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黃狗一叫就來(1 / 1)
技術員小劉,推了推眼,看了一圈人群后說道:“初步判斷,是菊酯類農藥中毒。這類農藥對魚類毒性極強,微量就能造成大量死亡。”
李滿倉腳下踉蹌了一下,滿臉都是心疼。
“還真是農藥中毒。”
技術員小王指了指魚塘說道:“這裡的水已經被汙染了,即便是還有活著的魚,也是不能食用的,避免中毒。”
這話一出,所有村民都急了。
“哎呦,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啊,這麼多魚啊,都毀了。”
“這可是要了我的命了,我一家子老小就靠這點魚弄點錢過年了,這可怎麼辦啊!”
一時間場面十分的混亂。
村民們個個義憤填膺。
李栓眼珠子一轉,立刻開始喊:“秦二狗人呢?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說不定就是他乾的,藉口去看看,直接跑了吧?”
林靜皺著眉頭,想要說幾句,可村民實在是太激動了。
一個個圍著李滿倉要說法。
這三畝魚塘,最少也是兩三千斤的魚啊。
按五毛一斤算,這裡也是一千多塊錢啊。
整個幸福村一百二十多戶,一家就是十幾塊。
這麼大一筆錢,擱誰家都要心疼死。
再加上兩位技術員已經說了,水裡都有毒,這幾乎是不可逆的。
這些魚還要全部撈上來,挖坑掩埋。
就連魚塘裡的水都要換掉。
沒了魚,秋耕還沒結束,又多了這麼大工程的活計,沒有一個人的臉色好看。
李滿倉被圍得也是焦頭爛額。
就在這時,不知道誰眼尖,看到了秦川。
“秦二狗回來了。”
林靜立刻去看秦川。
他低著頭從兜裡掏出來一根香菸,叼在了嘴裡,眉宇間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狠戾。
驚得那些村民一個都不敢靠近。
可這模樣落在李栓的眼底,就是他秦川去了一趟什麼都沒找到。
他立刻冷笑著厲聲嘲諷。
“秦二狗,你還真以為自己有那什麼超能力啊?不是說去找證據嗎?證據呢,拿來啊?”
他狠狠地朝著秦川伸手。
秦川慢慢的走過來,眼底的狠戾不減,狠吸一口煙後,直接將剩餘的煙彈了出去。
誰也沒有想到,下一秒,他揪起來李栓的領口,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李栓最初的驚愣之後,就是無邊的憤怒。
他抬起腳,想要將秦川從他的身上踢開,可秦川卡的位置實在是太刁鑽了。
無論他怎麼使力,都無法將秦川推開。
只能被動的被秦川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臉上。
很快,李栓的嘴角就滲出血來。
李狗蛋想要上去幫忙,卻被秦川一個眼神,狠狠地定在了地上。
但正是因為他這麼一停頓,終於讓李滿倉回過神來。
他連忙上前攔著了秦川。
“哎呦二狗,快住手!有話好好說,你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秦川也打累了,他啐了一口,才陰著臉從李栓的身上起來。
“好好說?跟這種眼裡沒有人命的畜生,沒什麼好說的!”
李栓被李狗蛋扶著站了起來,對著秦川一陣怒吼:“你敢打我!還誣陷我,我一定要去告你!”
秦川冷笑:“告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瓶子,直接遞給了兩個技術員。
“這是我在李栓他家門口的樹洞裡找到了,你們給驗驗這是什麼?”
李栓看到那瓶子,立刻臉色緊繃了起來。眼底劃過一抹微不可聞的慌張。
但還是梗著脖子喊:“秦二狗你夠狠,居然栽贓陷害我!”
