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靈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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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淺道:“你敢殺我?我可是平寧公主,太后賜婚的漠北王妃!”

“你這個公主能跟我這個尊貴的嫡出公主相比嗎?我把你殺了,皇上不會拿我怎麼辦?難道一命換一命?皇上會為一個封的冒牌公主而處置另一個親生的公主?再說,這周圍都是我的人,我把你殺了,然後將你推到懸崖上,說你是失足跌下去的,有誰知道?到時別說有人替你報仇了,估計到時連屍骨都找不到!”

馮淺道:“真是好計謀啊!”

“哼,你這個蠢女人,不學無術,粗鄙無禮,早應該被我踩在腳下,居然能一路順暢,把府裡搞得天翻地覆,把我的親人一個個害死!今天,我要替他們報仇!”

安樂公主說完,揮劍對著馮淺的胸口就要刺過去。

馮淺不會武功的,對方有兵器,哪怕她閃避,也最終躲不過。而周圍全是安樂公主的人,杜鵑早被安樂公主的宮女隔在了涼亭外面。這個時候,誰也救不了她,只能等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馮淺突然舉起了一個木牌,放在了胸前,厲聲喝道:“睜大眼睛瞧瞧這是什麼?”

安樂公主的長劍本來已經遞到馮淺面前,突然間感覺刺到了一塊木牌上,她定睛一看,如同晴天霹靂,整個人傻掉了,沒法思考,雙腿一軟,就這樣跪在了地上。

“母親~~”她驚恐地叫著。

只見馮淺懷中捧著的是一個靈位牌子!

陰森而黑色的楠木上,刻著幾個紅漆大字:將軍府馮門大夫人郭氏之靈位。

古人對靈位多有忌諱,見到靈位等於見到先人,跪拜是必然的!

馮淺心裡亮堂了,她知道了安樂公主是誰了!

“三妹妹,別來無恙。”馮淺輕笑起來,眼睛彎起,森森的冷意,簡直要穿透安樂公主。

安樂公主渾身發抖,臉色刷地白了,一瞬間,她想明白了什麼。她慢慢地站起來,眼神變得兇狠又殘忍:“二姐,你很聰明,居然用這一招。”

“不用這一招,怎麼能知道你是誰?”馮淺揚了揚手中的靈位牌子,笑著說,“沒想到,大伯孃死了,還有點用處。高貴跋扈的安樂公主,還有點敬畏之心,知道向她母親下跪。知道嗎,這個靈位牌,是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順路去街上的棺木店刻的。不是家裡那個,你大可以放心,我並沒有褻瀆你母親。”

憤怒痛苦閃現在安樂公主臉上,她面容扭曲,尖聲大道:“馮淺,你太可恨了!你利用我對母親的敬畏,試出了我是誰,你真是聰明。可惜啊,你知道我不是安樂公主又如何?瞧瞧我這張臉,分明就是安樂公主的!你可知道,我借用了她的軀體,行使她的權力,高高在上,肆無忌憚,想打人就打人,想殺人就殺人,誰能奈我何?”

馮潤當日在獄中,被大夫人一杯毒湯斷送了性命,因為她肚子裡懷著小生命,怨恨之重,令她在電閃雷鳴的那一刻,魂魄附在了已死的安樂公主身上。她活過來後,回想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馮淺是第一罪魁禍首,要不是當初在店鋪裡,她感覺疲倦,想要休息,被馮淺安排進了那個房間,就不會被恆親王蹂躪、折磨、羞辱,也就沒有後來悲慘的遭遇,而姐姐馮清、哥哥馮賀就不會間接地被馮淺害死,自己也不會被母親毒酒害死,所有的一切種種,都因馮淺而起!

她恨死馮淺,她要解決掉馮淺!

“本來我可以給你一個全屍,但你現在知道了我是誰,那你的下場就會很慘了。我到時就一劍把你刺死,然後砍成一塊一塊,丟給狼狗吃掉,讓你屍骨無存,魂魄不能歸位,讓你父親無女送終,哈哈!”安樂公主解恨地笑起來。

“你以為我今日約你來這裡,是為了跟你道歉嗎?做夢!我如此高貴的公主,要向你道歉?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那是為了引你過來!今天太子哥哥也約了仲文太子在此見面,本來我想讓仲文太子看到我殺你的殘忍一面,進而退婚的。但是現在,很不好意思,你要提前死了,你知道的太多了,我要把你殺掉了餵狗了!”

