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好殘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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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趕到的光王,看見平日裡疏離漠然、使小性子的妹妹,居然乖乖地被馮淺撫摸著頭髮。而馮淺,一腿昨日那種孤傲冷漠,臉上出現的那絲溫柔愛憐,猶如夕陽光照,讓人心裡砰地一暖。

光王對馮淺,本來不過是因為利益而刻意的親近,可如今,聽說了她捨命救新城,讓他驀地對馮淺升騰起一股不一樣的感情。

母妃驕傲得勢,從來不會憐惜下人,也因此,沒有人願意和他們親近,即使親近,也是為了利益、權勢。

可如今的馮淺,昨日拒絕了做他的側妃,今日就拼命救他的妹妹,這份感情,顯然不是為了利益而來,也許,這個就是馮淺的本性?

杜鵑把馮淺扶起來,馮淺才一站穩,就啊的一聲叫。杜鵑趕緊替她察看,原來是她的小腿位置擦傷了,但是不嚴重:“小姐,咱們趕緊回帳篷上藥吧。”

馮淺點了點頭,對光王說:“殿下,我先行回去了,新城公主就交給你了。”

光王點點頭,說:“多謝,路上小心。”然後,吩咐身邊的侍衛,護送兩人回去。

那句多謝,是多謝她出手救了新城公主,後面那句是關心。

宮女們聽見,都頗為訝然,沒想到漠然的光王殿下,居然懂得關心人。

光王看了一眼馮淺的背影,他驚訝於馮淺摔倒在地,居然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無助哭泣,更沒有大發脾氣,他忽然覺得這個女子真的不簡單,性格堅強、遇事冷靜鎮定,情緒極為穩定。

這時,新城公主拉了拉他的衣袖,怯怯地說:“二哥。”

“下次可不要這般任性了!”光王斥罵著。

“我知道了,以後不敢了。”

光王罵了新城公主兩句後,便往前走幾步,馮淺所坐的馬兒就倒在地上。

新城公主跟隨過來,看見這個情形後,馬上捂著嘴巴說:“好殘忍啊!”

現場血流了一地,把草都染紅了。馬頭從頂部至馬背,被利刃剖成兩半,血肉模糊。蒼蠅已經飛過來,在馬兒身邊嗡嗡地叫著。

光王看得大為震撼。這一刀下去,力度快、準、狠。馬兒瘋狂,尋常女子一般會驚叫、慌亂、不知所措,加上力氣弱小,不用說,肯定會拋之地上,然後馬兒衝過去,踐踏而死。但是馮淺反應迅速、做事決斷,一刀致命,沒有絲毫的猶豫,這份心智和堅韌,即使是光王,也是自嘆不如。

他開始重新打量、看待馮淺了。

這個女人,不是那種養在深閨的柔弱女子,殺伐決斷,果然將門無虎女。

光王忽地想起已經懷孕的光王妃,王妃賢良淑德,可是,他光王想要成就大事,賢良淑德沒有用,他需要一位出謀劃策、衝鋒陷陣的戰友、伴侶!

遠處的安樂公主看見了這一幕,重重地哼了一聲,臉色暗冷,雙手緊緊地抓住馬韁,心想馮淺真是命大,這麼一摔都摔不死她,而新城公主也毫髮無傷,真是太讓人失望了!她一定要再想想其他辦法,在這個草原裡,解決掉馮淺!

馮淺回到帳篷裡,杜鵑正為她敷藥的時候,皇上嘉獎的聖旨就來了。

原來,皇上得知她救了新城公主,自己還受傷了,就派來太醫,還賜了金瘡藥。連麗貴妃也特意派人送了一些珠寶過來,感謝她救了新城公主。

其他貴女看見這樣,又是羨慕,又是妒忌,還有不忿。只有杜鵑才知道那一幕有多麼驚險。若是馮淺不能當機立斷,恐怕會血濺當場,這樣的決心,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帳篷內,李靜走進去,低頭說:“小的護救不力,差點害了小姐,請小姐怪罪。”

馮淺說:“事發突然,與你無關,不必自責。”

李靜說:“小姐,如果不是那隻突然衝出來鷹,馬兒就不會受驚狂跑……”

一般狩獵的時候,都會帶上家養的鷹,用於發現獵物。可現場並無其他獵物,不知道這隻鷹為何突然發難。

馮淺淡淡道:“我知道。”

那隻鷹一看就知道是被人馴養的,故意讓它驚了馬,偏偏找不到任何的證據,做成一切都是尋常的樣子,真出了意外,根本無法指證。

只是,這一次是皇家狩獵,守衛森嚴,尋常的鷹不可能飛進範圍內。有能耐和膽量在狩獵場上動手,究竟會是誰呢?

