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奸詐的小老鼠(1 / 1)

加入書籤

秦川將另一個花生米也一起塞給老鼠,這才將它放下。

小東西一落地,呲溜一下就進了洞。

咔咔啃完,這才探出頭來。

“兩腳的,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俺就告訴你一個。”

秦川這時也不嫌棄地上髒了,趴在地上,激動地問:“是什麼?”

小老鼠後兩腳著地,朝著後山溝方向吱吱地叫。

“後山溝裡有個廢窯,最裡頭那個塌了一半的窯洞,靠西牆根下面埋了個罐子,很多年前,兩腳的在裡面放了很多圓圓的亮晶晶的東西,俺爺爺親眼看到的!”

秦川心臟猛地一跳。

廢磚窯?藏罐子?這劇情他熟!

他連聲問:“有多深?罐子多大?裡面放了多少?”

小東西狡猾的很,跑到他的地瓜上吱吱亂叫。

秦川心裡暗罵,手上卻麻溜地掰了一小段給它。

沒好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小東西一邊費勁地拖著那一小段回自己的鼠窩,一邊吱吱叫。

“俺爺爺說,就在西牆根往下的第六塊磚下面,大圓肚罐子,俺爺爺啃不動那罐子,不知道有多少,兩腳的,你自己去挖吧。”

眼看小東西要進洞了,秦川又問:“知道是誰埋的不?”

別又是個有主的,現在可不是那個特殊時期,要是被找上頭,對方不一定有事,他反而要去吃花生米。

小老鼠哼唧哼唧的終於將地瓜拖了進去。

“俺爺爺說那家人埋了東西,再沒回來過。”

秦川一拍大腿,幸福村只有一家在特殊時期出逃的,聽說是去了某灣。

這不就是妥妥的送上門的財富!

秦川掩不住的喜色,麻溜的爬起來,四處尋找可以用的工具。

準備天黑好開工。

老鼠站在洞口不停的用前爪洗臉,將自己的鬍鬚打理得乾乾淨淨,還不忘提醒秦川。

“兩腳的,別忘了你答應的大油餅。”

“放心,忘不了。”

秦川擺擺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最好是半夜去,那個時候村裡的狗都不叫了。

可滿家倒騰,也只找到了一把生鏽的柴刀。

秦川拿在手上顛了顛,雖然差了點,挖個土撬個磚還是夠的。

於是,他抱著柴刀,硬生生的熬到了凌晨,才一路摸黑小心謹慎的去了破窯。

虧得白日來了一次後山溝,不然這月黑風高的,秦川懷疑自己財寶沒找到,自己先丟了。

破窯就在後山溝中段往上大概一百米。

多年廢棄,四處的雜草比人都高。

好不容易摸到西牆根,秦川整個人都溼透了。

抹了一把汗,他來不及喘氣,開了手電,蹲下就開始拿著柴刀挖,挖到第六塊,柴刀再下去,刀尖就碰到了硬物。

他又戳了兩下,是金屬碰撞瓷器的聲音。

心下一喜,他不由的加快速度。

很快,一個沾滿泥土的陶罐輪廓顯露出來。

罐子不大,比那李太奶家門口的泡菜罈子小了一圈。

蓋子上顯然是用東西封過的,不過也不是什麼精細玩意,秦川粗粗一看,發現那只是黃土。

他深吸口氣,將罐子抱出來,沉甸甸的重量,讓他更加激動。

那封口的黃泥早就幹了,柴刀一敲,撲稜稜的掉,露出裡面青花蓋。

開啟,他舉著手電,朝著裡面看去。

除了半罈子烏漆嘛黑的水,什麼都沒有!

秦川差點罵娘。

可到底不死心,又覺得那貪心的小東西為了油餅不大可能騙他。

他咬著後槽牙,舉著柴刀,直接砸了那罈子。

然後不錯眼的盯著,等到黑水流盡,他的瞳孔開始慢慢放大,隨後臉上再次露出了激動興奮的表情。

和著泥土罈子底,不僅有銀大頭,還有兩串方孔錢。

他拿起一枚,抓了把野草擦乾淨,吹了口氣,放到耳邊,隱約有一絲微弱的清鳴。

雖然不懂具體版別,但這絕對是銀大頭沒錯了!

一共清理出來五枚。

那兩串銅錢,一串就有二十枚,隱約可見上面有乾隆通寶四個字。

“發了發了!”

秦川壓抑著低呼了一聲。

那兩串銅錢先不談,就這五枚銀大頭,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別說是解決溫飽,他想幹點什麼其他的,這妥妥就是啟動資金。

壓抑住內心的興奮。

秦川快速的清理好現場,掩埋掉一切可能的痕跡,這才揣著寶貝,麻溜的回了家。

關上門,後背躺在破爛的門板床上,他的心跳還是快得不行。

可一個現實的問題,很快就讓他冷靜了下來。

這銀大頭和銅錢他要怎麼賣出去?

幸福村上屬是大峪鎮。

鎮上有銀行,也有收購站。

可他一個有名的村溜子,突然拿出幾枚銀大頭和銅錢,實在是太扎眼。

解釋不清來源,搞不好還是會被扣上偷盜,甚至更嚴重的帽子。

這年頭,對來路不明的財物查得特別嚴。

黑市?

他暫時沒有門路,風險更大,被黑吃黑,哭都沒地哭去。

“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秦川將銀大頭和銅錢藏進炕蓆下最隱蔽的角落,吹熄了油燈。

天一亮,秦川就麻溜的起來了。

用昨天晚上找出來的破舊軍用水壺,灌了一水壺冷水,咬著地瓜就往山子叔家的那塊地趕去。

山子叔大名李山,是村裡人口較多的戶子之一,老老少少加在一起足足十口人,可有效的勞動力只有他和他弟弟,以及山子叔半大的兒子。

因為人口多,家裡分的地也多,整整十五畝的地。

每年春耕秋收,都是老大難。

這不,大傢伙的玉米都收完了,他家的還立在地頭,確實需要人手。

秦川到的時候,地頭已經聚了四五個人,都是村裡閒著來打短工的。

李栓赫然也在其中,正跟另外兩個青年說笑著,看見秦川,笑聲戛然而止,嘴角扯出個譏誚的弧度。

“喲,咱村的神漢二狗子來了?咋,今天不找黃皮子,改下地幹活了?這活兒可是實打實的,耍不了一點嘴皮子,你吃得消嗎?”

他聲音很大,幾乎所有來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其實不用他說,看到秦川來的,哪個不是面帶疏離,眼底鄙夷的。

那山子嬸身體本就不好,這會兒看到秦川臉色更白了。

她擰著山子叔的腰,小聲罵道:“我不來送水,你是不是要瞞著我?找這個東西,你是怕家裡的糧食不招他惦記是吧?”

山子叔有苦難言,只能低聲解釋:“村長打了招呼,我不好回絕啊!”

山子嬸急得眼淚要掉,可這會兒秦川已經走過來了。

山子嬸忙背過身去。

秦川也不在意,只問:“山子叔,我幹哪塊地?”

他這一來就不廢話的勁兒,倒是讓山子叔到嘴邊的拒絕不好出口了。

只隨便指了一塊。

“就那兒吧,晌午放飯喊你!”

“成。”

秦川挽起袖子,拿起一箇舊揹筐,走進玉米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