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無法挽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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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定的計劃,劉媚娘此時跟喝了催情酒的馮遠征胡混在一起了!

可是,在場那麼多雙眼睛注視下,那張榆木架子床上,一眼看到底,別說兩個大活人,連只蒼蠅都沒有!

二夫人難以置信,飛步上前,把床上的被子掀起來、翻過來:“人呢?怎麼不見了?到底去哪裡了?”

馮淺上前兩步,悠悠然地說:“二伯孃,不見了我父親,你怎麼很驚詫似的?難道,你就這麼希望我父親和表姑母在此?如果他們在此,傳出去,彼此名聲都毀了!”

二夫人霍地轉頭,緊緊地看著馮淺,眼裡幾乎要冒出煙了,一定是馮淺,她從中搗亂了!

她設計得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麼就翻船了!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說話聲:“今晚書房怎麼這麼多人?“

聲到人到,身形魁梧的馮遠征大步走進來,看見了這麼多人聚集在此,不由得眉頭一皺,露出詫異。

二夫人像見鬼似地叫起來:“三叔,你怎麼從外面走進來!你不是醉酒回書房歇息嗎?“

馮遠征說:“我原先喝了點酒,覺得渾身燥熱難受。沒有回書房,就去湖邊散食,耍了一通功夫,出了一身汗,感覺好了些就回來,怎麼大家都來我書房,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馮淺笑眯眯地說:“父親,本來有事情發生的。但是你回來了,就沒事了。“

馮遠征聽得有點糊塗,看向馮老夫人:“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馮老夫人沒有回答他,她快氣炸了。精心佈置的局,就是想讓劉媚娘與馮遠征生米煮成熟飯,把三房夫人這個位置給佔了!哪知道馮遠征居然不入局?

下一刻,她就覺得疑惑了,劉媚娘到底去哪裡了?

她想到這個問題,二夫人同樣想到這個問題。

她急急地問:“那表小姐呢?表小姐去哪裡了?表小姐不是跟著三叔回來嗎?”

馮淺在旁邊糾正:“二伯孃,你搞錯了,表姑母原先說喝酒了,回自己的房見休息。大家怎麼來我父親的書房找人?這也太奇怪了吧!莫非二伯孃以為表姑母在我父親的書房裡?這說不過去呀,作為一個有教養守規矩的女子,怎麼可以隨便進入男子的書房?”

眾人聽得,心裡都有想法。確實是啊,一個有教養的女子,怎麼可以輕易地在夜晚進入男子的書房?

馮遠征沉默著不說話。馮老夫人臉色當即就暗下去了,斥罵馮淺:“當務之急是找到表小姐!你在旁邊插什麼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大夥便趕緊張羅著去找劉媚娘。

這個時候,杜鵑在旁邊,弱弱地說:“我剛才幫忙收拾碗筷,送去廚房的時候,發現表小姐好像往東院走過去了……”

東院就是二房所在的院落。

二夫人便急忙吩咐丫鬟:“去去去,看看錶小姐有沒有在東院。”

小丫鬟走得快,在前面撒腿跑。

馮老夫人和二夫人隨後跟上。

才走到東院門口,去檢視情況的小丫鬟就回來稟告:“老太太,二夫人,奴婢看到二老爺書房的燈亮著,裡面有聲響,聽聲音像是表小姐的。”

馮淺驚訝地說:“啊,怪不得大家找不到表姑母,原來她去了二伯父的書房!二伯孃,是您請她過去的嗎?”

二夫人心裡很是不爽,這個劉媚娘明明是要去勾引馮遠征的,怎麼正事不做,跑到自己的院子裡來了,還跟自己相公在一起,傳出去,成何體統?

但是當著眾人的面,她不好發作,忍著氣說:“也許是跟相公有事商量吧。”

“要商量也不用晚上商量吧,而且一男一女的,剛才二伯孃不是說了,表姑母是黃花閨女,這同處一室的,對錶小姐名聲不好啊。”

二夫人忍不住了,怒道:“二小姐你少說兩句行不行?事情究竟是什麼都還不知道!”

