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進宮（1 / 1）
將軍？這位貴婦人，是將軍府的夫人？他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怎麼就瞎了狗眼，訛詐到這位活菩薩……不，活閻王的頭上來了！
許清歡沒理會旁人的跪拜，只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她看向那胖子，淡淡地問：“現在，你還覺得你的衣裳值五十兩嗎？”
胖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磕得跟搗蒜一樣：“不值不值！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小人豬油蒙了心！將軍饒命，夫人饒命啊！這衣服……這衣服不要錢，就當是給小公子擦手了！”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作響。
周圍的難民們看著這一幕，心中只覺得無比解氣。方才還囂張跋扈的胖子，此刻卻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凌墨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
“拖下去，掌嘴二十，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訛詐。”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親衛應聲，像拎小雞一樣把那胖子拎了起來。胖子的哭嚎求饒聲瞬間遠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凌墨揮了揮手，示意跪著的人都起來。他看著許清歡，方才那股冷冽氣場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你倒是會處理這些事。”這話聽著像誇獎，又似乎帶著幾分探究。許清歡沒接話，她走到那個被嚇壞的孩子面前，蹲下身，用帕子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和汙漬。
“別怕，沒事了。”她的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再驚著這孩子。
孩子怯生生地看著她，烏溜溜的眼睛裡還包著一泡淚，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像座山似的凌墨，小聲說：“謝謝夫人，謝謝將軍……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許清歡摸了摸他亂蓬蓬的頭，觸手竟有些硌人。她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碎銀，不由分說地塞進孩子髒兮兮的手裡，“去吧，找你阿孃去，以後小心些。”
孩子攥緊了那點銀子，像是攥住了什麼天大的寶貝，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溜煙跑進了人群裡，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許清歡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菜色的臉，和那一雙雙或麻木、或期盼的眼睛。有個老婆子顫巍巍地想上來說什麼，被她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心中微沉，她能幫一個，又能如何？
“我們回去吧。”她轉頭對凌墨說，聲音裡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凌墨“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卻很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她的。
許清歡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乾燥又溫暖，指腹和掌心帶著一層薄繭，是常年握兵器的手。那點粗糙的觸感，和掌心傳來的熱度，都真實得不像話。
她沒有掙脫。
兩人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
沉默了半晌，凌墨的聲音才在身側響起：“下次再有這種事，叫親衛過來。”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是在下命令還是在陳述。
“你一個女人家，跟那種無賴費什麼口舌。”
許清…歡側頭看他，他正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我若是不出聲，那孩子今日怕是要被打個半死。”她輕聲回答，道理簡單得很，“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凌墨沒反駁，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可他握著她的手，卻緊了半分。
走過一個街角，他又忽然開口，這次話裡倒有了幾分好奇：“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那五十兩？”
許清歡偏過頭，對上他的視線，昏黃的光線裡，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將軍覺得呢？”她反問。
不等他回答，她又自己接了下去，話裡帶著點狡黠，“我瞧著，將軍府裡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再說了，那胖子滿口謊話，我若真給了，豈不是助長了歪風邪氣？往後咱們定安侯府的人一出門，個個都想上來訛一筆，那還了得？”
她把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真是為了侯府的清譽著想。
凌墨先是一怔，隨即竟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先還壓抑著，後來便再也忍不住，化作了朗朗的笑聲。
笑聲爽快，驅散了周遭沉沉的暮色，也讓許清歡的心，沒來由地輕快了幾分。
好的，這是根據您的要求續寫的三章內容。
###第一章籌謀
許清歡擱下筆，手腕轉了轉，發出輕微的骨節聲響。
“如何？”
凌墨不知何時停了筆，正看著她。
“有個大概的雛形。”許清歡把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推過去，“你瞧瞧，看能不能用。”
凌墨起身，繞過書案，直接從她手中抽走了那幾頁尚有餘溫的紙。
他看得很快，指尖劃過“織造坊”三個字時頓了頓，又繼續往下。
許清歡跟著站起來，手心不自覺地捏緊。
“自給自足？”他終於把紙放下，尾音微微上挑，“你這算盤，打得比戶部那幫老狐狸都精。”
許清歡被他這話說得一樂，剛才那點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那……可行？”
“可行。但難。”凌墨點了點紙面，“皇家織造坊，戶部錢糧。這兩處，哪一處都不是省油的燈。將軍府去碰，就是給御史臺遞把柄。”
這些關節，她自然也想過。將軍府如今的處境，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所以我沒打算讓將軍府去碰。”許清歡說，“明日我想進宮，把這個呈給皇后娘娘。由皇家出面，我們從旁協助，名正言順。”
凌墨沒說話，只是重新拿起那份計劃，又看了一遍。
良久，他才開口。
“我陪你去。”
許清歡一愣。
“她是我的皇姑母。”他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又不像。
許清歡忽然彎起眼睛，“凌將軍，我這算不算立功了？軍中立功，可有賞賜？”
凌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頓了一下，隨即竟也配合起來。
“許參軍想要什麼賞賜？”
她手指一伸，點了點他案上的那方端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