李滿倉皺著眉頭,心裡已經清楚這事就是李栓乾的。
想起大蟲那件事,再看看這一池塘的魚,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孩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村民們此時也不管亂說了,眼睛盯著兩個技術員。
小劉和小王兩個開啟瓶蓋低頭一聞,立刻被刺鼻的味道衝得眉頭直皺。
“對,這就是菊酯類農藥,濃度很高。這麼一大一瓶,這裡的魚,怕是不出三天都會死光。”
每到這個時候,魚塘和上下游的水就會被掐斷,為的是不讓魚跑了。
但這麼一弄,魚塘的水就是死水了。
這一塘的魚,是真的沒用了。
秦川冷著臉問李栓:“李栓,現在你還要狡辯嗎?”
李栓咬著後槽牙,就是死不承認。
“農藥誰家沒有?就憑這個你就要說我給魚塘裡的魚下毒,這魚塘裡也有我家的一份,我做什麼要害我自己?我有病嗎?”
這麼一說,村民又開始搖擺不定了。
對啊,這裡也有李栓的一份。
李栓看到大家贊同的點頭,臉上露出了得意的陰笑,惡狠狠的道:
“要說誰沒份,就只有你一個人。所以你少陷害我,沒用~!”
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看向秦川。
眼底的懷疑不言而喻。
秦川也不急。
忽然喊了一聲:“鄒麗麗!”
突如其來的點名,讓人群中那個悄悄後退的身影猛然定住。
眾人看去,不是別人,正是村供銷社的售貨員。
鄒麗麗,也是一名知青。
早年和李栓定過親,後來被抓到和鎮上的二麻子有往來,兩人就退了親。
說起來,她在村供銷社的工作還是村裡看在李栓的爸爸李保國的面子上,這才給安排的。
後來雖然退了親,但念在她在供銷社幹得還不錯的份上,就一直留著了。
鄒麗麗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整個人都散發著心虛。
看到她的一瞬間,林靜心也沉了下去。
她和鄒麗麗關係不錯。
可現在……
李栓在聽到秦川點了鄒麗麗名的時候,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秦川卻已經拿出了證據。
他先前還去了村供銷社,調出了農藥的銷售記錄。
就是在昨天下午,李栓去找鄒麗麗買了這瓶農藥。
“藥瓶上有批次和號碼,和這銷售單上完全可以對的上。”
面對鐵證,鄒麗麗直接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要這個是去毒魚的,我不知道……”
李栓猩紅著眼,怒吼:“閉嘴,賤人!”
什麼都不需要問了,李栓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川冷冷的看著他。
前面去李栓家,還有去村供銷社,都是託了麻雀和村裡的那條大黃狗的訊息。
否則,今天根本就無法知道這魚塘裡面下毒的是誰。
“李栓,你為什麼要下毒?”
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下毒的就是李栓。
甚至有老人捶胸頓足的哭了起來。
對於那些底子薄的家庭來說,十幾塊就是一筆鉅款,也是一筆可以讓他們安然過冬的底氣。
“你為什麼啊?”
“栓子啊,你可是保國的孩子,你怎麼做得出來?”
“你這樣做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李滿倉更是氣得胸口疼。
他死死地壓著胸口,一字一句,咬著後槽牙低聲呵斥:“你是民兵隊長,你的責任是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旦有人誤食了這裡的魚,又或者是不小心沾了這裡的水,你想過後果沒有?”
李狗蛋急了:“不是我哥!我哥不會這麼做的。”
他怒紅了眼睛,直直地指向秦川:“秦二狗!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栓子哥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他根本沒去買過農藥!”
秦川冷哼一聲:“李狗蛋,你昨天下午和晚上在哪兒,要我說出來嗎?”
李狗蛋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卻依舊堅持昨天李栓就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
秦川也不慣著他。
直接將手彎曲放在了自己的嘴裡,一個響亮的口哨直接劃破空氣。
很快,一條大黃狗呼哧呼哧地跑了進來,直接親暱地趴在了秦川的腳下。
“兩腳的,俺可是聽到哨音就來了,答應我的肉骨頭可不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