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強留(1 / 1)
“開門,放我出去!哪有這樣的,你們分明耍賴!”
房門敲得震天響,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幫她開門。
更不敢將其放走。
皇上放過話了,如果林墨染不見了,他們的腦袋也要跟著一起搬家!
清風閣內外,多了不少的護衛,不管出入,都嚴格把手。
就在剛才,他們居然連窗戶都堵上了。
如此,也徹底斷了林墨染的念想。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身為皇上,難不成就這般言而無信嗎?九五之尊去哪了,皇帝的威信去哪了?”
任由裡面的林墨染破口大罵,外面卻始終沒有絲毫的回應。
折騰累了,有氣無力的林墨染頹然的坐在地上,一臉的無奈。
怎麼辦?
被關在這裡,還怎麼去找奶奶啊!
同時,福如海也將林墨染的情況,如實稟告給了黎洛然。
“她果真這麼說?”
黎洛然眉毛輕挑,臉上滿是戲謔的表情。
“是,皇上。”
福如海對於黎洛然始終忠心耿耿。
對他,自然不敢有任何的隱瞞。
“九五之尊、帝王威信?這傢伙懂得還真不少!”黎洛然的嘴角,始終浮現著笑意,張口說道,“看緊了,別處任何的意外。否則,提頭來見!”
“是!”
福如海退下去之後,黎洛然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管怎樣,只要她在身邊,他都會覺得心情大好。
和預料中的一樣。
沒多久,長安王黎瞳,就已經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皇上。”
“正好,你來看看這則奏章!”
長安王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黎洛然就已經,將一本奏章,甩到了他的面前。
滿腹狐疑的黎瞳,將地上的奏章撿起來,仔細一看,不由皺起了眉頭。急急的說道:“皇上,奏章上面的話不可信啊!微臣是什麼樣的人品,您還不知道嗎,皇上!”
看著長安王的一聲聲狡辯,黎洛然的臉上泛起了難色。
“朕懂你是沒錯,可是大臣們不懂,那些王公貴族也不懂!黎瞳啊,不管怎樣,你畢竟還是一個王爺,自當要以身作則,不要被人拿住詬病才是。”
“是,皇上。微臣知錯了。”
看著黎瞳一臉惶恐的站在那裡,黎洛然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口氣,也變得溫和許多:“這樣,朕交給你一些差事。只要忙碌起來了,也就不敢再有人說你是昏暈碌碌的閒散王爺了。北邊近來下了大雪,把牧民的牛羊、草料和房屋全都掩埋了。如此,造成了不少的災民流離失所,你去安撫一下!”
“皇上,北邊。”
“此去,恐怕最少也需月餘,看樣子,今年你就要在冰天雪地中度過了。這樣也好,以身作則之後,看誰還敢對你的王位有非議!”
幾乎不給他有任何說話的機會。
黎洛然張口閉口,就已經將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如今的長安王,就像是被架在了刀刃上,不管怎樣,都是死。
索性心一橫,張口說道:“奴才願意去北邊抗災。”
“好!此去路途遙遠,回去準備吧。”
這樣的話,明顯是下了逐客令。
只是,長安王好像根本沒有聽明白似的,依舊站在那裡,不肯挪動一步。
“怎麼,你還有話要說?”
“聽聞,王府的夫人林氏,如今正在皇宮之中,不知。”
“太后非常喜愛林氏,邀請她在宮裡小住幾日。你也知道,太后年紀大了,難得看到稱心如意的人。都說長安王仁孝慈愛,想必,是不會掃太后的雅興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黎洛然的眸子,緊緊盯著眼前的長安王。
那雙凌厲的雙眸,甚至在無休止的叫囂著——老子就是扣人了,你能怎麼樣?
長安王一臉的苦澀。
儘管心中的怒火洶湧澎湃,對此,卻又不能說什麼。
著實鬱悶的很。
最終,也只能無奈的垂首:“林氏能留在太后的身邊,是她的福分。”
“如此,還有別的是嗎?”
“沒有了。”
“退下吧,朕還要批閱奏章!”
三言兩句,就已經將長安王打發了。
管他的心裡是不是平衡,反正看著他吃癟的模樣,黎洛然簡直爽翻了!
臭小子,難道你忘記了,林墨染究竟是誰的女人嗎?
當初雖然將她賜婚與你,可其中的禁忌,你也是清楚地。
如果再要朕發現,你對她動了什麼歪心思,可就不是去北邊看雪那麼簡單了!
壽康宮裡的太后,如今再聽到關於林墨染的訊息時,已經顯得平靜了許多。
“現在她住在哪裡?”
依靠在貴妃椅上的太后,繼續看著手中的書籍,懶洋洋的問道。
“還住在清風閣中。”
“哼,她倒是住的舒坦,也不怕楊雨柔的冤魂回來找她算賬!”