安樂公主說完,舉起長劍朝馮淺刺過來,馮淺舉著靈位牌子,厲聲道:“你敢?”

安樂公主心頭顫抖,長劍晃動著,在半空停留。隨即,眉頭一擰,冷笑道:“我為何不敢?”死過一回的人,對鬼神這些,根本不忌諱。再說,對於母親,安樂公主心頭還有恨意,怨氣呢!

她沒有絲毫猶豫,長劍刺出。

馮淺可不會停在原地被刺,她急忙閃在一旁,順手把靈位牌子朝安樂公主砸了過去。

安樂公主躲避不及,被砸中腦袋,很痛。

她怒道:“你找死!”舉劍追過來。

突然之間,觀雲寺裡傳出一聲淒厲的叫聲:“仲文太子被齊國太子殺了!仲文太子被齊國太子殺了!”

在寺門前閒著的仲文太子的隨從們,聽過到這聲叫喊都愣住了。

只見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從寺裡跑出來:“仲文太子死了,仲文太子死了!來人,來人啊--”

這動作與叫聲太大了,這邊涼亭的安樂公主聽見,腦袋嗡的一聲響,仲文太子死了?怎麼可能?

這個訊息太過驚慄了。她本來想持劍殺馮淺,這個時候都顧不上了。

仲文太子的隨從們,聽見之間都唰地衝上前,圍住那個血人。

這個人就是剛才跟仲文太子一起進去的,如今他身上都是血,一條手臂被砍掉,露出來的部位血肉模糊,鮮血不停地滴下來,在他的身後,是一條長長的血路,觸目驚心。

“仲文太子怎麼了?”

“仲文太子被齊國太子殺了……”這個血人隨從說完,再也支援不住,雙目一閉,就暈過去了。

有人在救治他,其餘的人全部拔劍衝進寺廟。

安樂公主這邊的宮女,瞧見這樣的情形,都嚇呆住了,尖叫起來。

馮淺看見安樂公主愣在原地,立刻轉身就跑。

安樂公主眼角餘光掃到,腦裡迅速做了個決定,先解決馮淺,其他的再處理。

她提劍去追馮淺。

杜鵑看見,心神俱裂,大喊道:“小姐小心!”她想去阻攔,但是安樂公主的宮女早就接到命令,有兩人死命拉著她。

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山道上出現了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黑色勁裝服飾,長辮子垂在肩膀,皮膚粗糲暗紅,雙目如鷹,威風煞氣,正是漠北王子巴扎。

馮淺本來在東奔西跑躲避安樂公主的追殺,看見巴扎後,如同看見救星一樣,大叫道:“王子救我!”

巴扎一眼看見安樂公主提劍追砍馮淺,雙目圓睜,暴喝道:“安樂你住手!”安樂公主被巴扎吼得耳朵一震,抬頭看見是巴扎,心頭一驚,這個馮淺可是他的王妃,被他瞧見了,可就麻煩了。

她不敢追趕了,腳步停滯,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怎麼今日這麼多人都上來觀雲臺?太子哥哥約見仲文太子,此事做得隱秘,難道訊息洩露出去了?

她正思索的時候,哪知道馮淺一個轉身,突然就朝她的長劍尖撞過去。

安樂公主震驚得難以置信,在倏地睜大的眼睛瞳孔中,她看到了馮淺就撞上了劍尖,“噗”的一下,是利劍刺進肉體的聲音。

而在她面前的馮淺,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笑臉,下一刻,她的表情就變成了痛苦,指著安樂公主道:“公主,你為何要殺我?……”

安樂公主下意識地收回長劍,她看見了劍尖上的鮮血,也看到了馮淺腰間,那件雪白的衣服,開出一朵豔麗悽絕的花朵,恐怖又可怕。

“馮淺!”

