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餵狗去!(1 / 1)
宇文紅蓮聽得臉色都白了。
太子聽完,轉頭問嫣紅:“可有此事?”
嫣紅點了點頭,一眨眼,她的淚珠就滾滾而下:“殿下,奴婢並不知道當時發生什麼事情,太子妃讓奴婢引領眾人到湖邊用膳,奴婢走在了前面,忽然間聽到一聲貓叫,還有幾聲喊聲,跟著奴婢就被人從身後推倒,倒在了地上,等奴婢反應過來,身上已經被人壓住了,就是這位姑娘。”說到最後,她一指宇文紅蓮。
宇文紅蓮慌得連忙搖手,頭上珠子晃動,打在她的臉上,又痛又冷:“不關我事,真的不關我事,我也是被人推倒,才不小心碰到嫣紅……”說到後來,她一指馮淺:“都是你,你明明在嫣紅姑娘後面,不是你推,是推?你現在還賴在我身上?”
太子妃說:“眼下大家各執一詞,誰都指責誰,其他人,可否看到事情的經過?”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慌亂,誰都不願意說話。
因為,這種場合下,一旦說得不對,有可能得罪人了。
“說不說?”太子凌厲的目光在眾女子身上掃過。
“臣女跟在宇文紅蓮後面,只聽見一聲喵叫,跟著就被推倒,臣女並無看清現場情形……”李如珠這個時候站出來了,反正跟她無關,她肯定要撇清關係,她抬眼飛快看了一眼宇文紅蓮,繼續說,“只是臣女爬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宇文紅蓮坐在嫣紅姑娘身上……”
她說的就是事實,才不怕太子妃報復呢。
宇文紅蓮一聽就急了:“我不知道當時發生什麼,就覺得有人推了我,我就滾了下去,倒的時候,並不知道砸到人……我不是故意的……”
嫣紅一聽,眼淚滾滾而下,語裡含悲帶怒:“宇文小姐,不是故意的就把我的孩子撞掉,要是故意的,豈不是要我的命?”
宇文紅蓮急得擺手,臉都漲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眼見眾人看她都是不友好的,她快要哭出來,憤恨地對馮淺說,“就是你!你躲什麼躲!就因為你在我面前亂叫,我才失了方寸!”
馮淺垂眸,一副害怕的樣子:“我之所以叫,那是因為有一隻波斯貓突然向我撲過來,想要撕咬我一樣,我害怕了,才做出這樣的反應。”
說完,她伸出右手,攤向太子:“殿下您瞧,臣女的手就是被那隻波斯貓抓傷的。”
她柔軟嫩白的手心,多了幾道細細的血痕,上面的血跡還在,看著就覺得恐怖,咋一眼看過去,就像是被貓抓傷的。
太子的眼睛閃過狐疑。
馮淺繼續說:“臣女一向怕貓,一看見貓就會害怕尖叫的。可臣女發現這隻波斯貓向臣女撲過來的時候,臣女馬上就蹲了下來,並無亂跑。不知道身後的宇文紅蓮姑娘,為何突然往向衝過去,一下子就把嫣紅姑娘推倒呢,感覺像是衝著嫣紅姑娘去的。”
宇文紅蓮當即激動地叫道:“馮淺你說的什麼話,我是被你絆倒了,身體保持不住才往前倒下去的!”
“宇文小姐,不管你是不是故意,在場那麼多雙眼睛都看你壓在了嫣紅姑娘身上!”
“你!”宇文紅蓮氣得結巴了,委屈的淚水一下湧出來,馮淺說的還真沒錯,她是壓在了嫣紅身上,她一時無法辯解,擔心太子責難,便望向太子妃,向她求助。
太子妃還沒說話,馮淺就說:“其實,這一切的起因都怪那隻波斯貓,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發狂咬人,否則嫣紅姑娘也不會出現意外,孩子也不會保不住。”
嫣紅聽到這裡,想到傷心處,“啊”的一聲抽痛,淚水就像珍珠一樣流下來,那孱弱傷心的模樣,讓看見她的人,都禁不住暗暗嘆息。
太子神色冷凌:“府上從來不養貓,這隻波斯貓是誰的?!”
便有人的聲音怯怯響起:“這隻波斯貓是宇文家的少夫人……”
宇文家的少夫人就是紀焓,太子妃的妹妹。
太子凌厲的眼神霍地看著太子妃,太子妃被看得心裡發毛,輕聲說:“我妹妹的這隻波斯貓一向很溫順,從來不咬人,怕是馮淺招惹了它,它才會發狂吧?”
