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嫁給我,好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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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普照大地。

“皇上,恕草民醫術不精,這位姑娘不僅外傷嚴重,怕是這內裡也傷的不輕啊。”一位年邁的大夫垂首稟告。

黎洛然皺了皺眉,示意他繼續,大夫繼續恭順的說道:“這位姑娘外傷有幾處是暗器所傷,而且這暗器上淬了毒,草民還尚未辨認出是何種毒?索性中毒還不深,只是時日長了難免深入骨髓,怕還是要危及到性命啊。”

老大夫語重心長,對黎洛然一板一眼地說道。

“下去吧。”黎洛然淡淡道。

老大夫一時摸不著頭腦,便告了退。

因為私訪江南,御醫不能隨侍在左右,難道非林墨染了嗎?

床上又傳來幾絲呻吟聲:“殺了我,你們也不得好……”巨大的喘息聲,就連身體都隨著起伏。

黎洛然大步上前,眼睛沉了沉。隨後扭頭:“來人,去傳林大夫。”

不一會兒,林墨染出現在了偌大的內室,她神情很淡,禮儀周到,中規中矩,挑不出半分毛病,偏偏黎洛然看到這樣的她,心裡說不出的煩悶。

“你去看看她。”他指了指床上的女子,她身上依舊是那身鮮豔的紅,和血的顏色混在一起,說不出的妖冶。

林墨染答了聲是,這才把眸光放在了眼前女子的身上,她傷的很重,幾乎可以一眼斷定。這難道就是黎洛然親自抱回來的人?

林墨染替她把了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先開了一張補血的方子,隨後想了想,又提筆開了一張方子。

然後她在自己的醫箱裡拿出銀針,慢慢插入紅衣女子的幾處學位,不一會兒,黑色的血從女子嘴角流出,林墨染鬆了一口氣,還好毒已經排出來了大半。

黎洛然在旁邊一直看著她,看她的淡定從容的忙著,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的給他,他心裡翻起了巨浪,為什麼一遇到這個女人,他的理智都會喪失?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林墨染抬起頭:“皇上,這是幹嘛?”林墨染不悅的皺了皺眉。

“聽朕解釋。”黎洛然突然變得耐心起來。

“我不是皇上的什麼人,為什麼要聽你解釋。”林墨染覺得好笑。

黎洛然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林墨染有些傻眼。

“你在吃醋,是不是?”黎洛然心情變得很好。

“我吃醋?笑話,我吃誰的醋,難不成吃皇上你的?你後宮佳麗那麼多,要是我吃醋,那得酸成什麼樣?”林墨染反唇相譏,不相避讓。

“皇上,現在救人要緊,請您遷移聖駕。”說出來的話毫不留情,這是擺明了要把黎洛然往外趕。

黎洛然氣結:“你……不識好歹。”冷哼了一聲走出了屋子。

林墨染不去管他,繼續扎針,細密的汗水隨著額頭流向了臉頰,連後背都有些潮溼。

紅衣女子微微有了反應,連原本粗重的呼吸都漸漸平穩下來,按脈相來看,只是外面的傷口被淬毒暗器所傷,其實這毒早已經侵入肌理,若是不仔細檢視只會是以為尋常的中毒,是誰這麼惡毒的想要殘害一個女子?

不一會兒,丫鬟送了上來煎好的藥,林墨染喂紅衣女子喝下,又向她嘴裡填了幾顆藥丸。然後這才仔細的觀察起她來,第一眼看上去她並不是那麼的驚豔,比起黎洛然那些女人只能算姿色清秀可人,可是越看她,越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這是她獨有的一種氣質,林墨染並不討厭,反而有一種惺惺相惜。

應該差不多要醒來了,林墨染簡單收拾了一下,紅衣女子意識模糊的睜開眼,只感覺眼前有一個女子隱隱約約在照顧著她,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有幻覺?

林墨染出去恭敬的喊了聲:“皇上。”

黎洛然欣喜的上前:“怎麼樣,好了嗎?”

