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孩子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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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前腳走了,馮淺後腳就跟著離開。

英王眉頭一挑,緊跟幾步,就搶在了馮淺面前。

“剛才你跟太子聊了什麼?”

“不過是偶爾遇到,閒聊了幾句。”

英王哦了一聲,眼神依舊是懷疑。他總覺得,一定是馮淺跟太子說了什麼,太子才會不像往常那樣熱情熟絡,而是一臉的淡漠和疏離。這個反常的行為,讓敏感多疑的英王起了懷疑。

這時,一個奴婢走過來,向英王和馮淺行禮後,對馮淺說:“馮小姐,太子妃請您移步花園,欣賞今年新開的紫玉蘭花。”

馮淺向英王淺淺一笑,就帶著杜鵑離開了。

英王看著馮淺的背影,想起剛才太子的表情,眼神越加的陰暗了。

這個女人,深不可測。

他對她,有一種恨得牙癢癢,偏偏又無可奈何的感覺。就是這種感覺,讓他更加堅定地要得到她。如果得不到,最好就毀掉!

花園裡,嬌語歡聲,嫣紅奼紫。

此刻太子妃正帶著相熟的侯門貴婦,千金小姐們,欣賞著花園裡一株株燦爛盛放的紫玉蘭花。

玉蘭花多為白色,並且株幹高大,甚少用於近前觀賞。

可在這裡,青色瓷盆裡一溜排開,半尺高的株幹上,點綴著一朵朵紫玉蘭花,那紫色的花瓣,就如少女的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發出幽幽的氣味,讓人陶醉,如夢如幻。

“真是美啊。”有人發出讚歎之聲。

“玉蘭花一向是白色,紫色的我可是頭一次見到,太子妃可真有本事,培育出了這麼漂亮的品種。”

“這紫色白玉蘭,意味著紫色東來,太子如今深得聖寵,太子妃功不可沒啊。”

“先前有並蒂荷花,如今是紫色白玉蘭,這都是好兆頭,太子妃貴不可言,恭喜,恭喜。”

……

這些貴婦人們,讚美之詞毫不吝嗇,紛紛砸向太子妃。她們都知道,如今太子重得皇上喜愛,地位牢固,為自己夫君的前途,還不趕緊巴結奉承太子妃?

太子妃滿臉都是笑意,她邀請這些命婦、貴婦的目的,就是讓她們知道,如今太子已經官復原職,重掌政務,她們家的相公,識相的就趕緊輔助太子,為太子出謀劃策。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綠色襖裙的女子,娉娉嫋嫋地走到太子妃跟前,行禮道:“嫣紅見過太子妃。”

這個女子柳葉眉、大杏眼,眼波流轉,瀲灩美豔,身材纖細,一舉一投足,都透出了媚態,連帶聲音都是懶洋洋的,有說不出的風流魅惑。

這個人就是太子跟前的侍妾,嫣紅。

太子妃冷眼瞥一下,原本熱情的聲音降了下來,淡淡說:“花園裡的紫玉蘭花開了,你近日都在屋子裡歇息,只怕悶壞了,趁著今日晴好,讓你過來走走逛逛,也好認識認識大家。”

“多謝太子妃好意。”嫣紅聽了,滿是歡喜。

她是侍妾,並非庶妃,只因生得嫵媚,又懂得哄人,加上太子妃病了多時,她才有機會去伺候太子,得以爬上太子龍床,一躍成為府上貴人。當然,她自知身份低微,平日裡可不敢惹太子妃,即使是太子妃生辰,她也不敢隨意過來,怕丟了太子臉面。

如今太子妃派人邀請她過來賞花,還有一眾貴婦人在場,這可是一個亮明自己身份、獲得認可的場合,當即喜不自勝,欣欣然地前來。

站在一旁的紀焓,並沒有跟著上前去欣賞紫玉蘭花,而是一臉心思重重地看著嫣紅,一隻白皙的素手,緩緩地撫摸著懷中的波斯貓。

波斯貓半閉著眼睛,爪子張開,搭在紀焓的手腕上,享受著主人的撫摸。

這時馮淺走過來了,紀焓似乎虛無的眼神,突然間閃過一道殺機,卻又迅速消失。

太子妃看見了馮淺,笑容可掬地向她招手:“我正派人滿院子找你呢,如今的紫玉蘭花都開了。”