馮淺微微閉上眼睛,沉思了片刻,睜開眼睛時,眸光發亮:“這兩天要多加小心。”

誰和她有仇?誰想置她於死地?

馮淺在之後的兩天裡,不論外面如何熱鬧、喧囂,她都緊閉帳篷不肯出門,引來無數人好奇的目光。人們紛紛猜測馮大將軍的女兒是不是受到了驚嚇,才一直不肯出現在眾人面前。

新城公主出於內疚,這兩天都要來看望,順道還要帶著光王一起來,馮淺對他們態度比較冷淡,說幾句話一般就送客了,但是偶爾也有轟不走的客人,比如厚臉皮的英王。

英王知道馮淺受傷,第一時間就要來看望,誰知後來聽說她受傷的時候竟然是跟光王在一起,他立刻怒不可遏,再加上安樂公主跑過去說了兩句不鹹不淡的話,他表面上不感興趣,實際上心頭早已翻滾不已。所以趁著外人不注意,他三番四次地來訪,只是馮淺都讓杜鵑將他擋在了門外。

這不,英王又來了。

杜鵑看見,便說:“殿下,小姐正在臥床休息,不便見客,您請回吧。”

英王滿臉慍怒:“本王偏要進去,你小小奴婢,能奈我什麼何?”

說完,也不管杜鵑,直接掀起簾子走進去。

杜鵑急了:“殿下,小姐身體還沒復原,不便見客--”

但是英王到底是皇子,加上男女有別,這次杜鵑阻攔不了他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馮淺正倚在床上看書,聽見外面有聲音,一抬頭,就看見英王走了進來。

英王一看她這樣,氣極而笑:“你不是受傷了,要臥床休息嗎?怎麼還有精神看書?”

馮淺懶懶地說:“太醫讓我,不能長時間臥床,要起來活動一下,舒筋活絡。”

英王上下打量她後,淡淡說:“傷口都好些了吧?”他的關心還真的是關心。

但是馮淺並不領情,皺起眉頭,側身喚著杜鵑:“杜鵑,我要靜養,不喜歡有人打擾--”

英王一聽就怒火上湧,剛才光王過來看你,你就無任歡迎,我過來了你就喊人趕客?

他衝上前,雙手掰著馮淺的肩膀,想讓她面對著自己。

馮淺根本就不想和英王有任何身體接觸,一驚之下,想也沒想,就一巴掌打在英王的手上。

英王吃痛,被迫放開了馮淺。

馮淺怒道:“殿下,皇上就在附近,請自重!”

英王怒氣衝衝,瞪著馮淺。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對這個女人這麼上心。而他的上心在馮淺,居然一文不值,這才是奇恥大辱。

英俊高貴如他,多少侯門貴女芳心暗許,可馮淺居然不曾多看他一眼,還一副劃清界限的樣子,這讓他如何忍受得了?

他簡直就要氣炸了,可又發作不得,先別說他是皇子,得注意身份。他跟馮淺接觸了多次,就發現這個女子情緒很穩定,並不容易動怒,所以他很清楚,發怒生氣對馮淺沒用。

馮淺看著他露出一種古怪的似乎咬牙切齒的神情,便從軟榻上下來,向英王行禮道:“殿下請恕罪。並非馮淺有意冒犯,只因殿下突然到來,讓臣女手足無措,一時衝撞了您。如今時辰不早了,還請殿下早早離開,不然給別人看見,只怕會惹來流言蜚語。“

馮淺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歡迎,漠然得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英王看得很懊惱,自己的關心和問候,在她眼裡竟然一文不值?

但不知道為什麼,馮淺越是漠然抗拒,他就越想得到她,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犯賤“?