一聲急吼傳來,巴扎飛身上前,拼盡全力,一腳踹飛了安樂公主的長劍,他的力道很大,安樂公主被這股力道帶得往前一撲,趴在了地上。

在馮淺倒地瞬間,巴扎接住了她的身體。

她軟軟地癱在他懷中,鼻子間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的眼睛忽地睜大,就看到巴扎慌亂恐懼的神色,好像害怕失去她似的。

她忽然就笑了,那孱弱的笑容,就如從凋謝的櫻花,柔弱單薄得讓人心痛:“王子……看來,我,我做不成你的……王妃了……要不,你退婚吧……”

“我不退,我不退,我要的是你,我的王妃是你,是你馮淺!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巴扎額頭青筋凸顯,臉上的皮膚因為激動而出現了皺褶。

馮淺眼睛裡閃過亮光,但下一刻就暗淡下去,閉上了眼睛……

“馮淺!馮淺!”巴扎抱著她的身體,大聲喚著她的名字,山澗空谷裡,都回蕩著野獸般淒厲的吼叫。

***

山下小道上。

一隊人馬正在疾走著。

為首一個,身穿明黃服飾,頭束金冠,氣度高貴不凡,正是齊國太子。

太子縱馬跑了一段路,回頭一看,發現路上沒有人時,暗自鬆口氣,收緊了手中馬韁,放緩了速度。

他身邊的從道:“殿下請放心,看樣子,我們已經甩掉了光王的人馬。”

“甩掉就好。這該死的光王,他怎麼知道我今日約見仲文太子?這訊息如此隱秘,誰透露的?”太子狐疑的眼神望向隨從。

隨從急忙道:“屬下跟隨殿下多年,一直小心謹慎,守口如瓶,絕不會透露半句!”

“那光王為何知道?”

“有沒有可能是光王從仲文太子那裡得知?聽說最近光王一直想約見仲文太子,但都被拒絕。”

太子點頭道:“有這個可能。”

他抬頭看看前面兩塊懸空的巨石,知道已經到了王室山下。

本來今日約了仲文太子在觀雲臺見面,品嚐論道。哪知道早上出門的時候,光王就上門,說仲文太子是貴賓,他本來負責接待了,哪有讓太子單獨款待的道理,想要一起去。

如果一起去,那這一次約見就沒意思了,到時光王搶了功勞,說跟仲文太子打好了關係,自己豈不是做了嫁衣?

太子知道後,心生一計,暗中找人去光王府報告,說光王在太子上暈倒,讓光王妃趕緊過來。

光王妃不疑有他,挺著孕肚就趕過來,在太子府門口看見了光王。光王免不得要解釋一番。太子便趁機策馬離開,離開之前還讓幾個隨從阻攔光王。

就這樣一耽擱,太子就比原先約的時間慢了半個時辰。本來按照計劃,太子理應比仲文太子早到,安排一切,把茶煮好,好整以暇地等待。

如今遲到了,不知道先到的仲文太子會不會生氣?

太子心裡忐忑著,突然之間,前面山道上,遠遠地跑出幾個手持兵刃的侍衛,往太子這邊衝過來,因為隔得遠,看不清樣貌。

太子心頭咔噔一下,掠過一個念頭,莫非有劫匪?

他的隨從頓時警惕起來,立刻拔出佩劍,高聲:“小心,前面有情況!大家注意,保護太子!”

話才說完,突然之間“嗖”的一下,一支箭不知道從何處射出來,一下子就從隨從的胸口穿過,鮮血飛濺。

隨從從馬上翻下來,掉在在地上,手足痙攣一下,頭一歪,死了。

這一下變故太快了,隨從紛紛策馬上前,拔劍保護太子。

有人則根據箭射出的方向,飛跑往前方察看時間。

而在這個時候,從巨石方向跑過來的那一群人已經奔到眼前。

太子這邊的隨從大喊道:“來者什麼人?敢傷害太子殿下?”

這群人是仲文太子的隨從侍衛,他們追蹤兇手追到此處,看見了是齊國太子的人馬,個個都殺氣騰騰、拔劍相對,頓時眼睛都紅了。

為首的一個隨從大叫道:“我們是魏國仲文太子侍衛!”

哦,是魏國仲文太子的手下?他們怎麼從山上跑下來?

齊國太子及侍衛正奇怪時,仲文太子的隨從竟然就衝上前,對著齊國太子的隨從就一刀砍過去,一個人頭就滾在了地上,鮮血濺了他一身。

“為什麼殺人?”齊國太子這邊的隨從大怒,拍馬上前質問。

“你們殺了仲文太子!我們要替仲文太子報仇!”這個隨從說完,飛身起來,又一刀砍傷了齊國太子的隨從。

太子聽得耳朵嗡嗡響,難以置信地說:“不可能!我怎麼會殺仲文太子!我現在才趕到,一定有誤會!”

“沒有誤會!仲文太子已死!你這個齊國太子要償命!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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