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上庭辯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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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看到這個情形,就會對安樂公主抱以同情,對馮溯充滿厭惡與憎恨。

人群中有和馮遠征不妥的張大人,大聲說:“馮將軍,你的兒子怎能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來?這可是公主!以下犯上,還敢侮辱公主,簡直就是死罪!”

馮淺看見這個情形,就知道麻煩大了。侮辱女子,在大齊朝的律法裡,是要受到重罰的。而公主代表著皇家臉面與尊嚴,侮辱公主,這樣的罪行,是要滿門抄斬!

她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大夫人的喪禮,非親非故,堂堂一國公主居然會來弔唁,原來是安排了這個後著。

也難怪,馮溯性子耿直、本性又善良,長期在行軍打戰,講究的是勇猛果敢,這種下三流的手段,他哪裡能辨認,於是就一頭栽進來了。

馮遠征難以置信地看著馮溯,目光中混合了痛心、憤怒,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馮淺站出來,辯解說:“父親,哥哥不是這種人。”

馮遠征心裡說,這不是廢話,我當然知道馮溯不是這種人。馮溯的性子他能不知嗎?嫉惡如仇,正直勇敢卻又心思單純。他對女人沒興趣,一門心思是建功立業,怎麼可能看見安樂公主就做出這種不軌之事?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安樂公主衣衫凌亂,又哭哭啼啼,尋思覓活的,眾人先入為主,都認定了馮溯侮辱公主,加上人贓並獲,馮溯難逃罪名啊!

關鍵是,他侮辱公主這事傳開了,將軍府的臉面全丟盡了,從此,走到那裡,都會被指指點點,流言蜚語伴隨著一輩子!

馮遠征內心焦灼,卻又無可奈何,只得使勁扯著下巴的鬍子,額頭已經急出了一身汗。

此刻安樂公主已經嚎啕大哭起來,在場的一個她的貼身宮女連忙上去勸慰,又取來衣裳,替安樂公主披上。

安樂公主兀自痛哭不已,指著馮溯怒罵道:“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無恥之人,我一定要鬧到勤政殿上,請父皇替我做主!”

她站起來,喝著身邊的侍衛:“把人帶走,我要父皇為我主持公道!”

馮遠征急忙攔著安樂公主:“公主殿下,此事尚未……”

安樂公主回頭怒瞪馮遠征:“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敢羞辱當朝公主,馮大將軍,你是想袒護你的兒子嗎?!”

馮淺冷眼看著,此刻微微一冷笑,道:“公主殿下,且慢!”

安樂公主身邊的一個宮女,站出來冷笑道:“馮小姐,就算你想要袒護你哥哥,也不必睜著眼睛說瞎話!眾目睽睽之下,難道你還要否認嗎?”

“不!”馮淺抬高了聲音,跟著她轉向馮遠征,“父親,假如哥哥有做出如此不軌之事,您會怎麼處置?”

馮遠征怒道:“我治軍極嚴,嚴令士兵不許騷擾婦女,如若犯之,必定仗打五十軍棍!馮溯如果是此等淫惡之人,必定要重罰仗打!”

“父親,如今安樂公主認定是哥哥侮辱了他,但哥哥說是無辜的,既然各執一詞,真相難辨。剛才公主說上勤政殿,讓皇上作主,既然如此,那不如把哥哥帶上勤政殿,讓皇上定奪吧!”

馮溯一愣,馮遠征也是一愣。

這種事情鬧上了勤政殿,驚動了皇上,後果可是難以估量……

馮遠征沉吟道:“這個……”

馮淺正色道:“父親,哥哥的為人品性,想必您最清楚。如果哥哥是清白的,何懼上庭?如果真有做了此事,不管是怎樣的懲罰,都必須認!”

馮溯聽說,立刻說:“好,我願意上庭,為自己討個公道清白!”

馮遠征神色有些觸動,稍微一猶豫,就說:“好,我這就帶馮溯上庭!”

安樂公主臉色頓時一變,她本來想著鬧上朝廷的話,馮遠征為了不把事情搞大,必定要吞了這個啞巴虧,然後就會同意自己提出的要求。誰料,馮遠征三言兩語就給馮淺說服了。就是這個女人!

安樂公主怨恨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盯著馮淺,恨不得用目光就將她碎屍萬段!