“本王聽說你救了新城公主,故過來瞧瞧怎麼樣,沒有別的意思。“

馮淺垂眸:“多謝殿下關心,臣女並無大礙。還請殿下離開,讓外人看見,影響不好。“

英王心裡咬牙,這個女人居然說影響不好?他一雙陰冷的眸子,在馮淺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吐出一個字:“好!“

他轉身就出帳篷,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一腳將腳下的石塊踢飛。

石塊遠遠地落下來,有個女子的聲音說:“何人惹我三皇兄生氣?“

英王不用抬頭,光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安樂公主。他心裡憋著一口氣,心情很不好,沒有理會安樂公主。

安樂公主走過來,她瞧了一眼英王身後的帳篷,她知道,那是馮淺住的帳篷,不用說,英王來看望馮淺,並且在她這裡受氣了。

“三皇兄,這個馮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魅惑男人、心術不正,我聽說她想勾引二皇兄,只是二皇兄不上她當而已。三皇兄可千萬彆著她的道。”

英王聽得皺眉,嗡聲說:“安樂,少在背後嚼舌頭!”

安樂一聽英王回應,就來勁了,說:“三哥,京城中的名門淑女千千萬萬,這馮淺心思歹毒、手段毒辣,還會狐媚手段,這種女人,多看她一眼都會玷汙自己眼睛!”

英王有點生氣了,說:“安樂,本王的事情,不用你管!你還是管好自己事!”

他一甩袖子,大步往前走。

安樂連碰兩個釘子,惱羞得原地跺腳,恨恨地想,不知道英王被馮淺灌了什麼迷魂湯,聽不得半點馮淺的負面話!

這個女人太有手段了,迷住了光王迷住了英王,還因為救了新城公主,現在連皇上和麗貴妃都注意到她了。

安樂回望了一眼馮淺的帳篷,一絲狠厲掠過,這個女人,遲早都要毀掉她!

狩獵進行到第四天,有守軍向皇上稟告獵場附近發現了白狐的痕跡。

狐狸一般都是灰色、褐色,白狐是極為罕見的。上次太后生辰,林冽就曾獵了三隻白狐,做成一件白狐裘,就已經引起震動,人人豔羨。

而且白狐是祥瑞,在齊朝人民心中,是聖潔美好的象徵。

如今守軍稟告,發現不止一隻白狐,而是一群白狐。

皇上當即興奮,就帶著近身侍衛、幾位皇子狩獵去了。

剩下一幫女眷以及沒有隨行的貴公子,在那裡議論著。

“白狐可是祥瑞之物,極難捕獵,誰獵到它,誰就是英雄。”

“最近一次獵到活的白狐,還是五年前。聽說是皇上獵得了,捉回來之後,這隻白狐不吃不喝,最後就餓死了。”

“這白狐的皮毛柔軟舒適,做成裘衣,在冬天裡穿著特別暖和,連火爐都不用生了。但是一件裘衣得三隻以上的白狐才能做出來,聽說白狐五年才產一胎,很難集齊那麼多隻白狐皮,連皇宮裡都沒幾件裘衣呢。”

“聽說這次發現了一群白狐,那真是天降瑞兆了。”

“這不,皇上早上就帶著光王、英王、平王殿下獵狐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英王殿下撥得頭籌呢?”有人聲音羞澀。

有人附和了:“英王殿下威風凜冽、身手了得,一定能獵得白狐的。”

眾人正在說著,忽然間一陣門簾掀動聲,馮淺走出了帳篷。

由於她在帳篷裡呆了三天三夜,忽然間就出現在眾女眷面前,便引起了大家注意。

左將軍的千金劉小姐問:“馮淺,聽說你上次騎馬受傷了,不知道好些沒有?”

馮淺笑道:“好多了,多謝劉小姐關心。”

“馮淺,你當時好勇敢哦,居然能衝上前按住發瘋的馬兒,換了我,肯定做不到了。”劉小姐說。

“若是劉小姐在場,我相信劉小姐做得比我更好。”劉小姐是左將軍的女兒,騎射功夫並不輸於男兒。

“你莫要謙虛,皇上都在讚揚你勇敢,救了新城公主。”

馮淺還沒說話,有人一聲冷笑:“不過是小事一樁,也值得到處宣揚?”

馮淺抬頭,便看到一個穿著藍色騎裝的男子,倨傲輕蔑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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