茶道歉。”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是她心胸狹窄,作繭自縛而已。”
事實上,大夫人是真的瘋了,她把廳裡所有東西都砸了,然後,拿著一把剪刀,見人就刺,有好幾個丫鬟躲閃不及,被刺傷了。
有人看到不對勁了,跑了,並報給馮遠伯。
等到馮遠伯趕過來時,大夫人拿著剪刀,在那裡大吼著,她的頭髮披散下來,像個鬼一樣,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沒有絲毫的貴婦氣質。她雙眼圓瞪,看見誰就狠狠地瞪過去,彷彿要吃了對方似的,面目猙獰可怕至極。
丫鬟、家丁都嚇得不敢靠近,遠遠地躲著。
馮遠伯看見這樣,嚇了一大跳,說:“到底發生什麼事?”
有家丁報稱:“夫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就大喊大叫,還傷了幾個人。老爺,這可怎麼辦?”
能怎麼辦?當然要先抓住大夫人。
馮遠伯還沒開口,這個時候大夫人瞪向他,似乎在確認什麼,下一刻,沒有絲毫猶豫,舉起剪刀就衝向馮遠伯,口中喊道:“馮遠伯,你這個惡魔,你自私冷血,害死我女兒,我要殺了你!”
馮遠伯嚇得腿軟了,何曾見過大夫人失控瘋狂的樣子?
“來人!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他一聲令下,左右的家丁、護衛立刻衝上前,打掉大夫人手中剪刀,把她反按地上。
大夫人拼命掙扎,腦袋晃動起來,頭髮散亂,狀如女鬼,煞是嚇人。
馮賀這個時候趕到,大夫人似乎認得他,抬起頭,朝他喊道:“賀兒,賀兒,我是孃親,把他們趕走,孃親怕啊。”
馮賀就這樣居高臨下看著大夫人,神色漠然,說:“母親一定是得了失心瘋,把她關在院子裡,到時讓陳大夫診治。”他轉身,掃視了在場的家丁丫鬟,冷冷地說:“大夫人這事,不許向外透露半分,若讓我知道有誰傳出去了,定必割了他舌頭!”
堂堂將軍府裡的大夫人,如果讓人知道了她得失心瘋,不就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嗎?再說,這種事情總歸讓人害怕,到時還會影響他的仕途以及婚姻。
大夫人就這樣被關在了南院裡,門外有家丁守著,遠門緊鎖。
二夫人聽聞訊息之後趕來,看到一個神情呆滯、嘴裡反覆念著“惡魔、女兒、惡魔、女兒”的女人。
她不敢上前,隔得遠遠地問:“大嫂,我是清秋呀,你可記得我?”
大夫人沒有看她,兀自在那裡自言自語。
二夫人再問,大夫人突然朝她大吼一聲,呲牙裂嘴的,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二夫人嚇得當即後退兩步。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大夫人瞪大眼睛吼她。
二夫人心下明白了,大夫人真的瘋了。
她笑眯眯地說:“大嫂,你不認得我沒關係,你就乖乖地呆在這裡吧。”
她吩咐下人:“好讓看著大夫人,可別讓她跑出來,要是傷人,仔細打斷你們的腿!”
“是,夫人。”
二夫人哼著歌兒,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
大夫人瘋了,三夫人在邊疆跟著馮遠征打仗,那這個馮府,從此就由她當家了。
她終於可以不用在大夫人掌控下,過著小心翼翼的日子了!
大夫人兩個女兒,一個失蹤了一個死了,那嫡出的小姐,就是自己的女兒馮瀅了!
一想到這裡,二夫人就像吃了蜜了一樣,甜得身子都飄起來。
她大概忘了,府上還有一個嫡出的小姐,那就是馮淺。
此刻馮淺正臨窗梳妝。
秀荷一邊替她梳頭一邊說:“小姐,聽說大夫人瘋了,有時胡言亂語,有時一言不發,就拿眼神看著人,忒滲人啊。”
“哦,府上沒讓人來替大伯孃診治嗎?”
“喊了陳大夫人過來,但是大夫人不給人靠近,拿東西砸人,說自己沒病的。陳大夫便不敢醫治了,說大夫人是受了刺激,不能再刺激她了,要讓她靜心養病。於是大老爺就讓人把大夫人關起來,不讓人靠近。”
“大伯孃病了,那府上誰當家?”
“是二夫人呀。二夫人別提多高興了,她一當家,就把庫房、賬房、廚房、採購各個媽媽都換掉了,換上自己院子裡的人。二夫人原本很溫柔慈善的,最近不知道怎麼變得不講人情起來,脾氣很不好呢。”
馮淺聽著,心裡微微冷笑,一朝得志,翻臉比翻書還快。
“四小姐原本性子也挺好的,近日也變得不講道理起來。有個丫鬟看見四小姐,一時沒有請安,就把四小姐打了一巴掌,還被罰去廚房挑水。”
“既然如今府上是二夫人當家,以後可得對二夫人恭敬順從,對四小姐也得客氣有禮,免得有了衝突,吃虧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