馮淺當即道:“回太子妃的話,我好好的在欣賞著紫玉蘭,與宇文少夫人距離相距甚遠,加上我本來就怕貓,請問我何來的招惹它了?”
太子妃一時語結,頓了頓,說:“也許你看波斯貓的眼神帶著惡意……”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牽強,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下去了。
太子冷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任何感情:“這隻波斯貓此刻在哪裡?”
紀焓看見這樣,知道沒法躲避,便從人群中走出來,輕聲說:“在我這裡。”
太子回頭看見是紀焓,不由得一愣,跟著看見紀焓懷中那隻毛髮雪白的波斯貓,儘管此刻的波斯貓溫順如水,但太子就覺得無比的扎心,他一揮手說:“來人,把這隻波斯貓拖出去,打死它!”
紀焓嚇得雙腿一軟,就跪在地上:“殿下,求求您,圓子是我從小養大,陪了我好多年,是我的心肝寶貝,求求殿下不要殺它好嗎?”
嫣紅憎恨的眼神看過去,聲音淒厲:“宇文少夫人,您的貓是寶貝,難道我肚子裡的孩子就不是寶貝嗎?”
紀焓立刻說不出聲來。
太子甩個眼色,便有兩名護衛走到紀焓面前,紀焓不捨得,在做最後的掙扎,身體往後縮了縮,而她懷裡的那隻波斯貓,可能感覺到危機靠近,突然毛髮豎起,眼睛圓睜,發出一聲怒叫:“喵~”,鋒利的爪子揚起,迅速在其中一個護衛的手背上劃過。
這個護衛猝不及防,啊的一聲叫,捂住了手,鮮血便從他的手指縫隙滲出來。
嫣紅似乎受到了驚嚇,驚叫一聲就撲進了太子的懷抱:“殿下,我怕!”
太子馬上抱著她,轉身厲聲道:“打死這隻貓!”
“是!”
太子府上的護衛,身手都是了得的,一開始被劃傷,那是沒有防備,再次出手,一下就掐住了波斯貓的脖子,提了起來。
波斯貓拼命嘶喊,爪子在半空舞動,卻無法奈護衛半分何。
淒厲的叫聲中,紀焓哭著大喊:“圓子,圓子……”她想向太子妃求助,太子妃怒瞪著她,那眼神,像要吞了她似。她不敢求饒,軟癱在地上,咬著牙,不敢哭出來,淚水流下來,沖刷出兩道淚痕,再無侯門少夫人的儀態氣度了。
波斯貓被抓走後,門外很快就響起棍子打在肉體上的鈍悶聲,貓兒尖厲的叫聲。每一下,都像是打在紀焓的身上。聲音漸漸弱下去,最後沒有了聲息。
廳內的眾人聽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連大氣也不透一下。
很快就護衛走進來,行禮說:“回稟殿下,這個貓已經處理好了。”
太子說:“餵狗去。”
“是!”
紀焓身子一晃,幾乎要暈倒在地,旁邊的宇文紅蓮急忙扶著她。
馮淺悠悠地嘆口氣,說:“就算貓兒再死一百回,也無法挽回嫣紅姑娘的孩子。還望宇文少夫人,此事長點教訓,日後莫要養貓了,畢竟您是太子妃的妹妹,如今嫣紅姑娘的孩子沒了,很容易讓人有聯想,猜測您的意圖。”
宇文紅蓮一聽,指著馮淺怒道:“你什麼意思!是說我嫂子故意縱貓害人,就是為了幫太子妃除掉嫣紅姑娘的孩子嗎--”
太子的眼神倏地兇狠起來。
太子妃氣得要死,頭上珠釵猛地打在額頭上,恨不得伸手把宇文紅蓮的嘴巴捂住!
“紅蓮,你閉嘴!”
宇文紅蓮被當場喝止,一張臉都漲紅起來,她看著太子妃氣急敗壞的樣子,委屈地問:“太子妃娘娘,難道我說錯了嗎?”
錯了錯了!太子妃心裡大叫著,這個宇文紅蓮怎麼如此蠢笨,竟然順著馮淺的話說了下去?