“好,上庭就上庭,我讓父皇替我做主,一定要砍掉這個淫賊的頭!”

哼,她乃金尊玉貴的公主,被一個狂徒非禮,對皇室來說,簡直就是不能容忍的羞辱,父皇必定大怒,一定會砍掉馮溯的頭!

馮溯一死,馮淺肯定傷心欲絕。

她就是要看到馮淺生不如死!

勤政殿上,皇上正在和兵部尚書江大人,相國鄭大人,太子以及英王、光王、平王等,討論著和北魏議和之事。本來今日商討之事,馮遠征需要出席,但是他的大嫂去世,需要操辦白事,便請假了。

這個時候,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告:“皇上,車騎將軍、武義侯,捆綁了他的兒子馮溯,前來請罪。”

皇上聽得一愣:“什麼?請罪?他兒子犯了什麼事?”

“奴才並不清楚,但是一同前來的還有安樂公主,公主眼睛紅紅的,像是哭了,一直在說要皇上作主。”

皇上一拂衣袖就說:“讓他們進來。”

馮遠征便帶著五花大綁的馮溯進殿來,馮淺隨同。而安樂公主,一進殿內,就撲到高臺之前,跪下來哭道:“父皇,您要替安樂作主!”她伸手一指馮溯,咬牙切齒地說,“就是這個下流胚子,想非禮本公主。父皇,如果您不能為女兒作主,女兒今日就死在這殿上!”

皇上聽得皺眉。

太子聽完安樂所說,大怒道:“大膽狂徒,竟然敢非禮公主!”他當即對皇上說:“父皇,請為安樂作主,嚴懲這狂徒!”

原先成立齊魏和談團時,他提出了一些意見建議,都被馮遠征否認,太子心中,早就有一股怨言了,此刻聽說馮溯要非禮妹妹,勃然大怒,自然公仇私仇一起報了。

皇上沒有說話,冷冷的目光,看著殿前跪著的人。

馮遠征道:“皇上,臣教子無方,犬子犯下此等錯誤,任由皇上處置。”

安樂公主聽說:“父皇,既然這樣,就把馮溯推出午門斬首,以儆效尤,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非禮公主,侮辱皇家尊嚴!”

英王聽得心裡搖頭,但他沒有說話。有太子在,他可得謹言慎行。

光王唇邊扯出一絲譏笑,看著安樂公主說:“安樂,怎麼定罪,父皇自會定奪,何須你來做主?”

如果是普通的公子爺,真是調戲公主,咔嚓一下砍了就砍了。可他是馮遠征的兒子!能砍嗎?

安樂公主這才醒起,自己太過激動了,急忙說:“父皇,是兒臣激動了,說錯了話,請父皇恕罪。”

皇上的臉色,這才稍微寬容些。

他開聲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安樂公主止住了哭聲,慢慢道:“今日我到將軍府馮大夫人,卻不知怎麼覺得身體不適,馮家二小姐便特意安排了一個清靜的院子讓我休息,卻不料那馮溯突然闖了進來,見我在此休息,便一把扯住我的衣裳,意圖行不軌之事……”接下來,她說的十分詳細,把馮溯的動作、語言都敘述了一番,像是真實發生過一般,有板有眼。

馮遠征聽得一顆猛地沉下去。

皇上臉色暗沉,說:“此事可有誰可作證?”

“我這次來將軍府弔唁,帶了身邊宮女……”安樂公主的目光看向了旁邊跪著的宮女。那個宮女識趣,立刻道:“回稟皇上,奴婢在事發的時候正巧去替公主倒茶,就在隔壁的房間,突然聽見公主殿下在院子裡呼救,於是奴婢便趕緊衝了過去。”她說著這話,一邊偷眼瞧著安樂公主。

安樂公主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馮溯聽得怒火上衝,抬高聲音道:“安樂公主,你簡直是血口噴人,我何曾碰過你一根指頭?”

安樂公主像是受到驚嚇一樣,“呀”的一聲驚叫,身子簌簌發抖,旁邊的宮女急忙扶著她,衝著馮溯斥罵道:“大膽狂徒,竟然在殿上衝撞公主?”

安樂公主眼睛含淚,望向皇上:“父皇,兒臣害怕啊!”

