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半敲門聲(1 / 1)
杜青正不知怎麼辦才好,突然摸到手邊的東西。
“妍妍?”
杜青下意識看向趙思妍,趙思妍衝她咧嘴笑笑。
杜青想到了什麼,立刻攤開手掌心,看到裡面放著幾枚白色藥丸。
“乖乖!”
杜青驚呼一聲,看向趙思妍求證。
趙思妍咿咿呀呀說著話,杜青聽不明白,急忙將手裡的藥遞給李琴。
李琴看著這些麥粒兒大小的藥丸,皺著眉頭說:“這藥能行嗎?”
“死馬當活馬醫!”
杜青起身去倒茶,才發現那壺裡早已經沒了茶水。
趙俊不在家中,李琴也沒人照顧。
杜青心裡頭很不是滋味,眼瞧著小廚房也被鎖了。
杜青指好去自己屋裡頭提了茶壺過來。
李琴吞了藥,便又躺了下來。
“大嫂,你這又是何必呢……”
“少說點話。”
杜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緊緊裹著李琴。
可李琴卻還覺得很冷,身體止不住的瑟縮。
“還冷?”
杜青想了想,“我那兒還有兩床被子,我給你拿來。”
李琴突然伸手勾住杜青的衣袖,杜青回頭,就聽李琴說:“大嫂,別麻煩了。”
“你別跟我客氣。”
人命關天的事情,杜青不敢耽擱。
跑回房裡拿來了兩床被子就給李琴蓋上了。
李琴輕輕咳了兩聲,嗓子沙啞的厲害。
“大嫂……我要是……不行了……”
杜青現在聽不到這話,立刻打斷了李琴:“別瞎說,你要真不行了,我們一家老小都得跟著你一塊被埋到外人坑裡去。”
李琴眉頭緊鎖,杜青反應過來,她在房中被關的這幾日還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麼事。
天色尚早。
家中事物都交給了趙老太和袁玉蘭。
趙老太即便再討厭她,也不會餓著自己的長子長孫。
便耐著性子把這些天外面發生的事跟李琴說了下。
李琴聽後,本就難受的她,更加鬱鬱寡歡。
杜青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你好好歇著,我就在這守著。”
“大嫂……”
李琴還想說什麼,杜青輕輕搖頭:“快些睡會兒。”
耐不住藥效來襲。
李琴很快便昏昏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差不多睡了一整日。
從天亮睡到了天黑。
杜青中途抱著趙思妍回了趟屋,把原先藏的吃的拿了出來。
趙老太還算有點良心,害怕二兒子回來找事兒,小廚房的門雖然關著,家裡在外面壘的爐灶卻願意給李琴用。
杜青這才拿著茶壺去燒了點熱水。
暮色漸沉。
李琴也從床上悠悠醒來。
趙思妍聽見動靜,霎時睜開了眼睛。
杜青緊接著看向李琴:“你可終於醒了。”
“大嫂……”
李琴剛開口,感覺到嗓子沒有前些日子那麼難受,身體上的燥熱也漸漸消失,包裹在周邊的沉重感也隨之淡下。
杜青摸了摸李琴的額頭,鬆了口氣:“終於不再起高熱了。”
“那藥可真管用。”李琴說道。
杜青看了眼趙思妍,心中暗喜,誰說她女兒不是個小福星的,這分明就是個大福寶!
趙思妍盯著李琴,看她好了許多,又轉頭溜進空間倉庫裡面配藥。
留了一隻耳朵聽杜青和李琴說話。
“大嫂,我想起來坐會兒。”
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李琴感覺骨頭都要躺軟了。
杜青把趙思妍放在一旁,伸手將李琴拉了起來。
壓低了聲音說:“你這病來的蹊蹺,前兩日你昏昏沉沉的,我也不敢同你商量這件事。”
“我知道。”
李琴狠狠咬牙:“這事兒肯定是袁玉蘭乾的!”
杜青點頭:“我也覺得是她,但這事,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咱們沒有證據,一時半刻拿她無可奈何。”
“大嫂!”
李琴突然想到什麼:“那破衣裳在哪兒?”
杜青皺眉:“就是那破衣裳才害得你染了病,我那日拿走之後就直接埋在後院了。”
“沒了這些東西,怎麼才能逼得袁玉蘭開口!”李琴苦苦思索。
趙思妍聽到這裡,突然靈機一動。
那帶了血的髒衣裳就算是有也不能用,沾了屍氣,萬一再叫人染上病來,得不償失。
那白布衫倒是常見,隨便找一件都能讓袁玉蘭嚇破膽。
趙思妍頓時睜開眼,對著杜青咿咿呀呀說著話。
杜青笑她:“小傢伙,牙還沒長,我憋不住想說話了。”
李琴跟著笑:“嫂子,你生的娃聰明。”
“是呀,咱們的命可都是她救的。”
李琴不解,杜青卻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她一把撩開身上的粗布衣裳,嚇得李琴連忙說:“大嫂,你要幹啥?”
“這白布衫我也有一件。”
“袁玉蘭做賊心虛,我要是裝扮成趙大腳他娘那樣,興許能讓她說出幾句實話。”
“袁玉蘭心狠手辣的,能行嗎?”
“行不行?試一試就知道了。”
杜青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趁著老大老二帶著老三去郎中家拆石膏,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李琴顧不得細想,“大嫂,想幹什麼你只管去幹,要是娘怪罪下來,有我跟老二在前面擋著。”
杜青扯唇笑笑,沒說什麼。
拆掉頭上的髮釵,一頭墨髮緩緩落下,她胡亂揉揉,頭髮亂糟糟的,又把身上的衣裳脫掉了幾件。
趙大腳他娘臨死之前身子都快瘦幹了,杜青本來就不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在屋子裡學著趙大腳他娘一瘸一拐的走了幾步,倒是頗有幾分趙大腳他孃的身形。
夜半三更。
更鼓聲響起。
木屋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杜青貓著腰走出去,身形隱在黑暗之中。
過了約摸幾秒鐘。
院子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緊接著一道撞門的聲音傳出,袁玉蘭叫罵著跑進院子裡。
“關鍵是人是鬼!”
“離我遠點!”
“叩叩叩……”
窗邊突然傳來叩窗的聲音。
趙思妍扭過頭,炯炯的目光盯著窗戶。
李琴從床上爬起來,伸手推開窗。
杜青貓著腰爬進來,長舒了一大口氣。
“大嫂,袁玉蘭上當了?”
杜青搖頭:“上沒上當我不知道,反正是把她嚇得不輕。”
這點招數用來對付袁玉蘭還遠遠不夠。
袁玉蘭那般惡毒的人,都敢刨墳去把死人穿過的衣裳挖出來,哪裡會害怕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