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引誘(1 / 1)
“老爺!”
就在一行人正準備朝葉晚塵院中而去之時,突然一道急促的聲量讓君戊等人止住了腳步。
幾人回首看去,就瞧見葉林氏一臉焦急的奔走了過來。
“老爺!出事了!”
“這麼著急忙慌的做什麼呢?沒看到陛下還在這嗎?”
葉誠覺得自己的顏面都被葉林氏給丟盡了,張口便呵斥了一句。
“陛……陛下?臣婦見過陛下。”葉林氏裝出一副驚愕的模樣,急急忙忙的給君戊行了個禮。
君戊淡漠的眼眸從她的面上掃過,“起身吧。”
“是,陛下。”葉林氏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軀,一臉為難的看向葉誠欲言又止。
葉誠眉頭緊擰,“究竟出了何事?”
“勇,勇兒方才在池邊玩耍不小心跌落了池裡,如今……如今真躺在院中昏迷不醒呢,府醫和黃小娘都已經過去了,就等著老爺您呢。”
“什麼?!勇兒怎麼會跌落池裡?”
葉誠一聽到此話,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他就葉勇這麼一個兒子,平日裡都是千珍萬重的捧在手心,如今聽到葉勇出事了,葉誠都恨不得立馬衝過去。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勇兒昏迷時都在唸著老爺呢,老爺快去瞧瞧吧!”
“這……”葉誠滿目慌張的朝君戊看去。
君戊不耐的啟唇,“去吧,讓旁人帶朕去阿晚院中。”
“那就葉……”
“讓小蘭帶陛下去吧,小蘭是臣婦身邊的一等侍婢,最是懂規矩了。”
葉誠剛想出聲讓葉管事帶,葉林氏連聲打斷了他。
君戊不想在浪費時間,輕應了一聲便道:“走吧。”
“還不快帶陛下去。”
一聽到君戊此話,葉林氏立馬壓下揚起的嘴角對著身旁的婢女就示意了一下。
婢女頷首,快步上前就領著君戊等人朝前而去。
葉誠望著君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之後,這才急匆匆的跑向了葉勇的院落。
葉林氏站在原地,緩緩的揚起了嘴角。
葉管事跟在葉誠的身後,回首望了一眼葉林氏,心覺不對。
他有意落後了葉誠幾步,對著身後的心腹招了招手,在心腹的耳畔低語了幾句。
……
另一邊。
君戊跟在侍婢的身後沿長廊而去,在經過一處小道之時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入骨的香味。
越棗茶……
君戊頓住腳步,猛地朝香味的出處望去。
他道:“那邊是何處?”
“回陛下的話,那邊是夫人特意為貴妃娘娘和齊王妃建造的溫池,從前兩位主子在家中之時便時常來此。”
婢子垂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可她卻絲毫沒發現,在她這話說完之後,別說是君戊了就連福安都一臉漠然的凝視著她。
福安站在後頭,眸中蘊起了幾分淡嗤。
早在貴妃娘娘承得盛寵之時,陛下便命人將娘娘的過往都查了個乾淨。
陛下身邊之人,誰人不知從前貴妃娘娘過得不甚如意?
若非貴妃娘娘身上流著葉家的血脈,恐怕陛下早就命人將葉氏給滿門抄斬了。
以貴妃娘娘從前在葉家的待遇,此等溫池怎會輪到娘娘的頭上。
葉家這些人啊,真是從上到下都透著二字——笑話。
“貴……貴妃娘娘今日外出,能來此泡溫池之人,應當只有昨日回府的齊王妃了。”
婢子見君戊沒有作答,又張口道了一句。
君戊收回落在溫池方向的眼眸,正想朝前而去之時,突然一道盡顯柔媚的聲量傳入了眾人的耳畔。
“棗棗!別亂跑啊……啊!陛下!”
驚呼聲從身後響起。
君戊回首,只見一個身著薄裳髮帶水氣的女子,滿目驚慌的抱著一隻雪白的小貓望著自己。
看著她面上的不知所措,君戊好似瞧見了初見時的葉晚塵。
那時的阿晚看到自己的時候,也是這副神情。
不過比起那時阿晚的青澀勾人,此刻的葉知秋卻顯得刻意許多。
“妾、妾身見過陛下。”葉知秋將懷中的小貓放到身側婢女的手中,對著君戊就行了個禮。
她屈身一拜之時,衣袖中越棗茶的香味撲面而來。
“妾身?”君戊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齊王妃還未出閣嗎?”
一句話如同刀刃般捅入了葉知秋的心間。
她用力的掐住自己的指尖,裝似委屈的模樣出聲,“臣婦習慣了,請陛下恕罪。”
葉知秋說著還微微彎下了身來,薄裳輕垂之時,窈窕的身姿在君戊的眼前盡露無疑。
福安等人見此,側身就躲開了這一幕。
君戊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淡漠的掃視著她。
“你方才在裡面煮茶?”
“陛下怎知?”葉知秋愕然的抬手,但對上君戊那雙幽暗的雙眸之後,又一臉羞澀的底下了頭去。
沒錯,這茶香便是她故意為之的。
她知曉君戊一個旁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他極喜越棗茶,這差乃是君戊生母最喜歡飲的一種民間小茶。
前世,君戊只要一念及不如意之事,便會孤身一人坐下飲此茶。
整個宮廷之內包括和君戊一同長大的蕭紫菱都不知曉此事。
她能知曉還是因為自己意外碰見的。
那時她也問過君戊,君戊只道了一句民間小茶几字。
這件事被葉知秋死死的記在了心中,還偷學了去,只能邀寵之時用,可還沒等她用上,前世就死在了冷宮之內。
她也沒想到,自己重活一世,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茶水居然幫上了她。
葉知秋就是因為知此,所以才敢篤定,君戊一聞到這個味道便不會走了。
“那你又是如何知曉的?”君戊不答反問。
葉知秋微紅著面頰,輕咬唇瓣道:“臣婦時常去給百姓施粥,在一位婦人那知曉了這茶,臣婦品之後覺得味道甚好,便學了一手。
用早時的露水凍之鑿成冰沫,加以閩地的白毫煮透,浸上紅棗碎末,這便是越棗茶了,陛下也曾聽聞過嗎?”
“婦人?看來那婦人煮得一手好茶啊,竟教了你這樣的‘名品茶’。”
君戊神色微寒,葉知秋半分都未曾發覺,還在那邊自顧自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