她知道事態嚴重,害怕太子想到別的地方,急忙向太子解釋:“殿下,嫣紅的孩子沒了,實屬意外……”
太子冷冷地說:“剛才你還言之鑿鑿說這事是人為的,為何現在就說是意外?”
太子妃頓時說不上話來了,只得低頭,背部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
“殿下,是嫣紅命薄,嫣紅無法為殿下生下孩兒……”嫣紅到底是太子府摸滾打爬過,機敏得很,孩子沒了她固然傷心,可此時如果不抓住太子對自己的憐惜,只怕過後,她就成為無用之人,被人嫌棄了,她眼淚汪汪地說,“殿下,嫣紅也是出身大戶人家,只是因為戰火,家破人亡。能夠得到太子的垂憐,是嫣紅的福分,嫣紅本來想能為殿下生下孩兒,報答太子的恩情,可如今是嫣紅的命薄,怨不得別人,切勿因為奴婢,而懷疑太子妃與宇文少夫人串通一氣,謀害殿下的孩子,也切勿因此,傷了殿下與太子妃的感情。”
太子妃聽得幾乎要暈過去,她到如今才發現,嫣紅這個看著輕浮無禮、淺薄無知的女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嫣紅說完,掙扎著要起來,想要對太子磕頭。奈何身體虛弱,才一動身,額頭就滲出了冷汗,身子就軟了下去。
太子急忙抱著她,眼裡的交織著憐惜與心疼,溫柔地說:“你且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其餘的,交由我來處置。”
嫣紅虛弱地點了點頭,眸中的星星淚光,就像雨後的梨花,嬌弱,潔白,讓人起了保護的憐惜之心。
紀焓恨得要死,她此時驀地站起來,指著嫣紅說:“嫣紅,你把話說清楚,什麼我和太子妃串通一氣?你這是誣衊……”
太子霍地轉頭,一記凌厲的眼神射過來,那是上位者的殺氣,宛如泰山壓頂一般。
紀焓後面的話吞回去,身體瑟瑟了一下。
太子表情冷冽,不怒自威,聲音低沉,吩咐著一邊站立的府上管家:“著幾個丫鬟媽媽,貼身伺候嫣紅,如果有半點怠慢,仔細要了你們的性命!”
管家身體一震,應道:“遵命!屬下一定會好好照顧嫣紅姑娘。”
太子轉頭太子妃說:“此事就過去了,你操持府上事務,想必也忙不過了,這樣吧,我安排兩個機敏的婢女協助你,讓你不用那麼操勞。”
太子說得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憤怒激動,但於太子妃,卻是心頭顫巍巍的,如果太子發一通脾氣,怒罵一頓,她還知道怎麼哄他,可現在他很是冷靜,冷靜得讓她可怕,她不知道剛才馮淺那番挑撥離間的話,太子有沒有聽進去,要是聽見去,那夫妻關係只怕更加糟糕,她在府上的日子更是難熬……
太子又看了一眼紀焓,掩飾了眼底的厭惡,說:“宇文少夫人,此事想來與你無關,不過是一隻貓的原因。只是如今嫣紅需要靜養調理,你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來府上的好。”
紀焓身子微微一晃,太子的意思不就讓她從此別再登門嗎?太子討厭她,估計連帶憎恨姐姐,只怕姐姐的日子不好過了。
一眾人本來高高興興來太子府上吃宴,聚會、聯絡感情,哪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情,眾人心裡都惴惴的,一個個都識趣地跟太子妃道別。
太子妃精心操辦的生辰宴,就這樣草草收場,只怕日後太子妃再也不會辦生辰宴了,因為她的生辰,會讓太子想起他那沒出世的孩子,你說他會對太子妃好到哪裡去?
馮淺也準備告辭了,紀焓突然咬牙說:“馮淺,你敢說你沒有從中搞鬼?”
馮淺詫異道:“宇文少夫人,請問我怎麼從中搞鬼?是你的波斯貓發瘋咬人啊,怎麼懶到我身上去了?”
便有少府監家顧夫人看不眼,插話說:“紀焓,這分明是你的錯,你怎麼還責怪別人?太子瞧在大司空份上,大度地不追究,你還咄咄逼人?你不如想想回去怎麼跟大司空交代吧!”
紀焓被訓斥得滿臉通紅,一雙眼睛裡都是憤恨,她始終想不明白,明明馮淺害怕貓的,一看到貓就會失控,為何這次她沒有瘋狂大叫,反而冷靜地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