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沒人保得住(1 / 1)
聲音落下,一群人立馬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小鬍子中年人,跟在他身後的,是身穿統一服裝的崔石等人。
在進屋那一刻,崔石的眼角明顯跳動了一下。
小鬍子卻依舊是一副高傲的樣子,“來人,把要犯牧君拿下!”
那些獄卒們立馬行動,上前架起了牧君。
原本嚇得尿褲子的牧君,大鬆了口氣。
他轉過頭,得意的看著司天,“哈哈哈,官方的人來了,我看你怎麼辦!”
崔石一陣無語。
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這麼作死的。
真以為我們來了,你這小命就能保住了?
“快點走!”
崔石上前踢了牧君一腳。
雖然沒用力,但恰好踢在了傷口上。
疼的牧君,嗷嗷大叫。
看到這情況,牧雪無奈的嘆了口氣。
官方辦事,牧君這次算是逃過了一劫。
“我讓你們走了嗎?”
司天那不鹹不淡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崔石身子一顫,立馬停下了腳步。
小鬍子卻是眉頭一皺,“司天,你還沒有接受大典,只是閒人一個,也敢隨意插手我們官家的事?”
“今天牧君必死,誰也保不住他,我說的。”
司天面色平淡的看著小鬍子,“你有意見?”
在說這話時,他故意釋放了一些威壓。
小鬍子的表情,果然立馬變了,“司天你莫要仗著戰功就在這裡猖狂,現在是和平年代,你們武官,不值錢了!”
說著,他大手一揮,“今天我就要帶他走,我看哪個敢攔我!走!”
身為秦相一派,小鬍子明顯沒打算給司天面子。
崔石已經選擇了站隊,早就預料到了有這麼一天。
雖然壓力很大,但還是照著小鬍子的要求去做了。
牧君哈哈大笑,得意道:“牧天,你不是很狂嗎?來殺我啊!來——”
他話未說完,整個人便當場愣在了原地。
順著司天揮舞而出的拳頭低頭一看,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現在了他的胸口。
“你、你……噗!”
牧君滿臉不可置信的吐出一口鮮血,然後便沒了生機。
那瞪大的雙眼,彷彿是到死,都無法接受自己死了的事實。
“司天!!!”
小鬍子憤怒無比,他怎麼都沒想到,司天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殺人。
要知道,秦相看是交代了,牧君此人對之後的計劃極其重要,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千里迢迢的親自趕來懷城救人。
現在牧君死了,他如何向秦相交代!
“我說了,我要殺的人,沒人保得住!”司天收回拳頭,淡淡道。
小鬍子氣得鼻子都歪了,指著司天大罵道:“小子,你別仗著國主寵信便目中無人,我告訴你,殺了天牢要犯這事,我一定會稟明國主,狠狠參你一本!”
“如果你死在這裡,還有機會參我嗎?”
聽到這話,小鬍子的身體明顯打了個冷顫。
龍衛以鐵血著稱,全都是殺伐果斷的狠戾之輩。
身為龍帥的司天,自然更是個中翹楚。
換做別人,小鬍子絕對不會把這話當回事,畢竟他可是當朝三品要員。
但如果是司天,說不定還真會租出這種瘋事來。
“你、你給我等著!”
小鬍子放下一句狠話,落荒而逃。
“大人,等等我,大人!”
崔石也不敢多待,命手下抬上牧君的司天,連忙跑了出去。
一直沉默的破軍說道:“要不要屬下殺了他?”
司天擺了擺手,“不用了,只是秦嵩手下的一個臭魚爛蝦而已,嚇唬嚇唬就夠了。”
破軍沒再多說,朝外看了一眼以後,默默退到了一旁。
在沙發上看著的牧雪,心中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浪。
剛才那個小鬍子她認識,是天都的要員。
司天當著他的面,說殺便殺,還能嚇跑對方。
可見這位堂弟,絕對不是一個贅婿那麼簡單。
尤其是剛剛,他直呼了當今宰相的大名。
當今朝野,敢這麼稱呼秦相的。
恐怕只有當年參加西南邊境之戰,而崛起的龍衛一脈了。
根據調查的資料,司天也參加過西南邊境之戰。
難不成,他是當朝龍派的人?
如果是這樣,也就能解釋,他對執掌牧家為何毫無興趣了。
要知道,西南邊境一戰崛起的新派,可是極有可能推翻秦相舊派的存在。
牧雪只是在心中暗自猜測,並沒有多說。
她很清楚,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為好。
“現如今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我就不留在懷城打擾堂弟了。”
牧雪說著便要起身離去。
司天卻開口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關於我父母的下落。”
養母曾經不止一次的告訴司天,讓他不要記恨自己的父母。
因為他的父母,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養母之所以會冒著風險,撫養司天,也是想要報答他父母的恩情。
所以對於父母的下落,司天還是很有興趣的。
這也是他當初答應和牧雪合作的主要原因。
“其實我騙了你,對於叔叔和嬸嬸的事情,我大多也都是從父親那聽來的。”
牧雪選擇直接說實話,在見識了司天的能耐以後,她很清楚楚,胡編亂造只會適得其反。
“那就把你知道全都說出來。”
對於自己的親生父母,司天的感情極為複雜。
真是因為這種複雜的情感,導致他就算如今身居高位,也從未去主動打聽過。
“叔叔,也就是你的父親,名為牧十方,幼時體弱多病,時不時就高燒不退,就連沈家都束手無策,並且斷言叔叔活不過十二歲,在叔叔九歲那年,一位雲遊的道士來到牧家,說他有辦法救叔叔,但必須要跟他到深山之中溫養。”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只是在叔叔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就讓叔叔的體溫恢復了正常,爺爺夫妻二人商量過後,便將叔叔送去了深山,從此了無音訊,直到二十二歲那年才返回牧家。”
聽著自己父親的經歷,司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為了救治兒子,聽通道士之言,與其分別十幾年之久。
乍一聽,好像挺令人感動的。
但轉念一想,連親兒子說送走就送走。
將尚在襁褓中的自己逐出家門,似乎算不上多麼狠心了。
當然,比起拋棄自己,送父親去深山,最起碼是為了讓其活命。
畢竟是連沈家都無法醫治怪病,死馬當活馬醫也不是不能理解。
由此可見,老爺子執掌時期的牧家,比起牧老太君,強的並非是一分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