她抬頭,就看到書房的燈亮著,房門緊閉,裡面似乎傳了一些怪異的聲音,仔細一聽,像是男女之聲。

她心頭頓時狂跳起來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掠過,也顧不上儀態了,提起裙子,就跑上臺階,想也沒想地推開房門--

眼前的一幕讓她急怒攻心:馮遠文和劉媚娘衣衫不整地摟抱在一起,劉媚娘臉頰上飛起兩抹嫣紅,像三月的桃花般,讓人心動神搖。

馮老夫人看見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虎頭柺杖砰砰地杵著地上青磚:“過分,過分,過分!”

二夫人腦門熱血上湧,直接衝上前,一把將兩人分開,衝著馮遠文尖叫:“你瘋了!你對得住我嗎?”

然後,“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劉媚娘臉上,打得她嘴邊滲出血絲來:“賤人!敢勾引我相公!”

劉媚娘被打懵了,整個人呆了呆,看看眾人,再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她頓時明白了什麼,捂著臉頰哭了起來。

馮遠伯氣得一拂衣袖,指著馮遠文怒道:“二弟,你竟敢如此糊塗!”

馮遠征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幕,說不出話來了。

現場的人亂做一團,哭的哭,叫的叫,喊的喊,吼的吼。

一旁的馮淺,靜靜地站著,眼睛越發的黑亮,那雙眸子裡,閃著與年紀不符合的冷厲狠絕。

今晚設宴,讓全家人一起吃飯,為劉媚娘接風洗塵,她就知道馮老夫人不安好心。

席間,劉媚娘主動拿起酒壺,為馮遠征倒酒,那酒裡下了催情的藥,很容易讓人燥熱難受,馮遠征要回書房休息。劉媚娘後腳跟著過去。

可是,馮府那麼大,房間那麼多,如果沒有人帶路,劉媚娘根本不知道書房在馮遠征的書房在哪裡,馮淺便安排了秀荷,一個劉媚娘沒見過的丫鬟,指引她去了馮遠文的書房裡。

兩個人都喝了催情藥酒的人,共處一室的時候,誰能抵擋著這種誘惑呢……

可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兩個人苟且鬼混已經成定局,怎麼處理才是重點。

馮遠文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二夫人在旁邊捶胸頓足,要生要死的,馮瀅和一個媽媽攔著她。

另一邊,劉媚娘也是要生要死,說不活了,沒臉見人,劉媽媽只得攔著她。

總之,吵鬧得要翻天似的。

馮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一疊聲地說:“作孽啊,作孽啊!”

她簡直想撞牆死了算!

二兒子居然跟自己的侄女搞了這麼一出,臉面丟大了!

劉媚娘哭著說:“姑母,侄女的清白毀了!請問下輩子怎麼辦?我是死了算,還是進寺廟做尼姑?您說句話啊!”

馮老夫人心頭那個煩啊,劉媚娘是自己弟弟的女兒,要是她死在府上,別說劉府不放過她,官府也不放她。而進寺廟做尼姑,以劉媚孃的性子,真會去啊?她弟弟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權衡再三,她只得道:“事已經至此,這兩種法子都不可行。今晚的事情,我已經下命令,誰也不許透露。”

劉媚娘哭道:“誰也不透露,不代表事情沒有發生!媚孃的下半輩子怎麼辦?!如果姑母沒有給出一個法子,那我撞牆死了算了!”

說完,她站起來,提起裙子,就要往旁邊的柱子撞過去。

馮淺急忙上前攔著:“表姑母,不可!”

“死不讓我死,活又不讓我活,你們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劉媚娘大哭道。

她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種地步,本來想著勾引的是馮遠征,哪怕事情敗露了,自己最不濟,也能成為馮遠征的貴妾,誰知道,不知道哪裡出錯了,竟然跟了馮遠文!

馮淺勸道:“表姑母,事情並非沒有可迴旋之餘地。既然事情發生了,那就想著解決的法子。我二伯父,為人正直,有責任感,有擔當,是一位好男兒,相信表姑母跟了我二伯父,定必琴瑟和諧,恩愛到老。”

劉媚娘一愣,這是讓她從了馮遠文?她不樂意!馮遠文大腹便便,頭髮稀疏,一張口,滿口黃牙,這樣的男人,能跟身形魁梧健壯、封侯封將、前景似錦的馮遠征相比嗎?她還沒開口拒接,二夫人就先厲聲說:“不可以!”

