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回京,準備開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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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匹綾,手指在光滑的布面上輕輕劃過。這絲滑的觸感,這內斂的光澤,註定不是為尋常人家準備的。

它的歸宿,只能是那些高門大戶,那些揮金如土的權貴之家。

可要怎麼敲開那些人的錢袋子?

許清歡的目光落在那匹月華綾上,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笑了笑,對老刀說:“刀叔,銷路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帶著師傅們,把咱們的看家本事都拿出來。除了這月華綾,能不能織些更精巧、更奪目的料子?花樣越是繁複,顏色越是鮮亮越好。”

“這……”老刀搓著手,有些犯難,“夫人,那樣的料子,費工費時,價錢更是……”

“要的就是這個價錢。”許清歡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眼底的光卻比杯裡的茶水要亮得多,“咱們不跟人拼量,就拼個獨一份。每樣,只織一匹。”

老刀琢磨了下這兩個字,再看許清歡那篤定的樣子,心裡那點疑慮就散了。他如今對這位年輕的主家,是越發信服。他鄭重地一抱拳,聲音沉穩:“小姐放心,別的我不敢誇口,但這織布的手藝,您就是把整個京城翻過來,也找不出比我們這幫老傢伙更強的!”

送走老刀,許清歡一轉身,就對上了福伯那張快要擰出苦瓜汁的臉。

“福伯,別愁了。回京,準備開宴。”

“辦宴會?”福伯聲音都拔高了,滿臉的不可思議,“我的夫人啊!我們從朔雲城回京城去舉辦?”

“沒錯。”許清歡伸手,將那匹月華綾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福伯懷裡,“這錢,總不能全從咱們自個兒兜裡掏。京城裡遍地都是金疙瘩,國難當頭,讓他們出點血,不為過吧?”

福伯低頭看看懷裡這匹光滑水亮的綾羅,又抬頭看看自家小姐,腦子裡的那團漿糊似乎鬆動了一點。

“小姐的意思是……藉著宴會,把這布賣給那些夫人小姐?”

“賣?”許清歡搖了搖頭,那促狹的笑意又冒了出來。

“不,福伯。”

“咱們要讓他們求著來買。”

經過十多天的路程,許清歡幾人回到將軍府。

回到京城許清歡就像上了弦的陀螺,一刻不停地轉了起來。

她一邊讓福伯用許府的名義,給京城裡但凡數得上名號的人家都送了請柬,名目起得雅緻,叫“賞秋品鑑會”。另一頭,她親自挑了幾個手巧又機靈的丫鬟,將那匹月華綾毫不心疼地裁開,照著時下最時興的樣式,連夜趕製了幾條披帛和一疊帕子。

請柬一送出去,京城裡便起了些不大不小的波瀾。

將軍夫人收容難民,重開織造坊的事,早就不是什麼秘密。有人暗地裡佩服這姑娘的膽氣,但更多的人,是等著看笑話。一個虧空了多年的爛攤子,一群老弱病殘的匠人,還能織出朵花來不成?

如今接到請柬,大多都存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當然,許清歡的帖子可以不當回事,可誰人不知,凌墨是當今紅人。他的面子,不能不給。

宴會就定在十日後,將軍府後花園。

這十天裡,織造坊那邊跟獻寶似的,又送來了三匹新料子。一匹是仿著前朝名品織出的“雨過天青”色雲錦,一匹是霞光萬道的“織金芙蓉”,還有一匹是罕見至極,用雙色絲線交織而成的“紫電青霜”。

那料子一送到府裡,幾個小丫鬟只是隔著老遠看了一眼,就半天挪不開步子。

許清歡卻沒急著把這些寶貝裁成衣裳,反倒讓福伯找了手藝最好的木匠,打了幾個光素的架子,打算就這麼把整匹布展在眾人面前,不加任何修飾。

宴會當天,將軍府花園被收拾得煥然一新,小徑兩旁擺滿了各色名菊,空氣裡都是清幽的香氣。午後,府門前的巷子就被各府的馬車堵了個水洩不通。

來的清一色都是各府的女眷,一個個衣著華貴,三五成群,說說笑笑。許清歡就穿了身素淨的湖藍色長裙,親自在二門處迎客,一舉一動都落落大方,瞧不見半點小家子氣。

眾人落了座,茶點精美,戲班子唱的也是新排的曲兒,一切都挑不出錯,卻又讓人覺得……就只是不出錯而已。

“許妹妹,你這宴會辦得清雅。只是不知,這品鑑會,是要品鑑什麼稀罕物?”吏部侍郎家的王夫人開了口,她與許清歡的母親有些舊交,說話便少了許多虛禮。

她這一問,所有人的閒談都停了,齊刷刷地望向主位。

許清歡但笑不語,輕輕拍了拍手。

幾個丫鬟碎步而出,身上並未捧著什麼金盤玉盞,而是每人肩頭都搭著一條披帛。正是用那匹月華綾裁成的。那素淨的顏色在午後的光線下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竟襯得那幾個姿容平平的丫鬟,都平添了幾分脫俗的氣韻。

在座的都是眼光毒辣的行家,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這料子,倒是別緻!”

“素是素了點,可這光澤……是什麼綾?”

王夫人更是直接,朝一個丫鬟招了招手,待人走近了,伸手捏住披帛一角捻了捻,那冰涼絲滑的觸感讓她脫口而出:“好東西!許妹妹,這披帛怎麼個章程?我瞧著喜歡,給嫂子我留一條。”

“王夫人說笑了。”許清歡笑道,“今日各位姐姐能賞光,是清歡的福氣。這幾條不成樣子的披帛,就贈與各位,權當是見面禮,沾沾大家的貴氣。”

說著,便讓丫鬟們將備好的披帛與手帕,一一分送下去。

眾人都是一愣,隨即臉上都樂開了花。白得的好東西,誰不想要?一時間,道謝聲、讚美聲此起彼伏,氣氛瞬間就熱絡了起來。

只有跟在許清歡身後的福伯,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攥著,指甲都快掐進了肉裡。一整匹料子啊!就這麼送出去了!這送的哪裡是布,是白花花的銀子!

許清歡像是沒看見他那副樣子,繼續含笑解釋:“這料子叫‘月華綾’,是坊裡的老師傅們,照著古法新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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