林墨染垂下眼,抹去心裡一股酸意,答道:“已經好多了。再吃幾副草藥,調理著,應該能夠痊癒。”

黎洛然趕緊邁過她去了內室,林墨染覺得她已經沒有什麼事了,也不願意逗留,便走了,等到黎洛然出來的時候不見她正向派人去尋,卻被屋子裡的女人叫住了,只能給暗衛使了個眼神,讓他們跟著林墨染。

林墨染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拿了些藥丸,給福如海說了聲午飯不等她了,便走了出去。

到了客棧,呂逸楓已經在窗子旁邊等著她了,輕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林墨染笑了笑,“我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說好要來就一定會來。”

“看你面色有些疲憊,昨晚沒睡好吧?”呂逸楓直接了當。

昨晚她是沒睡好,所以今天出門略施了些胭脂,黎洛然都沒有看出來,竟然被他看了出來。

“還好,哈哈。”林墨染笑著掩飾自己,說了聲:“我去幫你熬藥。”

“嗯。”呂逸楓沒繼續追問,應了一聲。

當林墨染把藥端上來時,呂逸楓竟然昏睡了過去,像是累極了的樣子,稜角分明的臉上,眉頭卻像“小山”似的緊擰著。

林墨染不自覺伸出手去,想幫他撫平,然而還沒有靠近,呂逸楓大手已經擒住了她的小手,眉宇間森冷嚇人。看見是她,呂逸楓的冷意稍緩:“嚇到你了吧,我習慣了。”林墨染知道他的過去,沒有責備他,“沒事,快來喝藥。”

她想從呂逸楓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卻被拽的越來越緊,她有些慌亂,望向了呂逸楓,眼神質問道:“你在幹什麼?”

“嫁給我,好不好?”呂逸楓認真的表情讓林墨染嚇了一跳。

“什麼,呂逸楓,你瘋了,你到底知不道你在幹什麼?”林墨染聲音拔高,更加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麼。”呂逸楓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林墨染。

林墨染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廝忒不識好歹了,虧我還這麼幫你,你就讓你的恩人以身相許?”

不識好歹,貌似今天早上就有人這麼罵過他,哼!

“我知道我在幹什麼,而且從來沒有一刻這麼的清楚。”呂逸楓開口,他覺得林墨染,很有趣,心情頓時很愉悅。

林墨染錯愕,心裡祈求著他別再說出來了,否則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呂逸楓鬆開她的手,又扳過她的臉,望著她,一板一眼的說道:“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我在開—玩—笑。”

“是嗎,哈哈……”林墨染尷尬的笑著,不過氣氛顯然輕鬆了不少。

呂逸楓也爽朗的笑了,只是背後的苦澀也只有他自己能夠明白了。

下午,又吩咐了呂逸楓一些注意的事,她便離開了,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難免會遭人非議。

只是他不知道,在她前腳剛走了沒有多久,呂逸楓一個翻身便從屋頂上走了,他早已經知道黎洛然的暗衛在這周圍,這裡肯定是不能再呆了,墨染,我們來日再見。

林墨染回到王府,看到侍衛撤離了不少,也就心想那位姑娘應該是好些了吧。

剛進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絲竹青竹還有福如海他們都跪在地上,她心裡一沉,上前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絲竹看到主子回來了,抬頭,眼眶紅紅的,看來哭過不久,“主子,你回來了,皇上今天大發雷霆,已經仗斃了一個人,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林墨染晃了晃神,覺得肯定有什麼事情,凝重的說:“嗯,我會小心的。”

進了內室,沒有一個服侍的人,明明是江南溫暖的時節,屋子裡卻冷的不像話。黎洛然坐在主位上,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林墨染,林墨染沒有躲閃,讓你看,她又沒做錯事,她心裡倔強的說道。

“捨得回來了?”黎洛然打破了對峙,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林墨染頓時又怒又想笑,單憑這句話,她就知道他是為何這副表情了。

恐怕是知道她去見了呂逸楓吧,訊息還真靈通,又或者,他早就安排了人,跟著她。

“這有什麼捨得不捨得,既然被你發現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她沒有了奶奶,她最近的親人離她遠去,她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黎洛然神色一凜:“你就不解釋解釋?朕倒是很樂意聽。”話裡說不出的怪異。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能,不管是誰,我都會救。”這就是她的解釋。

“很好,那朕捉住了呂逸楓,狠狠折磨他,讓你救,好不好?”黎洛然咬牙切齒道。

“皇上這樣做,不覺得自己卑鄙些嗎?”沒有意想不到的生氣,黎洛然不悅。

“朕不在乎,朕在乎的是你,你知不知道?”黎洛然怒火中燒。

“難道皇上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讓別人生不如死,自己來求的安慰?”林墨染反問,步步緊逼。

黎洛然起身,從主座上走了下來,一直看著她,想在她的臉上看出一點點別的東西,可結果只會讓他失望。

“朕,不想失去你,也沒有隨隨便便要去殺死一個人,朕愛慘了你。”黎洛然頹廢的解釋,只希望林墨染明白,他只是在乎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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