馮淺走到她身邊,笑道:“得太子妃惦記,馮淺惶恐極了。剛剛去花園另一頭逛去了,這府上可真大,隨便走走就迷路了。”

有人在旁邊說:“那個當然,將軍府怎麼比得上太子府。”說話的是宇文紅蓮。

馮淺看她一眼,並沒有接話。目光一轉,下一刻,她就看到了宇文紅蓮旁邊的紀焓,以及她懷中的那隻波斯貓,頓時就變了臉色,身子往後縮了縮。

太子妃有所覺察,卻沒有點破,笑道:“想必大家都餓了,嫣紅,招呼到家到湖邊的涼亭裡用膳吧。”

嫣紅應了一聲,便說:“眾位夫人,小姐,請隨我來。”

太子妃便說:“馮淺,你且隨嫣紅過去吧。”

馮淺聽見,抬眼看了一下太子妃,為何太子妃特意點名讓她隨眼前這個女子先走?

她的目光落在了嫣紅的身上,此刻嫣紅背對著她。本來穿襖裙是要束腰的,這樣方顯得腰肢纖細,可嫣紅沒有,整件衣裳在腰間的位置十分寬鬆,當然,嫣紅天生的細腰,即使衣裳寬鬆,也不減她的苗條之態。

馮淺心裡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一道寒光向自己射過來,她霍地抬頭,就看到了斜對面的紀焓,唇噙冷笑,正冷冷地盯過來,而紀焓的懷裡,那隻肥大的波斯貓,突然毛髮聳起來,寶藍色的眼睛,好像一雙來自地獄的眼眸,冷冷凜凜地凝望她,兩隻爪子張開,在陽光閃耀著逼人的光芒。

馮淺心裡大叫一聲,整個人高度緊張。

“請這邊走,小心臺階。”嫣紅嬌媚的聲音猶在眾人耳邊響起,但就在此時,那隻波斯貓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喵”,倏地向馮淺飛撲過來……

事情發展得太快了,只聽見“啊”“啊”的尖叫之聲不絕於耳,夾雜著貓的淒厲叫聲,有人撲倒,有人跌倒,有人從臺階滾下去,還有人把花盆碰倒……

場面混亂,滿地狼藉。

太子妃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她站在了邊上,沒有波及,但是也嚇得不輕,她急忙喚著奴婢:“快,快把大家扶起來。”

在邊上站立的奴婢,急忙上前,去把跌倒在地的人扶起來。

杜鵑第一時間搶過來,把倒在一株紫白玉蘭花盆上的馮淺扶起來,緊張地問:“小姐,你沒事吧?”

馮淺的身上沾了好些花泥,杜鵑趕緊替她拍去汙泥。

馮淺頭上的髮髻歪了,一咎頭髮散落下來,一隻珠花髮釵搖搖欲墜。她顧不上整理儀容,臉色煞白煞白的,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喃喃說:“我還好……”

“小姐,你的手流血了!”杜鵑一眼就看到馮淺的右手掌心,滲出了血絲,幾乎要哭出來了。

宇文紅蓮從地上爬起來,髮髻上掛著兩片葉子,狼狽不堪,她環顧一週,發現馮淺沒什麼大礙,指著她尖叫起來:“馮淺,都是你,都是你!你推了我!”

馮淺瞥向她,冷冷地說:“宇文紅蓮,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推你了!”

“你自己怕貓,貓撲過來的時候,你推了我!”

“你是不是摔糊塗了,貓撲向我的時候,我就蹲下來了。你自己在後面重心不穩,倒在地上,滾了下去,好像還壓著人,是吧?”

馮淺一說到壓著人,宇文紅蓮這才發現,自己還跪在嫣紅的大腿上呢,怪不地倒下來是覺得軟綿綿的。

此時的嫣紅,躺在地上,痛苦地叫喊,一張容長臉,白得沒有血色,額頭還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她的手按在腹部上,聲音斷斷續續:“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一個奴婢本來是要扶起她的,突然間驚叫起來:“血,血!”

眾人聞言都趕緊過來察看,只見嫣紅的裙子下襬,滲出了一股鮮血,觸目驚心!

太子妃顫巍巍地走過來,看見這個情形,似乎嚇了一跳,皺起眉頭說:“這是怎麼回事?”

嫣紅跟前照顧的奴婢,這個時候撲出來,跪在地上哭喊道:“太子妃,嫣紅原本就有兩個月身子!”