“或許年少無知,還不曾想到這些。”
垂手而立的程嬤嬤,言語淡淡。
緊接著,她便再次聽到太后的低聲呢喃:“如果,真的能被嚇死,那就省心了。”
冬夜裡的寒風呼呼地吹拂。
地龍燒得滾燙的清風閣裡,卻依舊溫暖。
燻人的熱氣,將林墨染烤的昏昏欲睡。
被單獨關在這個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罵了一整天,也累了,索性閉上了眼睛,依靠著鬆軟的地毯,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夢中,依稀聽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是要放我走了嗎?”
林墨染低聲呢喃,不過卻沒有人應答。
恍惚中,好像看見一個人影,從她的面前閃過。
她猛的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了空曠的屋子,和嗶啵燃燒的火燭。
是幻覺,還是夢?
這時候的她,已經搞不清楚了。
口乾舌燥的很,倒了一杯水,正準備喝時,居然瞥到窗外有人影閃過。
“誰!”
林墨染的注意力瞬間集中。
而對方卻好像就此消失了一般,只是晃了一眼,便再也看不見了蹤影。
難道是我眼花了?
想著,又無奈的搖搖頭,將剩下的水喝下去之後,直接換了衣服去睡覺。
“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會出現幻覺。”林墨染這樣想著,“一定要養精蓄銳,好好睡一覺,這樣才能想出辦法逃走!從今天的狀態來看,乾耗著也不是個事,黎洛然肯定早有準備,否則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般想著,她也果真去睡覺了。
嚇唬人這麼多年,什麼醜態都見過。
可是卻偏偏沒遇到過這麼心大的。
本就擔心嚇唬不到她,程嬤嬤才特地又在她的眼前晃了一圈。
只可惜,林墨染好像根本不理會這件事。
沒多久,便睡熟了。
鬱悶不已的她,只得回去覆命。
老老實實將這件事的始末都說給太后聽時,惹得太后大發雷霆:“就知道這個妖女並非善類!看她本事這麼大,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妖術!”
“太后,不如,咱們可以找欽天監。”
第二天,市斤上就開始流傳,林墨染是天煞孤星的說法。
留言越傳越邪乎,以至於在很短的時間內,大街小巷都在談論著這件事。
“這天煞孤星是什麼東西,說來忽悠人的吧?”
“這你就不知道了!天煞孤星就像俗語中的掃帚星,是非常不吉利的,她會給周圍的人帶來禍害,也是一生註定孤獨的人。”
“啊,那可怎麼辦,有了她,咱們周朝豈不是就要有大難了不成?”
“可不是嘛,據說,大臣們正在聯民上書,請求皇上處死林墨染呢。”
角落中的一箇中年婦人,聽著這樣的聲音,嘴角已經微微揚了起來。她不僅沒有避諱,反而加入了大家的討論:“我也聽說了,這林墨染的確是一個災星,誰和她在一起都要倒黴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一個姐妹在晉王府裡當差,什麼事不知道啊!”
女人說的也有幾分可信度,畢竟晉王府和皇宮可不一樣。
雖然管教森嚴不假,其中的侍女家丁,卻是可以輕易出府的。
“當初林墨染剛去了晉王府,就因為逃走,害的晉王差點畏罪自盡。之後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齊國世子,那世子後來就被挑斷腳筋了。現在嫁給長安王當夫人了吧?你們瞧,無憂王爺長安王,不是馬上就被髮配到北邊去了嗎?據說那裡已經下了十幾天的大雪了,路都封了。”
經過女人的這番煽風點火,關於林墨染是天煞孤星的事情,更是如旋風一般的傳揚開來。
如今,不光是朝廷大臣,就連黎民百姓,都嚷嚷著,要為民請願,請求處死林墨染。
一時間,喧囂的吵鬧,一波蓋過一波。
惹得黎洛然頭痛不已。
“皇上,這是百姓的請願書,還請皇上過目。”
對於這種東西,黎洛然頗感頭疼。
最近他已經看過太多了。
只是瞥一眼,就已經基本猜到,上面說的都是些什麼內容。
無力的,將奏摺放在桌上,問道:“天煞孤星之類的話,就不要再說了。來個新鮮點的理由,說說,為什麼要處死林墨染!”
“皇上,林墨染通敵叛國!”
一句話,便足以震懾全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他身上投過去,有疑惑的,也有震驚的。
“愛卿,通敵叛國實乃抄家滅族的大罪,切不可胡亂判定,願望好人吶!”
黎洛然說的字字錐心,神色也非常凝重。
而這位彈劾林墨染的大臣,面對質疑,不僅沒有緊張,反而直起了脊樑:“皇上,如沒有十足的把握,臣豈敢妄言?微臣手中握有確鑿證據,還請皇上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