二夫人好好的做著正室夫人,下面有一個馬姨娘已經夠鬧心了,現在還來一個劉媚娘,這個劉媚娘還是馮老夫人的侄女,打不得罵不得,這不等於娶個祖宗回來供奉著嗎?

馮老夫人陰沉的目光瞥向二夫人。

二夫人驚覺自己反應太大了,聲音便放緩些,說:“相公與表小姐,此事純粹是誤會而已。老夫人已經下了命令,讓所有人封口,訊息斷然不會傳出去,表小姐的名聲不受影響。到時,等此事過去後,我再在京城之中,為表小姐說一門好親事,表小姐定能過得幸福美滿。”

“可是,此事府上全知道,雖然大家不說,外人也不會知道,但是表姑母是親戚,總要往來的,難保每次見到二伯父,不免回想起當時的事情畫面,二伯父,你讓表姑母此生怎麼辦?”

馮淺說的倒是有道理。劉媚娘日後哪怕嫁了一戶好人家,總得要跟將軍府來往,每次見到馮遠文,回想起當時的畫面,心裡沒想法嗎?不難受嗎?不羞赧嗎?

劉媚娘聽得心裡咔噔一下,就算二夫人替她物色到一戶好人家,到時與將軍府來往,假如有不懷好意的人,把自己跟馮遠文同處一室的訊息透露出來,到時名聲敗壞,只怕婚姻也黃了!

事到如今,就算馮遠文樣子再挫,她也只能賴上他!好歹是將軍府,馮遠文也算是高官,自己嫁進來,有姑母庇護著,過得應該不差。

為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她的眼淚馬上就擠出來,撲到馮老夫人的面前,哭道:“姑母,您為媚娘做主啊!媚娘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可怎麼辦啊!”

劉媚娘帶來的丫鬟春蘭,這個時候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著說:“姑老太太,請您為小姐做主吧。小姐如今名節盡毀了,真傳出去,姑老太太的名聲也不好聽,還請姑老太太念在老爺份上,好好對待小姐!”

馮遠征這個時候開腔說:“二哥,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小表妹是黃花閨女,不管事情起因是什麼,如今已經造成這個局面,該當的責任,你必須承擔。”

馮遠征常年行軍打戰,為人正直嚴苛,賞罰分明,自然看不慣馮遠文趁酒醉佔了劉媚娘,出言要馮遠文承擔起責任。

馮遠文臉色有點白,他也知道眼下這個局面,他的責任逃不掉。

再說,他身為朝廷命官,如果行為不檢點,不自重,很容易被人上奏彈劾。他看著哭都梨花帶雨的劉媚娘,青春正好,身段勾人,怎麼也比已經一身鬆弛肉、眼角爬上皺紋的二夫人更有誘惑力。而剛才,藉著酒精,他和劉媚娘耳鬢廝磨過,少女身體所發出的氣味,足以讓他回味無窮,更別說那凝脂一般的皮膚,姣好的容貌!

他眼珠子一轉,便說:“三弟說得對,此事實屬我不對。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自必擔起責任。母親,”他望向馮老夫人,“兒子對不住表妹,願意娶表妹為側室,望母親同意。”

馮老夫人只能點頭,事到如今,這個是最好的辦法。

二夫人頓時臉色都白了,劉媚娘成為側室,雖說跟姨娘一樣,都是妾,但是這個是貴妾啊!打不得,罵不得!這不讓她以後的日子,天天都鬧心嗎?

“母親,這使不得--”她要阻止。

馮老夫人瞪她一眼:“有何不可?媚娘是自家親戚,進了門之後,親上加親,你們兩人姐妹相處,遠文才可以安心處理政務,而無後顧之憂!這事就這麼定了,改日我親自為媚娘下聘、辦禮!”

二夫人知道事情無法挽回,內心憋屈抓狂得要瘋了!

馮淺上前笑著說:“恭喜表姑母,恭喜二伯父,這是大喜事,咱們府上可就要熱鬧了。希望表姑母早日為二伯父開枝散葉,多添幾個孩兒,讓府上熱鬧些,我也好做大姐姐了。”

其他的丫鬟媽媽,還有馬姨娘,都上前恭賀著劉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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