眾人一聽,倒吸一口冷氣,嫣紅是太子的侍妾,有了兩個月身子,眼下流血,莫非孩子不保了?

就在這時,太子已經聞訊趕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嫣紅,以及一地的鮮血,急得不得了:“嫣紅,你怎麼了?”

嫣紅聽見太子的聲音,睜開眼睛,眼淚一下子出來了,哭道:“殿下,嫣紅好痛……孩子,孩子…….”

太子妃上前兩步,說:“殿下,這事實屬意外……”

太子瞪了她一眼,那眼裡全是指責,他沒有說話,彎腰就將嫣紅抱起來,大喊道:“快請御醫!”

太子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太子,把嫣紅抱走。

這只是個侍妾,身份卑微得很,可太子居然視若珍寶,對在場的太子妃視若不見,這種打臉法,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太子對這個嫣紅緊張得很啊。

太子妃縱然知道太子對她並無半分感情,平日裡的恩愛不過是做給大家看,好堵住眾人嘴巴。可眼下竟然不顧身份禮儀,把一個卑賤的侍妾抱走,那她的臉面與地位何在?

偏偏眾人在場,她發作不得。

只得霍地轉頭,狠狠地掃視全場眾人,凜聲道:“在場的統統不許走!究竟是誰推倒嫣紅?待太醫診斷過後,再來追究責任!”

宇文紅蓮聽得身體瑟抖一下,腦裡慌亂得很,不是設計好馮淺去推嫣紅嗎?怎麼變成自己倒在了嫣紅身上?

她下意識地瞥向紀焓,只見紀焓臉色鐵青地看著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頭上的珠釵晃得叮叮做響。

御醫很快趕過來,替嫣紅做了診治,得出的結論是:嫣紅腹部收到撞擊,胎像不穩,如今出血,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御醫這才把話說完,那頭嫣紅就撕心裂肺地哭起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太子心裡也是難受,安撫她:“別難過,養好身體,孩子日後始終會有的。”

“殿下,這是殿下的孩子啊,就這麼沒了,奴婢可怎麼活?”嫣紅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滿臉的哀絕,讓人心都碎了。

太子聽得皺眉嘆氣,手緊緊地按在膝蓋上。

太子妃在一旁說:“嫣紅,如今孩子已經沒了,難過也沒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你年輕身體好,只要伺候太子周到,始終都會有的。”天知道太子妃說這話時多憋屈,她堂堂的正妃,太子一個月都不踏進她的房間,她想要孩子想瘋,偏偏眼下還得捂著良心去安慰這個女子!

嫣紅側頭看著太子妃,淚水如珍珠般從臉上滑下來,她啞聲問:“太子妃,您從未有過孩子,可知道說這話有多輕鬆?那是我的親生骨肉啊,我的孩子啊,就這樣活生生地沒了,我怎麼會不難過?”

太子妃被嫣紅搶白得一陣惱怒,要不是瞧在她痛苦傷心,換了平日,早就處罰了。

嫣紅跟著轉向太子:“殿下,嫣紅有了孩子後,一直都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可沒想到今日竟然別人推倒,導致孩子保不住,殿下,您可要為嫣紅做主啊,抓住這個殺人兇手啊。”

太子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轉頭望向在一旁站立的眾人,厲聲道:“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誰推倒嫣紅?”

眾人噤若寒蟬,大氣也不透一下。當時的場面混亂,互相推搡,這些貴婦人、小姐們多有擦傷,如今追究責任,一時間誰說得清?

太子妃看見這樣,便說:“當時的情形,我看得清楚,是將軍府的二小姐馮淺,突然慌亂尖叫,引發眾人恐慌,互相推搡才發生的。這不是意外,這是人為的!要不是馮淺,事情根本不會發生,嫣紅的孩子也不會沒了。”

太子妃這麼一說,等於說馮淺就是罪魁禍首,眾人的目光唰地投向馮淺。

連帶太子也眯起了眼睛,臉色陰暗。

馮淺上前一步,眼神明亮,說:“太子妃此話說的,馮淺就是兇手一樣。可是,把嫣紅姑娘壓倒,導致她的孩子保不住的人,不是我,而是宇文紅蓮,在場的人可是看到了宇文紅蓮活生生地坐在了嫣紅姑娘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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