馮遠征轉頭怒瞪馮溯:“逆子!住口!”

馮溯一張臉漲紅了,渾身顫抖,想說話,又不敢說。

馮淺在旁邊輕聲安撫他道:“哥哥,稍安勿躁。皇上聖明,一定能主持公道的。”

皇上沉臉望向馮溯:“馮溯,你有何話說?”

馮溯咬牙道:“皇上,我向來受父親的教導,循規蹈矩,言行合一,如何會對公主有非分之想?而且我平日風評尚好,從不曾有過浪蕩之事,這也是眾人都知道的,青天白日,在大伯母的喪禮上對公主不軌,這是正常人做得出來的嗎?難道我瘋了不成?”

太子冷笑一聲道:“好一張利嘴,我一眼便看出你是惡人當道,實話告訴你,此次安樂公主說你意圖不軌,證據確鑿,如果你心存幻想,意圖狡辯,那你將來就是自討苦吃!只會後悔莫及,我勸你還是如實招供,我還能向皇上求情,從輕發落!”

馮溯朗聲道:“我沒有做過,為什麼要認?”

太子大怒,正要發話,馮淺清脆輕柔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明鑑,若是我哥哥做了這種事情,不管是仗打還是殺頭,任由處置。可是,剛才安樂公主說了事情的經過,你為什麼不仔細問一問馮溯的口供,而就一口咬定便是他圖謀不軌呢?””

太子不禁一愣,事實上他是過於心急了,他本來討厭馮家的人,加上關心安樂公主,只想著快將馮溯的罪名落實,早早了結此事,沒想到忘了這個程式。

他心頭掠過一絲惱羞,這不是等於說他魯莽嗎?這不就讓皇上懷疑他的辦事能力了?讓他在其他兄弟面前顏面何存?

他臉一黑,兇著馮淺:“這大庭上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你眼裡可還有皇上朝廷?”

光王眉頭一挑,這時開口說話了:“皇兄,這馮淺說的不無道理,畢竟不能光聽一面之詞啊,也得聽聽馮溯說詞吧?如果我們平日了處事都是兼聽的話,何來的公平公正,何以服眾?”

他是存心要挑太子的錯誤。

皇上聽完,目光瞥過,帶著幾許意味不明的陰沉。

太子心裡更是惱怒發狂,但又不得不吞下這股怨氣,說:“馮溯,你來說說當時的經過。”

馮溯說:“原本公主要去南院休息,我擔心公主人生路不熟,便去引路,誰聊公主好像很熟悉府上的情況,直接就進入了南院。於是我便想返回,誰料裡面傳來公主的喊救命,我便闖了進去,見到公主倒在地上,於是我便上前扶公主起來,沒想到被公主反咬了一口,說我調戲非禮她!她還撕扯了自己的衣服,將一切冤枉在我的身上,還請皇上、太子明鑑。”

“可有人作證?”

馮溯搖搖頭:“沒有。當時現場沒有人。”

太子冷笑一聲說:“既然沒有人證,那你說什麼都行!”他望向皇上,說,“父皇,雖然雙方各執一詞,但安樂這邊有人證指證馮溯,馮溯所說的,根本沒有人做證,顯然真相已清,請父皇定奪。”

“且慢!”馮淺說,“太子殿下,安樂公主雖然有人證,但這個人證是她的宮女,自然會偏向公主,證詞不可信!”

太子生氣道:“宮女的證詞不可信,難道馮溯說的才可信?”

“總之臣女不服。我父親,既然肯把大哥捆綁上殿,自然不會存了逃避袒護之心,如果馮溯真有做過,要殺要剮,任由處置。但如果馮溯沒有做過,自然要還他的清白!皇上聖明,斷然不會讓冤案發生!”馮淺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清脆而有力。聽的人,每個人心頭都是一動。

皇上神色談談的,轉向相國鄭大人:“鄭愛卿,你怎麼看?”

“皇上,既然現在雙方各執一詞,此事真不好判斷……”鄭大人也是頭痛,一個是金尊玉貴的公主,還是皇后之女,太子之妹,加上言之鑿鑿,很難令人不信服;另一個則是馮遠征的兒子,其父為齊魏和談的主領,領銜西北大軍軍權,深得皇上倚重,兩方都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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